牛大爷乐呵呵的点头:“不麻烦,不麻烦。我知道那个房子,是老李家的,是个独门独院的小房子,呵呵,经常有远亲过来投宿的,跟我来。”
能够帮到警察,牛大爷可是十分高兴的,丢了五斤面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小能子小跑着跟上,小孩子也喜欢凑热闹呢。
不止小孩子,姜楠等人走在前面,后面远远坠着一群人,都是往最南边院子走的,一看就是跟着去看热闹。
周知行没当回事,转头问邹立:“来了陌生人,去街道办登记了吗?”
邹立点点头:“自力去查过了,登记过,说是屋主的远亲,来油田打零工的。”
周知行了然地点点头,这年头私自租房子是不合规矩的,明面儿上都是说的远亲投靠,这个不奇怪。
柳树沟这里不算大,众人走了没半个小时,就到了最南边的院子。王自力这次有了眼力劲儿,走上前去敲门。
趁着屋里人出来开门的空儿,姜楠看了看,这里孤零零的,离其他院子都有些距离,她问牛大爷:“怎么这个房子离其他房子那么远?”
牛大爷解释道:“这个房子原来是修水库的时候,用来值班守夜的。水库修好之后,房子也没拆,分给了老李家。之前他家的房子就在水库那一片,这不是被占了嘛,算是水库给他家的赔偿。他家也算是因祸得福。他家以前的房子可是泥土房,你看看如今,一水儿的青砖大瓦,在柳树沟也是体面人家了。”
姜楠点点头,问:“那他家以前就住得离村子有些距离?”
牛大爷点头:“老李他爹解放前是猎户,杀生多,村里人不想挨着他们,就......那啥,这都是老思想,现在不会了,人人平等,呵呵,人人平等。”
姜楠也不追究这些,房子里的人也不知在做什么,这么久都没开门。牛大爷疑惑:“难道是出去了?”
王自力又敲了敲,屋内终于有了动静,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开了门,还打着呵欠呢,一看就知道在家睡觉,见是警察,态度也不好,粗声粗气道:“你们来干什么?我家来亲戚借助,都是登记过了的,怎么还来!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
牛大爷脸上有些焦急,他急忙出声:“老李,你这是干什么!警察来办案,还得跟你说啊?别废话,快请警察同志进去。”
老李哼一声,眼神儿十分的不屑:“老牛,你就是怂货一个,警察怎么了?我可不怕警察。我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怕的?”
说完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打开大门,说道:“进来吧,真是,想睡个觉都不成。”
牛大爷低斥:“都几点了还睡觉。”
老李:“那你别管,我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我把工作都让给儿子了,还不能睡懒觉了?你管得可真多。”
周知行打断两人无意义的对话,问道:“您家来的远亲住哪里?叫出来我们看看。”
老李不耐烦,对着西厢的一个房子,扯着脖子喊道:“大黑大白,出来,警察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似乎是板凳落地的声音,老李奇道:“这是咋了?警察来了你们怕啥?都是远亲,不用怕。”
周知行冷冷看了老李几眼,这个老李,当着警察的面,还故意拿话点两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啊。
岂知,老李心里此时正鄙夷呢,年轻人就是经不住事儿,街道办都登记过了,就是来几个警察,至于怕成这样?
可屋里并没有人应答,反而有木头咯吱咯吱的开合声,周知行急忙道:“不好,他们要跑。快!”
六人火速撞开门进屋,只见房间的窗户被打开,一个黑胖的年轻人正准备跳窗呢,另一个白瘦的见门被撞开了,一下子推了黑胖一把:“快,磨蹭什么。”
黑胖抓紧窗棱,哆嗦着肥肉说:“大哥,高,我我我,我恐高。”
白瘦简直要疯了,眼睛都红了,他吼道:“这特么是一楼,你恐什么高!”
说话间,两人都被控制住,挣脱不得,白瘦干脆伸出腿,狠狠踢了黑胖几脚,气急败坏道:“你特么恐高就让我先走啊,你抢什么。”
黑胖十分的委屈,缩成一团道:“我......我之前也不知道我恐高啊。大哥,这可不能怪我。”
“行了,别打了。”周知行斥道,“小楠,邹立,你俩在屋里看看,是不是这俩人偷的东西。”
他反剪着白瘦的胳膊,厉声问道:“说,一听是警察,你们跑什么?”
白瘦眼珠子转了转,琢磨起来。赃物就在屋里,警察一搜就搜出来了,他俩肯定跑不了。还不如和盘托出,反正没偷多少东西,主动认了,也就批评教育几句的事儿。这么点儿东西,都不够进笆篱子的。
权衡了利弊,白瘦声音十分的委屈,他说:“我们......我们就借了十三斤面粉和一条五花肉。真的,警察同志,你们要是不信,尽管去搜,我们真的就偷......不是,我们就借了那么点儿东西,真不是偷啊。等有钱了,我们一定会还的。哦,对了,还有装肉的碗,其他就啥也没有了。面粉还有十斤呢,你们去看,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饿的,这才出去借粮食的。”
周知行厉声:“偷还是借,我们做警察的比你们清楚,老实点儿,别想耍花招。”
见白瘦是个狡猾的,他转头问黑胖,声音十分严厉:“你说,你们来作业处做什么?”
黑胖见大哥都招了,还以为啥都能说,干脆道:“我们,我们是来找师爷的。天老爷啊,本来以为来了油田就能过好上日子,谁知道你们油田这么可怕,竟然出现碎尸案,碎尸啊,吓死人了有木有!我和大哥窝在房子里哪儿也不敢去,带来的粮食都吃光了,实在没办法,这才出去偷东西,不......不是偷,是借,我们就出去借了点儿吃的。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们......你们带我们去找师爷,对,找师爷,师爷会给我们赔钱的。”
白瘦怒吼:“大黑,你胡咧咧什么!给我少说话!”
大黑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温强立刻紧了紧白瘦的另一条手臂,厉声道:“没问你,你就闭嘴!”
见白瘦没了动静,周知行继续问黑胖:“你们师爷是谁?”
第96章 惊现盗墓贼
黑胖被反剪着双手,虽然听到了大哥的训斥声,可他看不清白瘦的脸色啊,也就没那么怕了。再说,相比于大哥,他更怕警察,只得老老实实答道:“那个......我师爷姓程,以前可是省城的义盗白三爷,听过没?日据时期专偷那些汉奸走狗的,老厉害了。京城有燕子李三儿,咱们省城就有义盗白三爷!”
他语气骄傲,昂着头,十分的与有荣焉:“我们是他徒弟的徒弟,他可不就是我们的师爷了。师父死了,我们就来找他。就是不知道他住哪儿,只知道在油田。”
姜楠眼睛一亮,好家伙,老程头的事儿终于要发了吗?姜楠第一万次感慨,这老程头可真够谨慎的,艺名都要换个姓儿,这是生怕别人将白三爷跟他老程头联系在一起啊。
要是老程头在这儿,就会告诉他,不是的,他是在向锦毛鼠白玉堂致敬,致敬懂吗?!
老程头的心思没人知道,此时房东老李眼睛都瞪圆了,特么的,他就租房子赚点儿钱花花,怎么还收留了两个贼!他顿时觉得心虚,低下头不敢看人。
不过周知行可没注意老李,他继续问黑胖:“你们师爷叫什么?怎么连师爷的地址都不知道?”
黑胖十分的理直气壮:“我们师父对着画像拜的师,白三爷不知道,当然不知道师爷的地址了。”
周知行抽了抽嘴角,这哪里来的二愣子,私自拜师的话都出来了。这要是能成,他还能说他是公安厅长的徒弟呢,有这么行事的吗?
周知行紧了紧手臂,呵问:“那你怎么知道白三爷在油田?”
黑胖嚷嚷:“我师父跟白三爷在省城的朋友打听的。那朋友是白三爷以前的房东,白三爷退租的时候说是回乡,他家乡就是这一片的,那这一片不都被油田占了嘛,肯定在作业处。”
姜楠眼睛动了动,回身问道:“昨天你们去一号院了,是不是?”
黑胖点头:“是啊,我们每个家属院都去找,总能找到的。”
姜楠无语,脑子里划过一条粗长的黑线。老程头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也没认出来啊。她不确定地问:“你们见过白三爷吗?知道他长什么样儿吗?”
黑胖摇头,不过语气却十分的肯定:“没见过,不过神偷儿嘛,身上肯定有味儿的,我们寻着味儿就知道谁是谁不是了。”
他十分的自信,听得姜楠再次失声。大哥,你虽然自信,可你是真没认出来啊。
看来老程头隐退多年,中间应该是没动过手,身上的‘味儿’都没了。
姜楠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在屋内翻找。邹立见状,从另一侧开始找。不多时,邹立指着柜子里的袋子说:“找到了,碗和面粉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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