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她暗暗发誓。
尉迟晟说:“我想求你一件事,你去医院把孩子打掉算了,好吗?将来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他会抬不起头的。”
“什么?你怎么这样说?”欧阳姗脸色苍白,不敢相信他说出这样的话,“我是不会打掉的,我一定生下来。这个孩子是我对你唯一的念想……”
“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来得及,你把孩子打掉了,还可以再嫁给崔扈为妻。将来你带着一个罪犯的孩子,是不好再嫁人的。你把孩子打掉了,这其实并不会影响你的名誉。”
尉迟晟盯着欧阳姗的眼睛劝说。
欧阳姗听到尉迟晟这样说,气得浑身颤抖。
他见状,一边安抚她一边说:“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人,我给不了你的幸福。所以我才再三要求你嫁给崔扈,他会对你好的。”
尉迟晟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只不过不是对我,而是对你的将来有好处。那个时候,你会感谢我今天劝你的话。”
说完这些宽慰话,尉迟晟又说:
“许多年后,当你想起我们之间的这段鲜为人知的爱情时,时间长了你可能会觉得你太幼稚,到时候你对我们的儿子就会嫌弃的。因此我才要求你把孩子打掉。”
这时,突如其来的审讯中断了尉迟晟和欧阳姗的谈话,接着尉迟晟又被律师烦扰。律师总是问着相同的问题。
他恼怒地对律师说:“我已经讲好过多次了,是我杀了人,并且是有预谋的……我只求一死了之,你就别再来烦扰我了。”
当这位烦人的律师走后,尉迟晟自言自语:“这个律师怎么这么烦人呢?对于死亡他比我还感到害怕。也许他想出成绩……”
可是,这位律师挺有耐心,他收了慕容莲与孙颛的律师费,他觉得要尽到职责,于是每隔几天他就来看望尉迟晟并试图引导他,使他在法庭上这样为自己辩解。
“你就说,我是无意当中错杀了人,属于误杀……”
然而,尉迟晟却拒绝了这个理由,并怒气冲冲地说:“我不会这么说的,法官也不会采纳,我现在只想一死。”
看着尉迟晟愤怒的眼神,这位律师在一瞬间竟然觉得,尉迟晟也会在某个发了疯的情况下杀了他。
一天,孙颛和欧阳姗来探视尉迟晟,想把这个案件所引起的轰动效应向他诉说一下。然而,他们刚一张口,就被尉迟晟打断了话头。
“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我并不关心这个。我是一个快要死的人,知道这些有何用处呢?我只想在我生命的一段时间轻轻松松地活几天,我太累了……”
就这样,打扰尉迟晟的人越来越少。他一边在监狱房间里面散步,一边抽着欧阳姗送来的香烟,内心还回忆着过去的一幕又一幕。
在孙颛来探望的时候,尉迟晟并没有向孙颛提起慕容莲,可当这位好友向他提起慕容莲要来看他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挺高兴的,其实在他在内心里面一直在盼望慕容莲能够来看他。
此时,他心爱的女人欧阳姗却为了救他而四处求情。她成功地通过她的闺蜜纳兰菊牵线和那位大人物达成了交易。
当纳兰菊把这一好消息告诉欧阳姗时,这位为了爱情甘愿牺牲自己的女人居然哭了起来,她觉得她会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外界关注尉迟晟杀人的事的人多得很,尉迟晟成了八卦谈资中的主要新闻人物,网上还被炒得沸沸扬扬。慕容莲对此再也耐不住性子,决定到监狱来探视尉迟晟。
第85章 宣判死刑
自从丈夫曹濮自杀、儿子曹景生病死亡以后,慕容莲一直寡居起来。
此时此刻,慕容莲看到尉迟晟杀人案上了热搜,心乱如麻。当然她作为当事人之一,也有许多媒体人争相前来对她采访,她都婉言拒绝。
她时刻回忆起与尉迟晟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觉得是幸福的。
但当她听说尉迟晟来杀她之时,她很是吃惊,但冷静下来一想,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于是她很快就原谅了尉迟晟。
因为欧阳领导来向她打听尉迟晟时,她极其不愿意说出真相。但她受到程龚等忌妒她老公的商人的威胁,她不得不这么说。
其实她现在挺后悔的,但事到如今,后悔有何用处呢?
她觉得是她害了尉迟晟,要是她在欧阳领导面前对他褒扬几句的话,也不至于改变欧阳领导对尉迟晟的看法,尉迟晟也不会来杀她。
她很想来看望尉迟晟,但她又担心被媒体人瞧见,因此她一直迟疑着。后来,她还是控制不住,乔装打扮,前来监狱。
她到处打听,并给审判官写信,请求判处尉迟晟无罪。
她在信中说,尉迟晟患有精神病。病情虽然不严重,但一年也会发作两三次,尉迟晟当时杀我,就是因为旧病复发的缘故。
然而,信寄出去以后,却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审判尉迟晟的日子来临了,一些人都纷纷赶到法院,都来审判庭旁听这起杀人案件。到处挤满了人,有人在高声议论案情,也有媒体人过来报道……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喧闹异常。
这种盛况景象,堪比过节还热闹。
欧阳姗得到大人物的帮助,她提前来见被大人物打了招呼的审判官。
那个审判官假装镇静地对欧阳姗说:“稍安勿躁,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尉迟晟一定会无罪释放的。”
听到这句话,欧阳姗悬着的心稍微放轻松了些,但是想到尉迟晟放弃了生的希望,她的心情又变得异常沉重起来。
当天晚上,欧阳姗来到监狱,再次请求尉迟晟不要一心想着死,要多想想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可是尉迟晟就是不听……于是他们就有了一场争论。
对于欧阳姗的开导,尉迟晟争累了,他就不再想争辩。
他对欧阳姗说:“反正有律师替我辩护,那就由他来辩诉吧!我想有些人表面上同情我,实际上都巴不得我快点死呢!因为有人忌妒我,说我是吃软饭的男人。”
“你说得对,即使是按照你的说法,有人希望你死那只是少数人,但大多数人还是同情你的,希望你活着。”欧阳姗激动地说,“只要你在法庭上别乱说,你还是有希望活着……”
次日,尉迟晟被带出牢房,走在前往审判庭的路上。
当他看到一些人都有参加他的庭审时,他的焦虑感与犯罪感感没有了,代替他的是一丝宽慰,甚至还在心底有了一种怜悯与同情。
不过,使他感到奇怪的是,他从人群中走过来时,没有听到一句骂他的话。他想:“我并不是十罪不赦的罪犯,那些人并不是我想像中那么恨我……他们宽恕了我的罪行。”
当他走进庄严肃穆的审判庭时,他看见审判庭里面观众坐席上坐着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尉迟晟看见了阚颖也来了。
“真的是阚颖!”尉迟晟不太相信,但仔细一看,不由得叫出声来,确实是阚颖,他满脸涨得通红,“阚颖肯定会给慕容莲说的。”
其实,尉迟晟不知道的是,慕容莲已经来到了这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审判庭的旁听席上的那些人,正神情专注地打量着自己。随后,有人开始议论纷纷。
此时,门口有人争先恐后地往审判庭挤,保安们正努力地维持秩序。
没多久,审判开始。
一名女检察官用普通话念着起诉书,控诉尉迟晟的杀人罪行。对此,一些人立即流露出不满,发出了唏嘘之声。
看到这种状况,有几位法警立刻走过来,不停地过来招呼安静。
这样的场景对于不想死的人来说,这是是值得庆幸的。但是尉迟晟一心只想死,因此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当律师将要陈词时,他冷漠地看了律师一眼,面无表情地说:“请别夸大其词,如实答辩,实事求是。”
但是,律师还是辩护减轻尉迟晟罪责,说着他精心准备的辩词,请求审判官从轻发落,还没有说几分钟,观众席上就有人为之鼓掌喝彩。
律师受到极大的鼓舞,又对审判官说了一些打动人心的话。在说到情到深处时,连尉迟晟都动容了。
律师的辩词说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说完。最后,主审官请被告人做最后的陈述。尉迟晟望了望下面观众席,好像在寻找些什么。
当他看到一双泛着泪光的眼眸时,不禁嘀咕:“难道阚颖在为我流泪吗?”
随后,他定了定神,说: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可能大多数人会以为我会害怕,会表现出软弱,会跪下求宽恕。然而我并不打算这么做,我只想一死了之。”
“慕容莲对我恩重如山,我却恩将仇报,有预谋地杀了她,尽管我杀错了人,我对那家人表示深深的愧疚,对不起,我确实应当被判处死刑。”
“有人劝我要求生,我觉得不必了。即使罪行不被判处死刑的话,我看到的并不是我还年轻而值得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