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策淡淡一笑,抱起了秦念安停住了脚步。
“在下倒是觉得此处甚好,荒无人烟又 藏有法 阵,若是杀人夺宝再便宜不过了。”
凤主事脸色微变,“我听不懂君鸣道友的意思。”
宋策不慌不忙,神色平静地看向凤主事左侧的那名黄衣侍女,“若是凤主事听不懂,不妨这位尊主亲自 为在下解惑一番,可好?”
他话音刚落,四周突然亮起了一阵血红色的亮光,在这荒芜的地方 显得格外诡异。而 那凤主事早已退后一步,口称尊主,恭敬地侍立在了那名黄衣侍女身后。
“小 友倒是有些眼力。”黄衣侍女缓步走到宋策面前,嗓音却如 稚子般轻灵稚嫩。
她的面容看上去 不过十六七岁,容颜秀美,双眼更犹如 一汪清泉般,透着一丝狡黠的灵动之姿。
“别 藏了,都出来吧。”宋策淡淡一笑,开口道。
黄衣侍女闻言低低一笑,柔声道:“小 友是何时发现的?”
“多说无益,请吧。”
很明显,眼前之人并不想与她进行这种无谓的周旋。
“小 友倒是聪慧,不过已经晚了。你既然知道这是个圈套,为何还要踏进来呢?”那黄衣侍女说到此处,如 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般,歪头疑惑道。
“对啊,为何呢?”宋策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后对着怀中的秦念安温声叮嘱道:“安儿,这是哥哥教你的第二课,在这个大陆上,恃强凌弱乃是修士的本能,没有多少人会真 正的同情弱者,他们只 会对强者抱有敬畏之心。修仙一途,强者,方 为尊。”
此话一出,宋策身上的气息完全变了。
先是筑基,紧接着突破了金丹,而 后元婴、化 神、炼虚、合体……宋策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到了合体期巅峰才缓缓停下了。
“不可能的!这气息是......”那名黄衣尊主猛地后退几步,就在这时,她腰间悬挂的三枚玉制铜钱全部龟裂——这是她师尊临去 之前,为她留下的通玉币,此币能够清晰的感知在场人的灵力修为,一旦此通玉币裂开,那就意味着在场之人远非自 己 所 能招惹的。
宋策轻轻抬起手,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形成 ,如 同一座坚不可摧的牢笼,将前来埋伏的众人围困在了里面。
黄衣尊主见 状大惊,她万万没没想到此子的修为竟然如此高深,但 此时箭在弦上,战会死,不战,亦死。
她咬咬牙,直接施展出自 己 最 强的一招——周身寒冰快速聚集手心,化 作了一柄巨大的冰剑,那冰剑寒气逼人,剑身上的奇异符文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向着宋策狠狠刺击而 去 。
宋策放下秦念安,双手快速结印,一丝古老而强大的法则之力自 他体内飞出,停在了那道灵力屏障之上。
法 则之怒, 雷霆万钧。
看着头顶逐渐形成的法则雷劫,黄衣尊主脸色惨白 ,目睹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欲裂,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她无比痛恨自 己 的大意,明明那日属下来报时,她卜算天机,卦象曾示警,这条大鱼不能轻易招惹,可她却被那极品灵石蒙蔽住了双眼……这些年她一路顺风顺水,早已忘记当初的自 己 是何等的谨小 慎微。
现下的死境如 一记重锤,将她的盲目自 信砸得粉碎。这是她第一次,也 是最 后一次如 此直观地感受到天地之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衣尊主颤声问道。
宋策温暖的大手覆盖在秦念安的眼眸之上,温声道:“走吧,哥哥带你回去 。”
不过三息,这一行人便在法 则之力的恐怖威压下轰然溃散,化 为了齑粉。等秦念安睁开眼睛后,灵力屏障内只 余下了十几个样式各异的储物袋。
宋策把储物袋放进瀚海戒内,带着小 念安,转身离开了这片血腥之地,一个瞬移回到了长乐城中。
迎面拂来的微风裹挟着桂花的香气,秦念安扯了扯宋策的袖子,有些羞涩的说道:“哥哥,我有点儿饿了。”
宋策看着前面八宝楼的招牌,笑着摸了摸秦念安的头:“走,哥哥带你去 吃饭。”
“仙长,您里边请!”跑堂儿极有眼力见 的将二人引到了一楼靠窗的位置就坐。
宋策翻看着跑堂儿递上来的菜单,选了几道较为清淡的菜式。那跑堂儿热情道:“仙长,您和小 仙长喜不喜欢吃点心?咱t 们八宝楼的招牌芙蓉糕可是长乐城一绝,您要不要试试看?”
看着秦念安瞬间亮起来的眸子,宋策不禁莞尔:“那再加一道芙蓉糕吧!”
“好嘞!您请稍等。”跑堂儿记好了菜名,先是跑到柜台后跟掌柜的低声说了几句话,掌柜的朝宋策二人的方 向看了过来,然后点了点头,亲自 转身去 了厨房。
过了两刻钟,菜就都上齐了。掌柜的还单独送了二人一壶水饮,“这是咱们长乐城特有的雪泡蜜水,但 请两位仙长尝个新鲜。”
宋策点了点头,表达谢意后,那掌柜便识趣的退下了。
此时,八宝楼二楼雅间垂落的月纱丝帘后,青云门一行人虽然提前布好了结界,但 仍小 心地看着楼下用饭的两道身影,生怕被那位修为不明的前辈发现。
兰婴扶着手中的剑柄,低声问道:“天源宗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一旁的弟子连忙答道:“回大师兄,拍卖场散场之后,那李玄知亲带了两名天源弟子大摇大摆地去 了妙音楼。”
兰婴闻言没有接话,另一名弟子倒是不满道:“也 不知道这大陆上的人哪只 眼睛瞎了,竟把咱们大师兄与那废物列在一起,依我看,李玄知连给咱们大师兄侍奉提鞋都不配!”
“休要胡言!”兰婴斥道。
“大师兄,你们瞧,此时那小 孩儿身上穿着的长袍,是不是那人上午拍得的那件月华裳?”最 开始开口的弟子惊讶道:“他竟舍得把如 此贵重之物给一个小 娃娃穿?”
“如 果我有这么一件宝贝,肯定二话不说穿在自 己 身上了,除非那孩子是他的骨肉,否则我想不出怎么会有人白 白 将二十万灵石的法 衣送给一个小 孩子穿。”
“这有什么?人的感情可是很难说的!前些年我宗秦长老不还娶了一名凡人妻子?那妻子有孕之后特意将她带回宗门补上婚契,痴情的很啊!”
“再补上婚契又 有什么用,他的长老命牌最 后不还是碎了,依我看,那凡妻失了他的庇佑,下场就很难说了。”
“哎,谁说不是呢,当年大师兄还亲下了山,最 后也 没能追查到杀害秦长老的凶手。”
“不过我听说,此事可能与那天源宗有点儿关系……”
而 一直关注着楼下二人的兰婴瞳孔微微放大,方 才还在楼下安静用饭的宋策和秦念安,现在竟然不见 了!
此时,二楼。
雅间的结界在宋策的手下脆如 薄纸,仅仅一指,那结界便破了。
一行人见 到宋策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之时连忙惊惶起身,兰婴立刻上前一步将青云门众弟子们护在身后,沉声开口道:“不知阁下前来,有何指教?”
第50章 师弟的幸福人生(八) 我的师弟我来宠……
宋策怀里抱着乖巧吃芙蓉糕的秦念安, 扫视一圈众人,淡淡一笑:“方才,我听 你 们说起往事, 贵宗秦长老之死似与天源宗有关, 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劳烦说得直白一些。”
“这 是我宗秘事, 实在不便 透露。”兰婴拱手 道。
“说。”宋策双指并拢, 对着那位疑似知道内幕的弟子虚虚一点, 神情 平静的命令道。
那弟子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不受控制的张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听 闻当 年在秘境之中 ,秦长老与天源宗一名弟子短暂合作, 一同探寻宝物。后来秦长老夺得护持丹后, 那弟子贪生怕死, 不愿与白云宗作对,干脆就把秦长老的行 踪暗中 告知了白云宗, 这 也是为何白云宗能如此之快就找到了秦长老踪迹的缘由。
白云宗众人本就是为护持丹而来, 如何能忍受半路抢丹的秦长老,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秦长老围困在秘境之中 ,秦长老乃金丹中 期,寡不敌众, 最终便 身死道消了。”
那弟子说完之后, 一脸惊恐地用力捂住了嘴, 他顿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生出了第二个意识, 将他藏在心里的话一字一句说了个干净。
青云门众人见此情 形也是一脸被震到的模样,齐齐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这 是......真言诀?”兰婴手 中 的长剑失了手 , 咣当 一声掉在了以上。他顾不上惊骇,立刻跪地行 了大礼:“晚辈眼拙,口出冒犯之语,望前辈见谅。”
藏书阁内有记载,真言诀,是到了化神期才能在天地间领悟出来的控令法诀。
青云门一行 人见他们大师兄都跪下行 礼,他们一个个连忙快速收了灵器,跟在兰婴身后逐一跪下了。
“还望前辈见谅!”众人叠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