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吧!近日为师观你颇有些急躁,恐你修行之路出现变故,今夜便来 我 洞府,为师好好指导你一番。”黑衣修士淡淡道。
“这......”程欢儿犹豫道。
“怎么?可是不愿?”黑衣修士淡淡道。
“不敢......欢儿谢过师尊。”程欢儿脸上 极快的掠过一抹惊惧之色,她低着头,颤着声应了。
此时,秦念安三人 重新坐回了座位上 。
王霖明的气还未完全消,他轻哼了一声:“方 才若不是那黑衣修士出来 圆场,今日定要那骄纵的小子好看。”
兰婴无 奈地笑了笑,给王霖明倒了杯酒:“好了好了,霖明,你别气了,咱们继续喝酒。不过嘛,你放才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什么话?”
“刚才那可不是什么骄纵的小子,分明是个女修女扮男装罢了。”兰婴笑道。
“就算是女修,也是个讨厌的丫头!只是,我 实在想不明白,这黑衣修士怎么会认识念安呢?还如此客气。”王霖明疑惑道。
兰婴偏过头,道:“我 方 才也在想这个问题,此人 应当是见过念安的兄长?”
秦念安闻言微微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虽然兄长是大乘期,但他一向行事低调,对于这个黑衣修士他也是全无 印象。
“算了,别想了,徒增烦恼。”兰婴拍了拍秦念安的肩膀,低声道。
“要不......今夜我 们去探查一番?”王霖明嘿嘿一笑。
秦念安摇了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霖明,咱们不可轻举妄动。那黑衣修士既能轻易地化 解你的攻击,想必修为必然在我 们之上 。况且他既然认识我 ,想必对我 们也有所了解,贸然前 去探查,只怕是会陷入危险。”
“霖明,念安说得 对,我 们下山历练,万不能冲动行事。等我 们发现了更多的线索,再做打算也不迟。”兰婴也跟着劝道。
王霖明虽然有些看不惯那丫头,但也知道念安和兰婴说得 有道理,他点了点头:“那我 听 你们的。”
“这么一说我 倒是想起来 了。”秦念安一拍手 ,从储物袋中 拿出两套护身甲和两块护命玉珏递给了王霖明和兰婴:“这是我 哥哥送你们的,穿上 后,只要修为不在我 哥哥之上 ,任何人 都伤不了你们。”
王霖明和兰婴二人 闻言,皆是眼睛一亮:“既是念安哥哥所赠,那我 们二人 就不客气了。”
暮色时分,三人 都有些微醺醉意。此时,酒楼外突然传来 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人 在争吵。王霖明一下子就来 了精神,站起身来 道:“念安,兰婴,走,咱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秦念安和兰婴笑着对视了一眼,随即跟着王霖明走出了酒楼。
只见酒楼外的街道上 ,一群穿着一剑阁统一法衣的修士正围着一个身穿锦衣的蓝袍少年。少年应当是有眼疾,一条白色的绸带正严严实实的绑缚住了他的双眸。
其中 那个身量颇高的修士正揪着少年的衣领,恶狠狠道:“小子,你痛快些把偷我 的东西交出来 ,如若不然......”这修士冷哼一声,威胁的意为很是明显。
那少年脸色苍白,挣了挣,却没挣开:“这位道友,在下没有偷你的东西。”
“你还狡辩?我 的储物袋分明好好的系在腰间,方 才你从我 身边经过之后就不见了,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那修士恼怒道。
“刚才那么多人 从你身边走过去,你就敢揪住一个盲眼的少年人 ,怎么,欺软怕硬啊?”王霖明上 前 道。
那修士闻言一愣,转过头来 看见秦念安三人 ,眼中 闪过一丝谨慎:“你们是谁?我 奉劝你们一句,不该管的闲事不要强出头!”
秦念安也走上 前 ,“光天化 日之下,就凭你的一面之词,就能断定是他偷了你的东西?”
“还是说你根本 没丢东西,只是想随意诬陷别人 好敲诈一笔?在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一剑阁的弟子也做起了这等见不得 人 的勾-当?”兰婴笑眯眯的跟着道。
眼见师兄被三人 这么一质问,一时有些语塞,后面走出来 一个气势凌人 的修士强词夺理道:“我 一剑阁自是不会冤枉好人 ,可我 师兄的储物袋丢了乃是事实,刚才也就他路过我 们身边!一定是他!”
“说不定是别人 趁你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走的,然后故意嫁祸给此人 呢?”王霖明冷冷地说道。
那气势凌人 的修士还想再说些什么,被那个身量颇高的修士给拦下了,“今日算我 倒霉,这储物袋就当喂了狗了!我 不在乎!咱们走!”
等一剑阁一行人 走远之后,那蓝袍少年对着三人 匆匆行了t 一礼,就告辞朝着相反的方 向离开了。
“你们觉不觉得 ,此人 ......与今天那个女修有点相像?”兰婴仔细地看着蓝袍少年离开的背影,沉吟道。
“啊?没觉得 。”王霖明道。
“嗯......我 也没觉得 。”秦念安尴尬道。
“反正咱们现在也无 事,跟上 去瞧瞧不就好了。”王霖明从储物袋中 拿出三道息诀符,“这是上 次我 磨着师尊给我 做的,能够完全隐匿修士的气息,除非他修为比咱们高出两个境界,否则决计发现不了咱们。”
秦念安:“......”
兰婴:“......你是怎么说动一向严肃的渡明长老给你炼这种 符的?”
“不可说,在下自有妙计。”王霖明得 意道。
三人 将息诀符贴好后,小心翼翼地跟随在那蓝袍少年身后一路随行。
那少年并没有发现他们,他七拐八绕的走进了条暗巷,在暗巷的最里面,少年推开了一道门,小心地走了进去。
这里,难道是那少年的家 ?三人 对视一眼,小心地跃到了高墙之上 。
“阿欢,今日是十五,你可回来 了?”那少年小声道。
回答他的只有习习微风。
“还没回来 么?”少年循着记忆来 到了那棵枣树下,面色如常的盘膝直接坐在了地上 。
三人 隐在墙头,王霖明小声说道:“这么晚了,他在等谁?”
“等人 。”兰婴小小的幽默了一把。
王霖明闻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这阿欢,不会就是今天那个女修吧?”
“咱们也跟着等等,到时候就知晓了。”秦念安道。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
此时,巷口处传来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三人 循声望去,只见白天在酒楼里遇到的那名女修正匆匆而来 。
此刻的她颇有些狼狈,身上 穿着的男装已经松松垮垮,发间的珠钗也有些歪斜,最令三人 震惊的是,她的脖颈之处还带着未消的红痕。
只一眼,他们便知道这女修刚刚遭遇了什么。
“哥哥,我 来 了。”程欢儿颤抖着推开木门,对着枣树下的少年道。
“阿欢,没事,哥哥也才到。”蓝衣少年站起身,从怀中 拿出储物袋:“这是尤长老前 些日子赐给我 的灵丹和灵石,哥哥资质不好,还是给阿欢你吧。”
程欢儿抖着手 接过储物袋,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中 落下。程景虽然看不清楚,但他听 到了一声低低的鼻音。
“阿欢,你怎么了?”程景急的上 前 一步,忙问道。
“没有,哥哥。”程欢儿挤出一抹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师尊待我 可好了,今日师尊亲自......教我 剑法,这才迟了些。哥哥,尤长老待你如何?”
“好着呢!自我 调至乞道峰,尤长老就赏了我 一本 可以内视的功法,虽然只能瞧见一个大致的轮廓,但已经不像从前 那样总是摔倒了。”程景温柔道。
一听 程景能瞧见大致的轮廓,程欢儿连忙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秀发,“哥哥,你不要老是给我 送灵药和灵石了,留着你自己用 吧!我 不缺这些的。”
“阿欢你资质好,听 哥哥的,留着吧。”
“嗯。”
等程家 兄妹短暂的温情过后,程欢儿抿着唇,闭了闭眼:“哥哥,我 ......得 走了,今日我 还要回去参悟......剑法。”
“好,阿欢,你慢些回去,今日哥哥也要回宗了,等下个十五,咱们兄妹二人 再见吧。”程景不舍道。
程欢儿还是没忍住,眼泪一串一串的落了下来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朝着来 时的路转身离开了。
程景望着妹妹离开的方 向良久,才御剑离开了程家 小院。
三人 对视了一眼,还是兰婴最先开口道:“咱们接下来 ......怎么说?”
“哎,我 突然觉得 这个阿欢挺可怜的。”王霖明感叹道。
“那咱们就跟上 去瞧瞧?”秦念安说。
“念安,你跟兰婴今日还说不可轻举妄动,冲动行事,怎么一个晚上 就改变主意了?”王霖明揶揄道。
“方 才你说这个姑娘挺可怜的。兰婴,你说呢?”秦念安问。
“走。”
三人 尾随程欢儿一路来 到了一处高墙大院内,只见程欢儿走到最里面的一处院落内,乖巧的跪在了地上 :“师尊,弟子来 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