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贵？”贝拉心里一惊。
要是大几万她真一时周转不出来。
夏明素心里估算着，这十几味药其实都是常见草药，克数也不多，稍微贵一点的可能就是桑枝和桃仁，桑枝要在成熟的桑树上取，桃仁要在熟透的桃核里取，需要一点催熟费用。
她估算出药品的成本价，又在此上翻了一番，作为定价。
“草药一共是1190贝币，吃一个星期，中间每天还要来刮痧治疗，刮痧是一次60。”刮痧用的牛角刮痧板是个能够重复利用的工具，其他就是力气功夫。
所以夏明素不打算收太贵，但是也不能太便宜，因为每次刮痧都要半个小时时间，很费精力，所以她还是决定按次收费。
“奥这样啊，可以。”贝拉松了口气，以前她去一次医院光是检查费用就上千了，这几百块能吃上一个星期的药，没想象中那么贵。
“您家里有砂锅吗？”夏明素问。
“有。”
“明天您过来拿药，这些药要用砂锅熬制，每付熬两次，一次大约两个小时，要水没过草药，不能干锅，熬到最后剩下一小碗的时候服用汤汁。”
她将熬制方法写在纸上，“明天来拿药的时候我一并给您。”
“行。”贝拉没想到的是，这检查是省了，吃药却不像片状止痛药那么简单。
贝拉看见夏明素不知从哪拿出一把棕绿色的梳子，仔细看又不是梳子，没有梳齿，只是一整块板子。
“坐直。给您刮痧。”夏明素拿着那块板子站了起来。
感受到夏明素盯着自己肩膀的目光，贝拉就知道这板子是冲着肩膀来的，她相当紧张，她的肩膀是她们家的禁区，没人能够碰触。
“你要干什么！”针扎般的疼痛历历在目，贝拉从椅子上站起来，有点慌张地向墙角跑去。
“刮痧可以帮助您体内瘀血尽快排开，让肩膀减少疼痛。”
“不……我现在挺好的。”贝拉将皮包挡在脸前，蹲在角落里发抖。
刚才夏明素只是用手按了两下她就痛得不行，现在还要拿块坚硬的板子？
不行不行！她怕痛！
贝拉六十多岁了，因为实在怕痛，现在像是个小孩一样蜷缩在墙角。
“如果您想明天穿衣服好受一点的话，”夏明素温和地将贝拉扶起来，“更何况刮痧没有想象中那么痛。”
贝拉看着夏明素平和的目光，内心反而没那么慌张了，这女孩看起来实在是很胸有成竹的样子，让她莫名安心，即便她以前从来不知道“刮痧”是什么意思。
她缓缓地坐回在椅子上，有点迟疑地看着夏明素。
“平时哪个位置最痛？”
“这里。”贝拉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某处。
压痛点是肩井处，在颈部和肩部的交界处。
“好，放轻松。”夏明素将红花油涂在贝拉脖颈、肩膀处，用水牛角刮痧板从先刮肩髃、肩髎穴，然后刮向压痛点肩井穴位，最后刮向肩膀前端的天宗穴和手指上的后溪、合谷穴。
贝拉一开始用力紧闭着双眼等待着剧烈的疼痛来袭，但是夏明素一开始并没有直接按上她肩膀最痛的点，而是先从肩颈部位刮起。
中间路过了她平时觉得最痛的肩膀上方，确实有一阵酸痛的感觉袭来，不过马上夏明素又将力量转移到肩膀前侧，最后还顺着手臂下来刮了手指两处，整个过程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痛感。
就仿佛她胳膊中有一层酸水，被夏明素用板子平滑均匀地涂开在整个肩颈、手臂处，整个肩膀充盈着一种酸麻的感觉。几个来回下来，她外层的皮肤火辣辣的，内部的筋骨反而舒畅。
这种又酸又痛的感觉让她想要再来几个回合，就很……酸爽！对，她孙女妮娜的口头禅，酸爽！
夏明素还在中间辅以按揉的方法，虽然每次按到最痛点她都止不住要痛喊一声，但是下次再碰到这个点似乎就比上一次感觉好一点。
来来回回刮了得有几十下，夏明素起身道，“刮痧治疗完毕了。”
酸麻的感觉似乎还在肩膀回荡着，贝拉有点意犹未尽，她理好自己的衣服，以前肩膀似乎千斤重，现在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有点恋恋不舍地站起来，“明天我过来，您还是这样刮痧吗？”
“当然，您这一周每天不仅要吃药还要过来刮痧。”
“行，那我明天跳完广场舞就和您一起回医馆，我……”贝拉话还没说完，“哐当”一声，草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草房被震得抖了几抖。
“奶奶！我来救你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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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引自《肩周炎中医综合诊治》P182，作者王平。
第12章 05辖区 扩大土地和山野
两分钟前。
妮娜吃完饭就按着奶奶给的地址来到这家名为“第二中医馆”的地方。还没走到草房处，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奶奶的惊呼声！
她心里一沉，不妙！果然是骗子，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组织吧！
她可千万不能慌，可越这么想着她心里越着急，以至于她连跑带跳地闯进了这块荒地，用生平最大的力气一脚踹开了门。
门内两个人，一个是奶奶，还有一个就是骗子！
两个人表情本来很轻松，她一进来奶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妮娜，不要胡闹。”
妮娜赶紧跑到奶奶身边，她现在着急知道奶奶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旁边那个很年轻很可爱的……骗子微笑着看过来，“跑几步也没喘，看来你体格还行嘛！”
妮娜下意识地回应她，“对，我现在是临床缓解期。”
说完她立马捂上嘴，果然是骗子，这么快就骗取了她的信息和信任！
“奶奶，她对你做什么了？！”妮娜用手扒开奶奶刚刚整理好的衣服，贝拉肩膀处全是红色的痕迹，一片片的，皮肤下似乎出了很多血。
“这是刮痧疗法，很管用的，我的肩膀都没那么痛了。”贝拉拍了拍妮娜的手，安抚道。
“可你肩膀红了一大片！”
“这会慢慢消退的。”贝拉站起身，给妮娜让出位置，“你来这里坐。让夏医生给你看看。”
“不！我不相信。”妮娜摇了摇头，“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
"伸手。"夏明素伸出手。
看着眼前人胸有成竹的目光，又看看奶奶期待的目光，妮娜缓缓坐下将手伸了出去。
夏明素温热的指腹摸上妮娜的手腕，妮娜刚刚狂躁的心情一下平和下来。
她任凭夏明素动作着。
妮娜的说话声音低，脉细弱，似琴弦。
“平时吃饭多吗？”夏明素问。
“吃饭，不是很多。”妮娜耐着性子回答。
“大便怎么样？”
“大便？！”妮娜惊讶道，这有点太侵犯病人隐私了，她和最好的朋友都很少谈论起“大便”这个话题，“这和哮喘有什么关系！”
“每个人体质不同，我需要通过你的身体反应来具体判断。”夏明素耐心解释。
“可是哮喘这类疾病的治疗方法应该是统一的，只是在缓解期和发病期略有不同罢了。”妮娜久病成医，她早已经知道医生应该作何反应了。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并不是自己去问诊医生，而是去和医生对答案，几乎每家医院每个医生都会开出那样固定的几样药。
“这里是‘中医’，会根据每个病人的具体情况而修改药方，换言之，你可以称它为‘量身定做’。”夏明素尽量用这个大陆的语言直白地解释给眼前长着一双绿宝石般眼睛的女孩。
妮娜犹豫片刻，还是说了自己的情况，面对眼前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女医生她不自觉就变得坦诚乖顺。
“对了，还有这个。”妮娜将她的检查报告递给夏明素，那是一份过敏源检查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各样的食品名称，后面跟着一大堆数据，有好几项特别常见的食物后面跟着向上的箭头。
“我好多东西不能吃……”妮娜有点遗憾，她对鸡蛋、牛奶、尘螨和虾过敏，这几样可是最常见的食物了。她每次看见别人吃都馋的要命。
“可以吃，等你喝了中药，这些都能吃，但不能贪多，牛奶和虾比较寒凉。”
这？妮娜真纳闷了，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可以吃了，她明明会过敏的！
过敏可是很严重的，这医生到底有没有责任心！
怕风，易感冒，倦怠无力，食少便溏，舌质淡、苔白……
这是哮病日久，脾肺两虚，气不化津，肺气上逆的症状。
治疗方法并不难，从根本上说，只要健脾益肺，培土生津即可，身体能够重新生出津液，那么哮喘、咳嗽的情况就能好转。
夏明素在纸上开出六君子汤的药方。
党参20g、白术10g、山药10g、薏苡仁10g、茯苓10g、法半夏10g、佛手10g、五味子10g、甘草6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