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明明是个贤夫[女尊]_不颜颜颜【完结】(52)

  闻言又陆续有几个官员出言道:“家仆告主依律可是要先打十板,这二人想来不会是诬告,若沈少卿真有杀人之罪请陛下按律法处置,下旨意尽早将其捉拿归案。”

  零星跳出来几个为沈年说几句的,却又被抢白回去。

  阶上的陛下轻咳了一声,朝堂上乍然安静下来。

  “沈爱卿可知晓此事?”

  这话是向沈修撰问的。

  沈修撰站出来微微弓下腰冷静道:“绝无此事。”

  “沈修撰只有这一女,她的话如何能信!”

  宋昭佛见状挺身站出来徐徐道:“京兆伊恐怕是还未睡醒头还蒙着,沈少卿先前已在朝堂上被参了一本,无论如何也不会愚蠢到夜半亲自去动手给自个留下把柄,此事错漏百出,京兆伊不加思索便如此轻信那两仆的话,这官做的说出去怕是要令人耻笑。”

  “既有人告臣便要去查,这不过是臣合理推测罢了。”

  陛下出声道:“两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一面之词不可轻信,京兆伊先去将人寻来听其一言在论吧。”

  京兆伊激动磕头领命,晃着大步出殿外去,在堂中威风凛凛的召了两队人马,一队去沈府中搜人,另一队去京郊寻沈年的踪迹。

  行到半路拦住一过路百姓,举起沈年的画像问有没有见到她。

  百姓看见画像道:“这位大人不就是河岸上那位吗?”

  京兆伊从马头上跳下来欣喜的问:“你见过这人,可知其现在藏身和处?”

  “藏身?”百姓疑惑挠了挠头,指了指前面道:“就在前面,一堆人围着呢。”

  “快走!”京兆伊跳上马唤着身后的官差疾奔而过。

  远远的看见一个正在河水中转动的大轮,在阳光下反着光,闪在京兆伊的眼上十分刺目,她抬手一躲,看见被百姓簇拥着的沈年。

  马蹄越行越近,渐渐听到间隔坠落的水声,京兆伊勒停了身下的马,望着眼前的水轮一怔。

  倒是沈年先穿过人群笑脸盈盈的向她走近过来。

  沈年扬着脸仰视着马头上的人道:“不知大人可是来寻我的?”

  京兆伊没有回话,她身后的官差道:“有人诉沈少卿有杀人之嫌,京兆伊特奉命前来带沈少卿回朝问话。”

  “哦?是何人如此污蔑我?”

  “是沈府逃出的家仆。”

  “我好心放他们两条命,他们就是这般报答我的。”沈年自嘲般的摇了摇头,而后笑了笑向京兆伊道,“那便走吧。”

  官差动了动手中的木枷,犹豫转头看了看京兆伊。

  一位圆脸微胖的娘子声音嘹亮喊道:“沈大人怎会杀人!好容易有个为我们这些人干实事的,你们便要眼红安个什么杀人的罪名来!”

  “就是就是,要造这大东西哪来的工夫去害什么人呐!”

  “我们那田上还没有这水车,把她抓起来那不成要我们整日在这大太阳底下一趟趟挑水浇地不成。”

  “这沈大人面相这般和善,哪里是会杀人的人,这些人便是见不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过轻松一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京兆伊丧气摆了摆手,沈年勾着嘴角朝她笑了笑,跳上板车被小薇推着走。

  一整晚未歇息她着实是头晕眼花,一丝力气也没有了,一路到官属中她还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京兆伊见状气的头顶冒火,沈年一身轻松打着呵欠随她往殿中走去。

  44

  第44章

  ◎社稷之臣◎

  两人没走几步远,随京兆伊而出的另一队人黑压压急奔而来,队伍中间有两人用担子抬着那鳏夫,他自吞下那蛊毒便一直昏迷未醒,到如今嘴唇紫的发黑,一眼看过去俨然是个形容可怖的活死人。

  为首的官差拱手向京兆伊禀告道:“这是我等在沈府一间荒院子中搜到的。”

  京兆伊偏头仔细瞧了一眼那担子上的鳏夫,勾起一边嘴角满意的笑了笑,提高音调向身前的沈年道:“人证口供都在,到了陛下面前沈少卿还要如何抵赖。”

  沈年不理会她,低压着眉头盯着那群凶神恶煞的官差问:“你们这般持刀握剑的,可曾伤了我府上的家眷?”

  那官差打量见沈年脸上的神情,有意拿话挑衅笑道:“沈少卿的郎君性子烈得的很呢,死活要拦着我等办差,推搡之间不慎摔在地上似乎是磨破了手肘......”

  沈年一个眼刀刺在她身上,冷冷的笑了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往那宫殿中去。

  “陛下,微臣属实冤枉。”沈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似窦娥含冤情般的向阶上高坐的皇帝热泪陈情。

  “微臣感念陛下垂青,自那日在朝上向陛下呈上那张图纸,臣夙夜不敢寐一心念着早日造出实物来效忠陛下造福万民,今半夜出府臣是为前往河岸搭建水车,现已建成可为百姓灌溉农田所用,怎就被京兆伊无端揣测成什么毁尸灭迹之事了!”

  陛下的声音听得出有一丝惊喜:“这才短短几日,沈少卿已经将水车制成了?”

  “臣不敢妄言,京兆伊大人前去捕臣时亲眼所见。”

  京兆伊不情愿的迈步出来向陛下道了一声是,而后又指着沈年一脸义正言辞道:“但臣所奏之事有真凭实据,臣已命人在沈府中搜到被藏匿起来的那男子,虽看起来呼吸尚在但人已于死尸无异了,证据确凿沈少卿竟在陛下面前拿另一桩事来邀功诡辩,在这大殿之上向众人混淆视听。”

  宋昭佛出声道:“在府上寻到找到人,也并非就能证明是沈少卿下的手。”

  “有那两仆证言,是沈少卿进屋片刻那*男子便中了毒,不是她又会是谁?”

  “是那男子自己服毒欲陷害微臣,”沈年伸出自己的手背,“臣欲救他之时还被其咬了一口,也中了此毒。”

  京兆伊似乎是早有准备,冷言冷语的回呛道:“这男子中的是蛊毒,下毒之人必有解药,说不定是沈少卿使得苦肉计。”

  陛下开口道:“如此说来这杀人之罪尚无法坐实容后再议吧,倒是沈少卿所制的水车朕想亲自前往一睹,若无事再奏各位爱卿便散了吧。”

  京兆伊闻言更往前迈了一大步激愤道:“陛下怎可如此轻纵,杀人是头等大罪依律该压入牢中审讯一番才可平众臣之心,臣请陛下三思!”

  “京兆伊此言是觉得朕错了不成。”

  陛下的声音一瞬间冷冽下来,带着沉沉的愠怒。

  京兆伊慌乱神赶忙俯首跪拜:“臣不敢。”

  “不敢……当朕不知道你们的心思不成,朝中党派之风盛行不是一日两日,朕不重用沈少卿这样做实事的社稷之臣,难不成要为你们这帮子只知道讲小话捏把柄的佞臣驱使不成!”

  天子发怒,朝中一刹鸦雀无声,而后众臣不约而同跪地叩首:“陛下息怒,臣等万万不敢。”

  京兆伊满头冒汗为自己辩解:“臣秉公办案,再说沈少卿的确实形迹可疑即便是去造水车何须半夜三更去,且不告假擅离职守,工部先前竟一丝消息都未曾听沈少卿禀过。”

  “这两日在殿外站上片刻便要热的出了一身汗做不成事,微臣半夜前去只是为了赶工而已。”

  “至于为何不报,那便要问问臣的上官了,”沈年说着目光往队伍末尾站着的那官直直看去,“这位大人排挤打压微臣事小,要紧的是她尸位素餐,宁将工部的工匠派去修什么桌凳也不愿将人拨给微臣去造水车,臣若是去报怕是待到夏末也不能将此物造出来。”

  那位上官未曾预料到沈年会忽然再御前告她的状,忽而大难临头顾不得仪容从末尾颤抖着向殿前爬过来,口齿不清的惶恐道:“沈少卿信口雌黄……并未有此事。”

  陛下道:“阶下之人正经才像是个罪臣,抖似筛糠、言语不清,倒是比沈少卿那桩糊涂案值得细细查一番。”

  “臣只是未曾面见天颜,才如此这般,臣是一片忠厚……”

  听陛下隐隐叹息一声,身边左右便下阶来示意殿中侍卫将人拖出殿中去。

  “此人先革职,沈少卿有功便由其接任缺职,”陛下从位上起身向前迈了一步看向工部尚书道:“尚书可有何异议?”

  “陛下知人善任,臣不敢妄议。”

  “如此今日便先散了吧。”

  下了朝沈修撰灰白着脸揪着沈年的衣领拉到一处角落发了大火:“这么大的一桩事你倒是瞒的严实,几个疯男人都打理不干净优柔寡断当真是无用。”

  沈年低着头沉闷却坚定道:“他们一个个都是爹生父母养的,女儿的确不是母亲所期望的人,下不了那狠心做那要人命的事情,至于别人如何回报不是女儿能左右的,不过这天底下是有值得被挽救的人的。”

  这些话在沈修撰听来像是幼稚孩童的滑稽之谈,但沈年一字一句说的认真,沈修撰听着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怀疑,用十分怪异的语气冷不丁说了一句:“你从前可不是这般……”

  沈年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装别人的女儿着实是累人,她此刻甚至有些期待沈修撰向她问出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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