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瑶本以为 终于能苦尽甘来了,却没想到夫君待她日益冷淡。她不知自己何处做得不妥,招致夫君厌恶。于是,柳婉瑶愈发小心翼翼,生怕惹怒了原身。
她已经尽力做到事事顺从原身,然而,成亲三个月后,原身竟从柳府领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娇怯美人,说要纳她为 妾。
这美人名叫双儿 ,是柳夫人“担忧”柳婉瑶伺候不好原身,特意 买回来给 原身赔罪的。
柳夫人毕竟不是柳婉瑶的亲生母亲,面对 这个表面恭敬实 则骄横的妾室,柳婉瑶有苦难言。她深知夫君已经厌弃自己,可若离开夫君,她一个成过亲的女子 ,又能去哪里呢?
万般无奈之下,柳婉瑶只能咬着牙应下了。
自那以后,原身几 乎夜夜与双儿 厮混,全然不顾及柳婉瑶的感受。直到有一天 ,原身喝醉了酒,迷迷糊糊走进柳婉瑶的房间,与她温存了一夜。
次日一早,原身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两个月后,柳婉瑶身子 不适去看了大夫,才得知自己已经怀有身孕了。
毕竟这是她与夫君的第一个孩子 ,柳婉瑶心想,夫君便是再不喜她,想必也会看在孩子 的份上,对 自己和气两分。
当天 下午,柳婉瑶满心欢喜地将自己怀有身孕的好 消息告诉了原身。令她没想到的是,原身听她怀孕后顿时大怒,恶狠狠地咬牙逼问她孩子 的“奸夫”是谁。
柳婉瑶哭着抱住原身的大腿,哭诉说这是他的孩子 ,可原身根本不信。双儿 在一旁,表面上是为 柳婉瑶说好 话,实 则句句暗示原身,近日他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夫人怎会莫名其妙怀有身孕呢?
原身被双儿 挑拨得怒火中烧,当即扬手狠狠甩了柳婉瑶一巴掌。随后他拿出纸笔,怒声叫嚷着要休弃她,并扬言要让全启州县的人都知道,她柳婉瑶是一个何等不知廉耻,背着夫君私怀孽种的女子 。
柳婉瑶闻言大恸,绝望之下扯来白绫。当夜,她就穿着与原身成亲时的婚服刚烈自缢了。
第二日,原身看着吊在房中的妻子 ,吓得跌坐在地惨叫连连。他颤着手将柳婉瑶放下来,确认她已没了气息后,便以夫人体 弱染病为 由,匆匆将她下葬了。
看着依旧荒凉破败的家,原身心中又恐惧又不甘。他带着已经身怀有孕的双儿 离开启州县,一路来到了京城。
京城物 贵,原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事生产的书 生,如 何能在京城立足?他看着妾室双儿 娇嫩的脸蛋,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
待双儿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下一个男孩后,原身便将她卖进一处达官贵人常出入的风月之地。靠着卖妾所得的银子 ,以及他用孩子 威胁双儿 时不时的接济,原身在一处京城小院里寒窗苦读八年,终于高中二甲,成了天 子 门生。
原身金榜题名,正是意 气风发之时,自然免不了与同窗举子 们前往风月之地把酒言欢。那日,原身与同窗们听闻大皇子 也在此处,便端着酒杯来到了二楼厢房,请求拜见。
大皇子 笑着接待了这群醉酒的年轻士子 。迷迷糊糊间,原身在大皇子 下首瞧见了一名颇受大皇子 信重 的白衣男子 。他呵呵笑着,踉跄着想要给 白衣男子 敬酒攀附一二。
待那白衣男子 转过身来,原身看清他的面容后,不由得大叫一声,吓得连连后退。
一同带原身过来的士子 们见状连忙磕头请罪,解释说原身得见皇家之人太过兴奋,所以才言行无状如 此失态。令人没想到的是,原身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朝着白衣男子 掷去,嘴里嘟囔着说“夫人,我对 不住你 ,你 别来找我,我错了”之类的话。
那白衣男子 听了原身的的话顿时愣在当场。等他回过神来,双手已经狠狠揪住了原身的衣领,咬着牙逼问原身,是否见过他的妹妹。原身吓得大声尖叫,逃也似的跑出了厢房。正巧双儿 刚送一名贵人出门,瞧见原身后惊讶地喊道:“夫君?”
此时的原身本就神志不清,又急于逃走,他一把推开双儿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双儿 这一声“夫君”声音不算小,那白衣男子 自然也听见了。他快步来到双儿 面前,一把拽过她,想要看看她的脸。不料双儿 看到他的脸后,也吓得大叫一声:“夫人,夫人,您别来找我!这一切与我无关呐!都是夫君,都是夫君害了您……求求您……夫人,别来找我……”
白衣男子 听到这儿 ,哪还有不明白的?他当即咬着牙甩开双儿 ,朝着原身逃跑的方 向追去。
此时已是深夜,原身又喝了酒,慌忙间,脚下一个踩空,径直掉进了护城河里。他本就是个文弱书 生,一连呛了好 几 口水后便没了力气,直直沉入了河底。
就这样,原身一命呜呼。
后来,白衣男子 从双儿 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 真相,他恨不能将原身和眼 前的女子 抽筋拔骨。可当他看到双儿 家中精心供奉的牌位,以及躲在双儿 t 身后,一脸惊惧的瘦弱男孩后,长叹一声,终究没有对 这母子 二人下手,只是含着泪,亲手带走了妹妹的牌位。
这次任务的许愿人不是原身,而是原身的儿 子 ,那个名叫宋于君的小男孩。
宋于君自小便听娘亲说,她年轻时曾间接害了一名女子 的性命,致使那女子 最终刚烈自-尽。娘亲近乎自虐般,每日对 着那牌位忏悔。直到那一日,家中来了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了牌位,娘亲便彻底一病不起了。
双儿 临终之际,紧紧抓着宋于君的手哭着说自己错了,她不该为 了这么一个狠心绝情的男人,害了夫人的性命。若是……若是有下辈子 ,她一定不要再做错事,一定,一定要好 好 补偿那个可怜的女子 。
一个没了爹娘的孩子 ,日子 自然过得不会太好 。第二年的除夕之夜,宋于君蜷缩在城墙下的角落里,恍惚间,他好 像听见有个声音问他,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小小的脑袋几 乎瞬间就想到了娘亲一直念叨的那个人。既然娘亲做错了事,那他作为 娘亲的儿 子 ,自然应该替娘亲赎罪。于是,宋于君献出了自己的全部 ,许下了两个愿望。
其一,他希望娘亲和她提及的夫人都能好 好 活着,各自找到真正爱她们的夫君,一生安康顺遂。
至于第二个愿望……宋于君挣扎了许久,最终,小小的他用低得几 乎让人听不见的迷茫语气说,如 果这一切都是因他的父亲而起,那他希望父亲能像今日看他可怜,递给 他吃饼的那位老爷一样,和蔼温柔,宽厚心善。
如 果父亲变成了这样的人,那这所有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
如 今宋策过来的时间段,正是原身已经应了柳家的替嫁之事。三天 之后,便是他与二小姐柳婉瑶的大喜之日。
宋策看着原身家里这荒凉破败的院子 ,不禁长叹一口气。
原身的家在启州县的位置实 在算不上好 ,周围都是些没有户籍的穷苦人家,街巷之中还时常还会发生一些入户盗窃以及当街抢劫之事。
宋策站在院门口,望着眼 前狭窄逼仄的街道,路面坑洼不平,两旁的房屋也破旧得摇摇欲坠。就在这时,旁边突然蹿出来一个头发蓬乱,衣裳破旧的小男孩,他“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扯着沙哑的嗓子 喊道:“老爷,求您发发善心!给 小的一口饭吃吧!求求您了!”
他刚从繁荣盛世的华国 而来,面对 这连饭都吃不饱的孩子 ,宋策一怔,心中升腾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
“孩子 ,你 且等我一下。”说完这句话,宋策便转身快步回了自家的院子 。他在厨房里好 一阵翻找,终于在灶上的锅里找到了两块干硬的粗粮窝头。
宋策将窝头放进碗里,端着碗往外走去。此时,那个孩子 依旧保持跪着的姿态,丝毫没有动弹。当他瞧见宋策端着窝头出来的那一刻,原本暗淡的眼 睛瞬间亮了起来。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您的大恩大德,小山永世不忘!若有……”不等这个名叫小山的孩子 说完,宋策就伸出手一把拉起他,温声道:“不用谢我,快拿去吃吧!”
小山接过碗后,也顾不上许多,当着宋策的面便抓起窝头胡乱地塞进嘴里。
第110章 宠妾灭妻的秀才(二) 将纯爱进行到底……
宋策叹了口气, 问道:“小山,你才这般大,怎么出来讨饭了?你父母呢?”
小山一边狼吞虎咽, 一边含糊不 清地说 道:“老爷, 我爹娘都没了。前年我们村子遭了灾, 我一个人活不 下去 , 就跑到县城来了。”说 到这儿, 小山眼眶泛红, 泪水在 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宋策听了这话心头一酸, 眼前这孩子小小年纪,便要经受如此磨难。他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小山的头, 温和道:“我家就在 此处, 往后你若饿了肚子,尽管来我这儿。我虽不 富裕, 但也 能给 你一口饭吃。”
小山闻言, 原本吞咽窝头的动作陡然停住, 黯淡可怜的眼神中顿时迸射出别 样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