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穿着黑金制服的青年脸色冷峻,浑身上下只有金色是亮色,龙族的金色肩章在祂肩背散发着冰冷坚硬的光泽。虽然是人类的身体,但浑身威压宛如庞大大物。
同时,相关信息和技能也在立绘下浮现。
【尼德霍格。
虚渊黑龙之王。
技能:空间掌控。】
连龙族女皇这张身份卡的进度也提升了一截。
苏唐看着新点亮的技能。有了这个技能,她可以轻易横跨空间。
也就是说,祂们拦不住她了。
这好像和祂们的目的相反了。
苏唐审视的目光看向尼德霍格。
这是祂的投诚信。
祂已经开始在整理着装,身上这套军装湿得不能看,祂额发还湿漉地滴着汗,
“我并无悖逆之心。”
祂声线平稳沉静,
“陛下安眠,我去边域看看。”
一……二……三……
祂心中默数着秒数,耳畔传来温和的声音,一只手落在祂头顶,“好,辛苦了。”
尼德霍格视线看着头顶的手。
这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鼓励,祂的王在重新强调主从关系。
祂取信效忠后并没有被留下来。
心中浮起一缕淡淡的失望,但祂脸上非常沉静。
陛下没有完全信任祂。但有这个契机就够了。
至少,另外三个完蛋了。
尼德霍格轻轻行了一个吻手礼,“为了陛下。”
尼德霍格离开,卧室又恢复了平静。
苏唐看着自己的面板,上面除了契约尼德霍格共享的技能外还有马甲进度解锁的技能。
因为马甲进度解锁不多,龙族马甲下只多了一个针对龙族的【皇权·威压】。
现在她最有用的还是和尼德霍格共享的空间掌握,既能打又能跑。
苏唐有些后悔。
早知道共享技能这么好用,当时被耶梦加得打断怎么也要把尤斯塔瑟契约了再说。
她心中叹息着摇了摇头,迫不及待地试用技能。
然后她就发现,穿梭空间需要知道具体的坐标,如果不知道很容易传错位置。
刚穿过来,还是个地理渣连宇宙航行坐标都没掌控的苏唐:“……”
这是个文盲不好用的技能。
她想了想,放弃了让自己出去。万一传到真空了怎么办?
但是在技能掌控那一瞬间,她隐隐约约能感受到星空中分布着光点,是不同的能量波动,其中有几个光点非常耀眼,它们就像是有意识般不断游动,但分布非常不平衡。
四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围拢一颗冰蓝色光点聚在一起,而另一边,只有寥寥一颗金白色的光点,像是在向另一边迅速靠近。
而且最吸引苏唐的是。
它的光晕纯粹无暇,但中间偶尔就会流窜一缕缕紫黑色的光纹。像是太阳里的黑斑。
苏唐意识点了一下。
然后,瞬间感觉体力被抽取,四肢无力,腹中传来恐怖的饥饿。像是身上的脂肪和能量都在一秒钟耗尽。
苏唐眼前饿得发黑,她抓起旁边盛着角蜜的杯子,也不管什么副作用不副作用一饮而尽。
克莱特的角蜜她并没有全喝,只是卡着副作用会有点难受但不影响她的红线来补充营养,但是在撕裂空间被抽取完能量那一瞬间,她也没心情考虑什么副作用了。
再不吃点东西,就要饿死了。
苏唐原本发黑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缕耀眼却不灼目的白金色光芒。
在她意识拂过白金光点的瞬间,空间被撕裂,然后在瞬息之间造出了一条亚空间通道,把数千光年外的人一瞬间拉了过来,难怪她感觉身体一下子被抽空。
洁白的光羽在房间洒落,被强行移动过来的青年眉目清冷圣洁,白金长发如银河蔓延,身后的发光的六翼舒展,带着祂悬浮在半空中。
像是一尊活过来的教堂天使雕像,悲天悯人又清冷不可亵渎。
祂微微皱起眉,洁净的金瞳搜索将祂强硬扯过空间的潜在性敌人。
然后,在看清人影那一瞬间,从来圣洁淡漠的眼瞳里划过失态的震惊,颤抖的声音从喉腔里流泻,
“母……母亲?”
乌列尔迅速收敛光翼,膝盖抵在床上,去扶明显陷入虚弱状态的苏唐,温暖的治愈系光芒随着祂掌心涌入苏唐身体。
像是晒着太阳泡在温泉里。
苏唐心中评价。
随着角蜜的营养被胃液吸收,虚弱和饥饿感其实已经慢慢退却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骨头发痒的感觉。
这治愈系能量很舒服,但对她没用。
“母亲,您没事吧?”青年柔软的银发铺在宽阔的床上,金眸关切地注视苏唐,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周围布满有软枕轻褥。
“有事。”
苏唐一把抓住乌列尔的手腕,脸颊涌上高热般的红,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少女掌心的温度刺得乌列尔手掌一紧,祂薄唇紧抿,更卖力地输出治愈光芒。
“我给您治疗。”
祂是治愈圣祷系超凡种,不仅能治愈还能驱散负面状态,人类的高烧发热对祂来说也是一种负面状态。
苏唐终于也体会到了之前尼德霍格全身冒汗的滋味,“……这不是你的力量治得好的。”
毕竟,角蜜这个副作用,只能说是中性状态,不能评判好坏。
乌列尔浓密的铂金色睫毛垂下,“我该怎么帮您——”
下一秒,祂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中。
祂修长有力的身体被压在床上,背后柔软的羽翼几乎成了新的床垫,铂金色的长发逶迤散落,圣洁的金瞳还带着几分茫然和错愕。
然后,一只手直接拉开了祂身上的白袍,露出玉石雕刻般完美无瑕的胴体。
哪怕衣衫凌乱,露着躯体,也没有一丝银秽之意,漂亮的肉体线条像是供奉在教堂里的白色大理石雕塑,充满了圣洁和美感。
直到一双滚烫的手落在祂的腰腹,祂腰腹块垒分明的肌肉禁不住轻轻收缩,细密的睫毛凭空轻轻颤动,圣洁无垢的瞳孔里逐渐擦出一小团耀眼的火。
青年皮肤很凉,是那种玉石般冰凉。苏唐摸上去,瞬间感觉一阵舒服熨帖。
“您……”乌列尔喉咙艰涩地滚动,羽翼颤动。
无助的模样像是被亵渎欺辱的圣像。
苏唐手指抵着祂光洁的腰腹,抬起漆黑的眼睛看向乌列尔,黑眸被热气蒸腾,多了一层湿润的膜,像是疑惑,“你不是要帮我吗?”
“就这样帮我。”她甩了甩有些发热发晕的头,一口咬上青年柔软的唇,五指没入祂的翅膀根部,俯身抱住这具冰凉爽快的大理石雕像。
“唔。”被包裹那一瞬间,那双神圣洁净的金瞳几乎顷刻溢出了兴奋的雾水,祂腰腹肌肉收缩,几近痉挛。
银发被额间的汗水打湿,摊平的六只羽翼缓缓地收拢,像是逐渐开始收拢的花苞,一点点将怀中的少女抱紧。
祂清冷圣洁的金瞳变得空茫朦胧。
祂伸出手,缓缓地、环住她的脊背,声音洁净低沉,“是,唐唐。”
同时,又好像有一道磁性含笑,更为诡谲的声音和它同时响起,“是,母亲、”
苏唐手指攥紧柔软的羽翼,眼瞳眯出餍足的水光,模糊的视线看向乌列尔,祂瞳光炽烈光明,温和包容。
窗外缭乱的风雨也逐渐变得柔和,和风日暖,天光将霁。
就在她以为天光将亮时。
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金瞳里,突然涌出一点浓郁的深紫色。
像是一滴墨水滴在金色染料中,逐渐将金色吞没。
窗外原本要云开风霁的天空突然再次风雨如晦,狂风与暴雨将花枝与树叶吹得哗啦啦作响。
洁白的光翼一点点染上浓黑,一只手落在她的腰后,紧紧托住她的腰。
苏唐看着那双深紫的眼瞳,像是一对漂亮的紫罗兰宝石,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脸还是那张脸,可是圣洁清冷的气质却变得鬼魅粘稠起来了。
她骑着摇摇车,与那双颜色更深更诡异的眼睛对视,“乌列尔,不对,你是——”
她脑中隐隐闪现一个名字。
“上一次……没有选择离开。真好。”
那双深紫的瞳眸里闪现一点金色,像是有什么要冲破污秽长出来。
青年的声音优雅含笑,祂像天鹅交颈般将头颅靠过来,“我相信,这一次,您也不会离开我们对不对?”
半颗跳动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祂胸腔剖出,然后没入苏唐身体里。
她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瞬间填补了她所有缺失的能量。
祂眼里的金光突然隐没下去,像是突然放弃祂争夺。
祂额头贴近她的额头,他们意识共享,无数记忆向苏唐涌过去,是关于祂们觉醒的上一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