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少爷,您……想让小的做什么?”闻管家 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探探宋策的口风。
宋策闻言重 新坐会椅子 上,和缓道:“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我想让你帮我盯着府里赵妈妈的一举一动,若她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你即刻来告诉我。”
“赵妈妈?那不是夫人院里的人吗?”闻管家 惊疑道。
“具体原因你日后便知。那么现在,闻管家 你的意思呢?”宋策淡淡道。
大 少爷这分明是要他去 做眼 线盯着赵妈妈,他心 中一时有些犹豫,不明白这位大 少爷这是要作何打算……可眼 下,他除了应下,再想不到别的脱身的法子 了。
“大 少爷,您放心 ,小的一定尽心 尽力盯着赵妈妈。只是……小的心 里没底,这得盯多久呢?”闻管家 抬起头,一脸诚恳地表着忠心 。
宋策盯着闻管家 的眼 睛,神色沉稳道:“三日即可。到时候,你只需如 此这般……”,把详细事宜向闻管家 交代得滴水不漏后,他才 将管家 打发了出去 。
此刻,宋策心 中暗忖,如 今便安心 等着鱼儿咬钩吧。
……
就这么过了两日,宋策也没有闲着,他先是按照宋夫人的病情为她开了方子 ,嘱咐墨砚一定要亲自抓药煎药,莫要假于他人之 手。
随后,宋策经过一番探查,也大 致摸清了府里的状况。
如 今,家 中的铺子 仅剩下了一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那地契在宋夫人手里,宋老爷才 没能卖了去 。其余的铺子 ,早已被 典卖出去 了。现下账面上只余百亩的良田交由佃农耕种,此外,就只有宋夫人的嫁妆和这处宅子 了。
第三天 一早,闻管家 匆匆来报,说是昨夜赵妈妈悄悄去 小门处见了老爷,只不过他离得远,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吧,此事切不可声张。交代你的事情可记住了?”宋策问道。
“大 少爷放心 ,您交代的事,小的一刻也不敢忘。”闻管家 忙不迭说道。
宋策闻言神色淡淡,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等到所有的事宜都准备妥当后,天 边的晚霞便褪去 了亮色,暮色也随之 在宋府弥漫。
此时,有人早已悄悄的躲在暗处,静静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第63章 纨绔兄长(三) 商户子逆袭异姓王之路……
深夜, 宋府。
宋夫人早早就吹灭了屋里的烛火,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
约莫子时,院子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宋夫人屏气 敛息, 紧紧地盯着门口。只见一个黑影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轻手轻脚地朝着宋夫人的床边走来。
黑影极为 小心地打开床柱左侧空心暗格,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暗纹匣子。
那 黑影试着往上按了两 下, 然后拨动 盒子右侧的木片, 只听一声“咔”的轻响, 盒子打开了。看着那 黑影装上盒子里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时,宋夫人突然坐起身 来, 低喝一声:“谁?谁在那 里?”
黑影被吓得浑身 一颤, 手中 的暗纹匣子也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听见宋夫人的怒喝声, 黑影顿时猛地转身 ,作 势要夺门而出。而蹲守在屋内的李妈妈眼疾手快的从手边摸出一根早已 准备好的柴火棍, 朝着黑影的身 上一股脑的打了下去。
“作 死的贼子, 都偷到夫人头上来了, 看我今儿不打死你。”李妈妈边打边骂道。
睡在后屋的小丫头们听了动 静连忙起身 ,急吼吼的跑到院外,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呐!快来人呐!夫人院子里招贼啦!”
另一边,早就得了宋策嘱咐的闻管家立马召集了府内的护院们, 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宋夫人的院中 。
“夫人院子里的贼子可还在吗?”闻管家扯了个小丫头, 问道。
“在, 在, 闻管家,您快些过去吧!”小丫头带着哭腔道。
闻管家听了这话,立马招呼着护院来到正房中 堂。只见那 道黑影在李妈妈的柴火棍攻击之下, 左躲右闪,身 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正“哎呦,哎呦”的叫唤着。
“好个胆大的贼子!给我上!”闻管家立马让众护院们一拥而上,在跑到中 堂处将黑影死死摁住。那 黑影见事情败露仍不认命,还在拼命地挣扎着。
“等等,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李妈妈故作 疑惑道。
宋夫人从内室拿了件披风仔细披在了身 上,咳嗽了两 声,虚弱道:“李妈妈,把灯点上。”
不一会儿,中 堂的烛光就亮起来了,这时候众人看清了黑影的脸,不是别 人,正是一直在宋夫人身 边伺候着的赵妈妈。
在场所有人见状都吃了一惊。
宋夫人眉头紧皱,李妈妈赶紧走上前扶住了她:“赵妈妈,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赵妈妈忍不住一抖,匆匆放入怀中 的“契书银票”等物掉落在地上。
“夫人,我……我只是心里记挂着您,想着来瞧瞧夫人睡得可安好,有没有被梦魇住。”赵妈妈磕磕巴巴地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强装镇定道。
宋夫人闻言冷笑一声,“哦?来看我?来看我还需要撬嫁妆箱子?”
“夫人……我,我,这不是……”赵妈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想镇定下来,可双手一直却抖个不停。她知道,今夜,自己怕是要完了。
一旁的李妈妈早就按捺不住心中 的怒火,恶狠狠地几 步上前,拿在手里的柴火棍重重地抡在了赵妈妈的后背上,“夫人这些年 是怎么待你的?你心里没数吗?吃里扒外的东西!亏得夫人平日 里那 么信任你!”
赵妈妈疼的“嗷”一嗓子,重重地摔在一旁,还顺势带翻了旁边的桌椅,发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她顾不上身 上的疼痛,满脸惊恐地“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颤抖着道:“夫人,夫人呐!您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实在是我家女 儿突然得了急病,大夫说必须要用几 味贵重药材才好的利索,我……我实在凑不出银子抓药,一时糊涂,这才犯下了大错。夫人,您就行行好,开开恩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地在地上磕头,一听额头撞击在地面的声音,就知道她力道不小。不一会儿,赵妈妈的额头上就泛起了淤青。
“你个老货!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满嘴胡诌!你哪来的女 儿?还当夫人不清楚你家里的事儿吗?前年 夫人才赐你的恩典,给了你二十两 银子让你回家给你儿子操办婚事,你这就忘干净了?”李妈妈站在宋夫人身 侧,恶狠狠道。
就在这时,听到动 静的宋老爷连衣服都没穿利落,便心急火燎地从后院温姨娘的屋子中 匆匆赶来。
等他看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妈妈后,原本 就冷着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赵妈妈,当年 夫人瞧你手脚麻利,干活勤快,才决定把你留在身边伺候的,你怎能如此恩将仇报?”
“老爷这就知晓前因后果了?”宋夫人神色平静,她的语气 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这……方才老爷赶过来的时候听下人说了个大概。”宋老爷面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躲,敷衍地回道。
“原来如此。我竟不知府里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伶俐的下人。”宋夫人冷冷一笑:“老爷,府里既出了家贼,还是我院子里的得力妈妈,老爷就不必忧心了,自去休息吧,我看着处理了便是。”
“此事自当夫人处理,只是……夫人,赵妈妈毕竟是你身 边的老人了,况且,他们一家子都在咱们府里做事,我担心……若是贸然处置了去,怕是会招致下人的不满。”宋老爷皱着眉,假意沉吟道。
“那 老爷的意思是?”宋夫人淡淡问t 道。
“依我看……此事须从长计议。”
宋夫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扶着李妈妈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从长计议?父亲,这等吃里扒外的小人,难道还处置不得了?”宋策带着墨砚大步从院子走进 中 堂,朗声打破了屋内的沉默。
“这么晚了,你不好好的在屋里睡觉,跑出来凑什么热闹?快回你的院子去!”宋老爷被宋策的这话呛得有些恼火,毫不客气 地怒斥道。
“儿子只是听闻府里遭了贼,心里实在担忧,就跟着出来看看情况。”宋策神色坦然,语气 平静地解释道。
“这里还轮不着你来插手!”宋老爷满脸怒容道。
宋策闻言向 前一步,躬身 行了一礼,才道:“父亲,此时关乎府内声誉,赵妈妈身 为 娘的身 边人,竟然做出了这等丑事,若是不处置,日 后府中 众人效仿,我宋府威严何在?”
宋老爷正要反驳,宋夫人却慢慢起身 ,摆了摆手道:“我儿所言不无道理,老爷,赵妈妈所犯过错不可饶恕,若就此轻轻放下,怕是难以服众。”
宋老爷见母子二人俱是一脸强硬之色,眉头紧拧,心里暗自权衡。如今赵妈妈这步棋算是废了,他既保不住她,那 接下来该好好琢磨着,怎么能堵住赵妈妈的嘴,让她不能胡乱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