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尉迟晟的口味真的重,竟然能和离过婚的女人闲聊得这么火热,真的不可思议。像这种来者不拒的重口味的男人,我再也不想搭理他。”
由此,欧阳姗在心里强烈排斥着,她告诉自己不要上他的当,强迫自己对尉迟晟一直保持冷漠不热情的态度。
这时候,时间有些晚了,欧阳姗陪母亲回房休息。在挽着母亲的手臂上楼时,欧阳夫人又不自觉地把尉迟晟夸奖了一番。
这使欧阳姗甚是恼怒,以至于她都无法安然入睡。
但一个自我安慰的想法,让她的内心又平静了下来:“纳兰菊这个老女人,她看上的男人都是我瞧不起的,我照样比她高人一等。况且她年纪比我大,从这个方面来说,我占有绝对优势。”
尉迟晟回到房间后,就一直沉浸在今晚使欧阳姗吃醋的喜悦中。
他突然想到孙颛给他说过要天天给纳兰菊发暧昧的短信。
“我差点把这个重要的事情搞忘记了!”尉迟晟在心里叫喊着。
于是,他赶紧拿出手机发了起来。
他与纳兰菊一来一回发着短信。然而,这些充满虚情假意的话实在太乏味了,在不知不觉中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回来以后,他经过精心打扮下得楼来,看见纳兰菊已经来了。
纳兰菊看到尉迟晟,仍是像先前一样不冷不热,就像昨晚根本没有与尉迟晟发那些肉麻的情话。
不过,尉迟晟并不把此放在心上,内心仍在体会着与纳兰菊侃侃而谈的奥秘。于是,他索性把自己安排在眼睛能够注视到欧阳姗的侧面上。
然而,聪明的欧阳姗并不配合。她在纳兰菊旁边刚坐下不久,就离开了习以为常的座位,离开了那些追随者以她为中心的交谈圈子。
其中,追随者之一的崔扈,看到欧阳姗这个任性恣意的言行举止,不由得愁眉苦脸,但又无可奈何,拿欧阳姗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到崔扈这个情敌的摸不着头脑的窘态,尉迟晟不由变得异常兴奋起来,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带有磁性而娓娓动听,以至于纳兰菊听了都有些心动。
从欧阳姗家里出来,在回去路上,纳兰菊心里一直在想:
“尉迟晟这个小伙子真的是不错,我应该试着接纳他。我不能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否则这个表情会把他吓跑了。他的短信写得相当优美,我看了正说到我心坎上。”
“他在短信中还对我说,在进步方面要我帮他指点迷津,帮他指一个努力的方向,这是真的呢,还是故意套我的话呢?亦或者是顺其自然的情感流露呢?”
“唉……我不必想那么多。他不仅人长得帅,而且文笔不错,不愧是当秘书的。他那散文那般的语言中夹杂着一股虔诚、深沉和坚定,使我不得不佩服。就凭这个他会拥有一个远大的前程。”
纳兰菊的弟弟叫纳兰平,是市委组织部门的负责人,拥有调配任用干部到何部门任啥职务的权力。
将来尉迟晟要提升的话,若是选择什么单位或者部门、担任什么样的职务,纳兰平完全是拥有话语权的甚至是决定权的。
尽管如此,这种与纳兰菊结交的好处并没有让尉迟晟真正动心。他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这些与欧阳姗无关的事情。
目前的一切都让尉迟晟感到心烦,甚至连看见自己的房间里面乱七八糟的,他都觉得难以忍受。
晚上,当他回来睡觉时,似乎感到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墙壁上每一幅画、桌子上的每一本书,都好像都讽刺他急功近利似的。
“现在,我每天都有一份苦差事,我不得不去完成。”他自言自语道,“希望接下来的短信和原来的那样无趣得很。”
果不其然,她给纳兰菊又发一些暧昧的信息。这些信息都是言不由衷的话语。一切都像嚼蜡那样索然无味。
他看着自己给纳兰菊发的这些内容只觉得荒谬无比,到后面索性完全复制下来直接照搬下去,根本不去深究到底是有啥深刻的内涵。
而纳兰菊的短信回复呢,在尉迟晟看来也是极其单调乏味。她什么暧昧的情话都敢说,但就是打不动了尉迟晟的心。
尉迟晟轻蔑地想:
“看样子,纳兰菊这个女人是阅男人无数,她可能也是一个情场老手。她给我发的这些信息,不知道给多少个男人都发过的。也许她也是复制过来的。”
“她作为商人,肯定与不少男人交往过,有的甚至是逢场作戏,尤其是与一些手握重权的领导干部交往中也许更是如此。在这个社会大环境下,算正常也不太正常。”
“在这种关于虚无飘缈、生死存亡、世上永恒之类的情爱幻想中,有多少真爱成分呢?无非是为了金钱与利益。我看大多数都是虚假的,也许这种害怕被失去、被嘲笑、被抛弃的心理才是真实的。”
尉迟晟就这样重复着枯燥单调的生活,每天给纳兰菊发着短信而进入梦乡,第二天精神恍惚地去上班。
每天晚上下班回来,如果有空就看看消遣方面的书比如悬疑之类,以此打发无聊的时光,这算是他平淡无奇生活中算是一种最合适的开心剂。
如果纳兰菊来欧阳领导家,他的生活就会变得更开心一点。因为那样他就敢透过她的脸庞直视欧阳姗的眼睛,还可以对她以眼神示意一种暧昧的感觉。
这样,他的无聊日子总比在寂寞等待中虚度光阴要好得多。
一天晚上,尉迟晟还是像以前那样给纳兰菊发着短信。他一边发信,一边暗想:
“我已经是连续二十天给她发信息了,怎么她还是像以往那样的态度对我那样冷漠呢?”
“我这种一心坚持到底的做法不知会不会有效果?她会不会讨厌我呢?最后的结局到底如何?”
“这些问题,在我心里一直都没有底,也没有答案,没有人告诉我。我不知应该如何办?”
第78章 痛苦挣扎
第二天上班一早,尉迟晟正在开交班会,突然接到纳兰菊的电话。因为开会不方便接听,他就按了电话请她发短信过来。
不一会纳兰菊发来短信问:“今晚请你吃饭,有空吗?”
“有哪些人参加?”尉迟晟习惯性地回了这么一句。
他作为领导身边的贴身秘书,在某个时候就代表就领导的形象,所以一般性的商业应酬他觉得还是少参加为好。
不然……如果稍微不注意比如喝酒喝多了,有可能就乱说而使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有可能传到领导耳朵里面,那么就是丢人现眼的。
“你来就知道了,大都是你认识的人……不会让你难堪的。”纳兰菊卖了一个关子,没有把具体参加人员名单透露给他。
“好的!”尉迟晟考虑到与纳兰菊目前非同一般的关系,他虽然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啥药,不过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那行,今晚六点半,就在我家里,我们不见不散!”
他准时到达了晚宴现场。当他走到纳兰菊富丽堂皇的客厅时,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块横匾,上写:“紫华富贵”四个字,龙飞凤舞的笔锋。
后来,尉迟晟才得知,这是纳兰菊出高价请有名书法家专门写的。
“唉……这也是爱面子的女人啊!”尉迟晟想。
突然,他看几个部门领导也在这里,他急忙上前打招呼。其中一位就是纳兰菊的弟弟纳兰平,掌管着全市干部考察、提升、任用、调动等权力。
据说纳兰平从不拒绝姐姐的要求,因此姐姐常被别人称为地下组织负责人。
“看样子,我真的是走红运了,我可能要升官了。”尉迟晟在心里嘀咕,“可是我却对此提不起丝毫兴趣。”
在客厅里,尉迟晟还见到了东方雕,那个曾经因为和他抢职位而被欧阳领导训斥的男人。
东方雕一想到尉迟晟抢了他的职位,那颗忌妒的心就像被人用刀子刺痛那般疼。如今他想,尉迟晟可能要调到下面去任职,他即使再有能力,也不可在两个单位同时任职。
“如果尉迟晟成为纳兰菊的男朋友,”东方雕别有用心地想,“她肯定会把全市最好的部门最好的职位安排给他。如果他在下面任职,那么我就能上位了。”
一天晚上,尉迟晟陪同纳兰菊前去看电影。他对这部爱情故事戏大为夸赞,因为他觉得纳兰菊会喜欢这部电影。
纳兰菊却说:
“我觉得在一些爱情文学作品中,这个电影应该算是典型了。一颗花心的心灵总是要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这个心态在这部电影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因此说爱情与婚姻必须是忠诚与专一的,这样才从容与坦然。”
纳兰菊的这一席话让尉迟晟又胡思乱想起来:
“看来,有人在纳兰菊面前诋毁过我,并告我的状,说我是一个花心的男人,请她注意一点。这件事可能会使她惴惴不安,因此她才在言语中吐露出来,使我有所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