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您。您不会离开了对不对?”
苏唐被按摩得浑身舒爽,刚想说话,过电感突然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湿润与炙热将她包裹。
她倒吸一口气,突然攥紧手边漉湿的银发。
耶梦加得在……不对。
耶梦加得的脑袋还抵着她脖子上,像是小狗舔水一样舔着她脖子呢。
那是谁?
苏唐抬眸,看到朦胧的水雾里,飘出熟悉的深紫的长发,像是妖艳的水鬼,沉于水底,只在水面上露出了幽艳的长发。
苏唐震惊。
尤斯塔瑟。
因为祂一直没出声,之前又忙着应付耶梦加得,她差点忘了祂还在口袋里。
脖子上的蛇信从脖颈滑到唇间,耶梦加得双手抱着苏唐的腰,从背后扭过头,像是朝圣的信徒,吻在少女唇瓣上。
但身后的耶梦加得并没有多余的反应?是没发现还是已经默认了?
身体在水波里浮沉,温热的水一遍遍洗刷肌肤,大脑像是融化的热脂,舒爽与快意熨过每一寸骨血,苏唐从晃荡的水波中抓住一截丝滑的紫发按了下去。
热意晕染尤斯塔瑟眼角,祂眼尾绯红,在水中更加卖力地吞咽食物。
直到一道耀眼的白光劈开大门。
一道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巨大的十字审判剑在祂身后散发乳白色的光芒。
苦痛荆棘缠攀附祂的身躯,覆盖祂的双眸,交缠的荆棘下双眸紧闭,长睫垂落,如同忏悔的雕像。
那张面容英俊深刻,浑身散发着肃穆的神圣与威严。
正沉浸在幸福中的耶梦加得突然被打扰,几近暴怒,在转头看到门口的人时,更是不敢置信、目眦欲裂,
“以弥撒?!”
“你怎么会在我的星舰上?!”
就算人类的星舰拦不住以弥撒,至少会在以弥撒攻击闯入时警告祂,可是从始至终星舰竟然一点警报信息都没有!
而且为了和母亲独处,祂特地在补充满星舰的物资后,选了非常偏僻的星域进行空间跳跃,确定短时间内没人能找到!
可是以弥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耶梦加得俊美的脸扭曲抽搐,森冷的蛇牙几乎要从唇齿间探出来。
向来正直的审判长被这一声质问问得沉默了数秒。
祂知道母亲讨厌祂,不愿意再见到祂。
所以,在审判庭注意到耶梦加得开始大肆采购珍稀物资以及各种美食填补星舰时,祂就预感到耶梦加得要出手,最终选择……偷偷潜入星舰。
向来公正守序的审判长第一次做出这样小偷小摸的事,难得在混邪种兄弟面前沉默了。
耶梦加得只是愣了一瞬间也反应过来了。
“你跟踪我,偷偷藏在我星舰上,跟着我找母亲?!”
“贱人!你不会自己找母亲吗?!”
风刃破空,像是万千利刃射向门口的以弥撒。
厚实的金属钢铁瞬间被利刃削出一个个深洞,但中间的以弥撒却毫发无损。
祂抿了抿唇,第一次也学会了混乱狡诈者的伎俩,逃避和转移矛盾。
十字审判剑指向泳池,声音低沉冷酷,“如果我不来,你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里已经混入了诱导母亲堕落的恶种?”
第438章 if番外 if线眷属重生番外(三十四)
净化的白芒涌入偌大的游泳浴池,消除了空间内无形的精神丝蛛网。
耶梦加得眼前的场景发生变化,目前身前干净的水池飘出深紫的长发,一张熟悉的脸在水池中缓缓抬头,一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哗啦啦滴着水珠,脸颊泛着一种迷人的、饱餍的绯红。
天塌下来了!
耶梦加得震惊、不敢置信、然后是极度暴怒!
祂苍白的肤色气得红温,在水池中摇摆的蛇尾猛地抽向尤斯塔瑟!
在感受到审判长气息后,尤斯塔瑟就已经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祂迅速闪避,身形化为一捧朦胧的紫烟消失在原地。
耶梦加得气得脑子嗡嗡,完全失去了理智。
泳池被卷起了滔天巨澜,翻涌的水波不断漫上水池,只有最后一丝理智让祂们不约而同的用超凡力量维持苏唐所在的一方水域平静。
苏唐:“……”
整个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飘在水中,抓住水池壁,看了看气得恨不得将对方打出脑浆的耶梦加得和尤斯塔瑟,目光掠过门口像是扫皇警察一样的以弥撒,最后无言地看向天花板,人已经有点微微麻了。
这跟蹲坑蹲到一半,被仇家拎着斧头找上门,在厕所和人面面相觑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正常情况,在看到以弥撒后她会想办法隐藏身份或离开。
可是现在,苏唐无声泡在浴池里,麻木的脑袋甚至懒得去思考以弥撒会不会对她动手。
她只是想洗个澡而已!这就是意志不坚定被腹肌与男色诱惑的代价吗?
唉!唉!!
正当苏唐心情惨淡地面对这一切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她身边单膝蹲下,阴影从头覆盖。
白袍的随动作分叉,露出结实的大腿线条。
黄金般的身材比例,如同人类艺术的巅峰,每一寸的肌肉恰到好处,看着随着祂动作轻微鼓起的线条,都能感受到这具身体里蛰伏的强悍力量,高大如同阿波罗神像。
苏唐对上荆棘后颜色隐绰的暗金色瞳孔。
“母亲。”
低沉浑厚的男声响起,一双结实有力的大手恭敬地将她从水池中带起来,柔软的浴巾抖开,在空中滑过一道弧线,将她包得严严实实。
和耶梦加得不同,以弥撒的眸光没有那种危险的气息,看不到任何亵渎欲念。
祂目光恭谨纯粹,带着落巢的雏鸟在看到亲鸟后的小心翼翼,仿佛在害怕亲鸟的拒绝。
以弥撒的行为让苏唐惊讶了一瞬。
咦?怎么和游戏里态度不一样?难道以弥撒失忆了?
苏唐不动声色。
见母亲没有抗拒自己,以弥撒紧绷停滞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原本凝固不动的血液像是在春天化冻的冬雪,重新开始缓缓流淌了。
祂很害怕……害怕母亲像觉醒的记忆里刚见面的时候一样,厌恶祂、无视祂。
母亲不要祂了……但光是想想,祂就觉得全身血液冻结。所以哪怕知道耶梦加得已经带母亲进入星舰,内心的胆怯让祂像个胆小鬼一样藏在角落里,不敢出现。直到感受到多余的邪恶种气息才匆匆赶来。
比起被母亲无视,祂宁愿被惩戒。
“母亲,我带您去更衣。”以弥撒伸出手,小心谨慎地伸向苏唐,却不敢碰到她,只是虚虚地落在她身侧,等待她的允许。
苏唐看见祂双眼荆棘之下的脸,鼻梁高挺,下颚线锋利清晰,薄粉的双唇紧抿,深刻的骨骼线条,透着无与伦比的英俊。
和耶梦加得的瑰美不同,祂更偏向阳刚的俊美,如同教堂中宏伟庄重的雕像,身上有种令人心折的力量感。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受祂身体肌肉都自卑地紧绷起来了。守在她旁边在等待回答时的模样,简直像是个畏畏缩缩的小丫鬟,在等待给主人沐浴更衣。
洗澡有人伺候,穿衣服还有人伺候,她这日子……真是越来越像封建时代的土皇帝了。
腐朽!太腐朽了。
苏唐反思了一下最近的腐朽生活,觉得自己还没堕落到穿衣服都要人帮忙的程度,拒绝了以弥撒的提议,“我自己来。”
以弥撒抿了下唇,放下了想要抱苏唐的手。
苏唐去旁边的更衣室,以弥撒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像是只怕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苏唐脑海中突然跳出了这句话。
害怕一转眼就被遗弃,又不敢吵到主人,所以只能摇着尾巴安静地跟在脚后跟。
苏唐对以弥撒的忌惮减轻了一些。
直到到了更衣室门口,看到身后比自己还要大的‘大狼狗’竟然垂着眼也要下意识跟进来,苏唐止住脚步,
“我进去换衣服,你也要跟着?”
以弥撒脸颊一热。
祂不觉想到觉醒记忆中坐在自己身上的画面。
自打觉醒记忆,祂就像是陷入了精神混乱。祂平时不敢主动去想、不敢主动看那些记忆,但是偶尔被触动想起来,脑中又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
明明上一辈子,母亲不介意这些的。
祂们曾坦诚相待,她的手指曾落在祂的胸膛,沿着祂腹部的沟壑滑磨,在龙族帝星紧紧相连亲密无间。
但是这一辈子见面,母亲也没有像上辈子一样忌惮讨厌祂。
以弥撒眼中滑过迷茫。
祂现在是和她更亲密了,还是距离她更遥远了?
祂像是只乖乖的小狗,站在门外,高大厚重如雕像,
“我在外面等着您。”
直到苏唐进入更衣室,打生打死、已经打穿星舰钢板进到另一个房间打的耶梦加得和尤斯塔瑟一看游泳浴池才发现,唐唐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