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修筠无语:“你有这较真的劲头不如多放在工作上吧。”
说话时,程圻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他拿着手机起身:“接个电话。”
边慈目送他背影走出了酒吧。
唐逸舟:“诶边慈,突然想起来,那天在音乐节后台咱俩和乐队一起拍的照片都还没传给你呢!”
边慈回过神,收回视线:“哦哦……忙忘了,你现在传给我吗?”
接收到唐逸舟传来的照片,边慈放大看了几眼,忽然联想到自己的任务,酝酿了下,略显浮夸道:“哇,唐逸舟,你好高啊,居然把我们这么多人都拍进来了!”
唐逸舟不明所以,有些羞涩:“哈哈,是吗,还好啦……我就183左右……”
“183!”
边慈的反应更大了:“哇~那你应该是我们中间,最~高的了吧!”
一旁,张修筠虽然不太清楚边慈最后拿到的任务是什么,但听到她这话就忍不住反驳:“你睁大眼睛看清楚好不好?坐在你旁边的你们程总,净身高186,他才是我们这桌最高的人好吗!”
程圻最高?!
边慈心理上不太愿意相信这件事,于是挣扎了一下:“真的假的啊……没看出来啊。”
说时,程圻刚好接了电话回来,不知是因为那通电话还是因为什么,此时面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尤其是看向边慈的目光,幽深且略带不满。
边慈心中一惊,小心翼翼求证:“程总……你真的有186啊?”
她这不可置信的语气落在任何一个男人耳朵里都无疑是一种挑衅。
果然,程圻闻言微微压直了嘴角。
“嗯,186,裸高。”
最后两字说得颇有点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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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程总:[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愤怒]气死我了
第25章 失控
“程总你可真高, 哈哈……”
边慈丝毫没有察觉到程圻的语气,只沉浸在自己完了的这一个念头里。
她怎么可能让程总喂自己吃东西呢?
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啊!!
她几乎默认自己失败,于是直接向张修筠确认最终惩罚是什么酒。
张修筠故意吓她:“是很多种洋酒混在一起的超级酒精炸弹哦, 不掺一丝水分,很苦的,一共五杯, 要一口气喝完哦。上次我一朋友来, 可是喝完就去厕所吐了。”
程圻视线落在边慈变化细微的神色上, 大抵猜测到她的任务与身高最高的人有关。
是什么令她难以启齿的要求么?
“你昨天在年会上的表演,那个……算是什么舞?”程圻主动发问。
“啊,那个啊……”边慈回过神来, 微微侧过身回答程圻:“那个应该也不算什么类型的舞蹈, 就是我们从网上学的古风歌曲编舞。”
他明知故问:“所以你本身有舞蹈基础, 是吗?”
“以前学过一点, 不过很久没跳了,有点生疏。”边慈没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程总你昨天……看到了我们的表演吗?我还以为那会儿你不在。”
“哦,那会儿……去外面抽了根烟,回来时有看见一点。你们的表演很精彩,你和那位……另一位同事配合得很好。”
程圻偏头注视着她, 说话时刻意眯了眯眼,克制神情和嗓音,冲她温柔一笑,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 观察得很仔细。”
嘶,对啊,自己那时候在表演, 不应该这么关注老板在不在的……意识到自己表现出了过多的注意,边慈心虚,慌忙别开眼。
顿了下,又含糊地回了他句。
“哈哈,没有,就是刚好看到了。”
说完,就转回脑袋,没敢再和程圻说话。
边慈耳垂上的碎钻耳钉折射出棱角分明的光,在程圻眼前一晃而过。
他的眸光敛了几分。
餐点已过,酒馆正式成为了酒馆。
室内的音量比刚来时高出许多倍,嘈杂的人声横隔在桌子中间,似乎将这片空间划割成了两个不互通的世界。
在两人说话的同时,桌子另一侧,三人也在激烈地打擂台中。
安筱彤:“诶唐逸舟,你怎么脸这么红,你不是没喝酒吗?”
唐逸舟摸脸:“是吗?可能是有点热吧。”
张修筠插嘴:“说得好,但你这个皮肤粉红的状态特别像一个动画人物,你知道是谁吗?就是小猪佩奇,你们看过小猪佩奇吗?”
安筱彤无视他的话,把唐逸舟脖子拽过来,强硬关心:“你别是发烧了吧唐逸舟,今天也不热啊,你看着就一副生病的样子,快,头伸过来我摸一下。”
张修筠跟着探头:“你们俩不会真没看过小猪佩奇吧?小猪佩奇讲的就是小猪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的故事……”
安筱彤的手刚扶着冰镇饮料,一碰到唐逸舟的额头就把他冷得一激灵,他连连躲避,“我真没发烧,别、别——”
“哦我手太冰了啊,对不起,但是我摸你额头真的挺烫的……”
安筱彤已经喝得有些微醺,说着,她就勾着唐逸舟的脖子将自己的额头往他的贴。
猝然贴近的面孔将唐逸舟吓得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张修筠则趁乱拽过安筱彤的胳膊,挤到两人之间喊道:“你知道小猪乔治踩水坑的时候喜欢怎么叫吗?我叫给你听!啊!”
“……”
和桌对面的热闹景观相比,桌子这侧的氛围便稍显沉寂。
坐在程圻旁边本就紧张,更遑论她抽中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任务。
边慈正襟危坐桌前,一点也不敢逾越半分,为避免沉默的尴尬,只能低头一直吃蛋糕。
程圻散漫背靠沙发,从他的视角可以轻易望见蜜色光线下边慈小弧度鼓动的脸颊。
咀嚼时眼睛也没有闲下来,时而看着蛋糕,时而看向对桌打闹三人,时而瞥向窗外……时而,也在偷偷观察她身侧,程圻的动静。
像只处于警惕状态的猫,从她灵动的双眸中,你可以得知,她一定在苦思她那刁钻到无法开口的任务。
唯一的阻碍是,她惧怕程圻。
他不知边慈那艰巨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也无法主动帮她完成,只能足够耐心地等待小猫鼓起勇气。
片刻,边慈放下蛋糕勺,程圻顺势拿过了她身前的空玻璃杯,帮忙加了一杯水。
水……也算东西吧?
边慈盯着程圻握着水杯的宽大掌心,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于是。
程圻握着水杯转身,尚未放置于桌上——
只见边慈突然,故意不小心地,被桌脚绊了一下……
只要她刚好、不小心……在程总身边一踉跄,弯腰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大喝一口程总手中的水,那便算完成任务了吧?
计划得美好,只是计谋粗略临时,来不及精准计算其间的偏差。
边慈在失衡瞬间抓住程圻的小臂,男人针织衫下肌肉纹理瞬间紧绷,手疾眼快地将水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同时,原来那只手托住了边慈的肩头。
水从边慈嘴边堪堪擦过,又滴水未洒地,被程圻稳稳攥在了手中。
“……”
边慈沉默了。
对面凌乱的三人也都安静看了过来。
意识到计划失败得很彻底,边慈忙不迭撤身,却发现程圻并未松手。
他仍然扣着她的肩头,只是刚才虚扶的手心稍稍用力,将她制在了自己身前。
边慈正觉得慌乱,就听见程圻悬在她左耳上方的呼吸,带着轻微的酒气,笑声沙哑。
“任务是让我喂你,对吗?”
边慈的耳垂瞬间烧红,搭在程圻手臂上的手心也陡然收紧,很好地验证了他的猜测。
“如果是,就转过来。”
他再次俯在她耳畔,轻声说。嗓音温柔得像在蛊惑人心的妖孽,可语气间又透露着一股让人不得不服从指令的绝对支配感。
“水在另一只手上,转过来,我喂你。”
边慈说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场景,她也无暇注意对面三人的表情。
只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了一股炽烈的、属于程圻的气味中,他的声音紧贴耳畔,就连指尖的针脚带着程圻的体温……
她的心跳声剧烈,近乎掩盖了其他任何声音。
听见程圻的引导声落在头顶:“不用紧张,呼吸。”
边慈小声“嗯”了下,低着头,双睫发颤,下意识地跟从他的节奏缓缓转过头,然后就着程圻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低头,趴在杯子上轻饮了一小口。
他跟着低头,观察她红着脸小口抿水的样子,发丝和边慈的擦过,带过深醇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