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一个帅气而善良的男孩,我有时曾使你难过,也曾经使你生气——不过,我毕竟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女人。”
宋洁转过脸去,靠在窗口边上,又重复地强调了一下——
“真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是知道的,你也许把我看得很坏,认为我到处招惹男人……是吧?”
“我……我没有这么认为的,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我是从你不经意之间看我的眼神中感觉出来的。”
“对不起,我?”唐舒伤心悲痛地欲言又止。
于是,他的心又像先前那样,像无数只拳头在捶击他的心胸,使他伤心悲痛得难以自持,在使人倾倒、非言语所能形容的魅力作用下颤抖起来。
“我……请你相信——宋洁,无论你做过什么,无论你曾经使我多么痛苦难堪,我都是爱你的,我喜欢你,直到永远。”
宋洁迅速地向唐舒转过身来,走到唐舒面前,张开两只雪藕般的柔软玉臂,踮起脚尖拥抱住他的头,使劲而热烈地吻起他的嘴唇来。
……
这个临别的长吻,到底是在讨哪个人的欢心与愉悦呢?——只有老天才知道,然而,唐舒却贪婪地享受着心里有了深沉慰藉的这个吻的甜蜜滋味。
唐舒知道,这样像花儿一样芬芳甜蜜、像溪流一样欢快自由的吻,也许在人生当中永远不会再有第二次。
“别了,永远地别了……我亲爱的女人。”唐舒在心里呢喃细语。
宋洁与唐舒吻过之后挣开身子。
“我应该走了……宋洁,我的女闺蜜,这辈子再也不见……”
唐舒离开时再次拥抱了宋洁,附在她的耳边说——他无法表达他离开时的心情。他不希望将来有一天会再有这种感情。
……
唐舒全家搬到城南——他以为可以很快地忘掉过去与宋洁在一起的诸多往事,然而事实上却是没有那么快的。
尽管如此,虽然他也没有开始用功读书,但他的感情伤痛正在慢慢地愈合而恢复到往日没有遇见宋洁时的以前状态。
唐舒原以为会一直讨厌父亲唐夔,但说句实在的话,自从搬家以后,他对父亲不仅没有任何厌恶感,而且恰恰相反,他好像还更加敬重父亲……
……
有一天,唐舒在大街上闲逛,偶然间在街对面碰见了冯靳。
唐舒感到难于描述的兴奋——欣喜和安定的微笑使他兴奋的面部神采奕奕。
他喜欢冯靳的性格——快人快语的直率、直言不讳的真诚……由于冯靳警告过他,他觉得冯靳说话不中听,但可亲、可信、可靠。
于是,唐舒走过马路,向街道对面的冯靳跑过去。
“唐舒,你好!”
冯靳也发现了他,皱了皱眉头,显得惊喜的样子,高兴地与他打招呼——
“让我看看你吧——你真是年轻啊,一身朝气蓬勃,看上去就是不一样!”
“你也并不老啊!”
“我比你大多了,但你的脸色依然还是那么黄,然而眼睛里到底没有先前那种糟糕下贱的神态。”
“嗯,我比以前好多了……”
“是啊,你现在看去像一个男人啦,不像过去那样围着宋洁转着,就像她屋里养的那条泰迪狗。”
“说到宋洁,你送给她的礼物,她退给你了吗?”
“退了,退了,唉……算啦,别提她了——好吧,你现在怎么样呢?在用功读书吗?”
“嗯,还没有的……九月份我就去e城读大学,我刚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唐舒叹了一口气,他不想撒谎,但还是要表明态度。
“哦,这没有什么!”冯靳说。
“嗯……”
“以后不要总是想着……男女间的那点事。最重要的事是要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有所出息……若是想要正常地生活,就不要被钟情迷住了而不能自拔。”
“不然呢……”
“不然的话,你整个人生都是萎靡不振的。这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好处呢?不论这种男女之间感情的浪头把你卷到任何一个地方,若是一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就得站稳脚跟,别那么低声下气的样子……”
“你说得对……”
“虞强他……,你听说了吗?”
“出了什么事啦?没有听人说过。”
“他又住院了——听说,他被别人打了。”
“啊……”唐舒显然吃了一惊。
第29章 情天孽海
“你爱上宋洁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现在好了,我看得出来,你已经从中走了出来,整个人都变了样。”冯靳说。
“是啊!”
“这就是因为你及时而断然地冲出去了,冲破了这张无形的情网……不过,我再警告你,你要当心啊,不然又要掉进去了!”
冯靳说完就与唐舒握手说了再见而离开。
“我不会,我肯定不会……”唐舒想,“别说掉进她的情网,就是与她见面,我肯定都不会……我要远远地躲着她。”
事实上,唐舒只是一厢情愿地这么想着,然而命运就是这么捉弄人,冥冥之中注定还要使他再看见宋洁一次。
……
那一次,唐舒上街到药店给母亲买药,在转角处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好像是父亲的,随后惊奇地发现宋洁也跟在后面来了……
唐舒觉得奇怪,于是跟踪了父亲。
只见父亲唐夔与宋洁一前一后地来到散出有几分宁静气息的咖啡馆,唐舒悄悄地跟着进来。唐夔到吧台要了一个商务包间。
宋洁与唐夔肩并肩走了进去……唐舒从窗户下偷看——唐夔背向着唐舒站在那里,他的臀部靠在窗台上——
唐夔正在跟宋洁交谈着。
唐舒见到这种情景,有点儿呆若木鸡,脑子里面发蒙——说真的,他是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父亲与宋洁暗中还有来往,他在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跑开。
“父亲若是回过头来把我看见了,我岂不是要遭打吗?”唐舒想,“我还是走吧,管他那么多,冯靳警告得对,我不能再掉进去了……”
然而,当他正要转身离开时,心里面却产生了一种奇奇怪怪的念头——
这种念头比刨根问底的好奇心更为猛烈,甚至比醋海翻波的嫉妒心更厉害、比诚惶诚恐的畏惧心更强大,因此这种念头与感觉控制住了他——
“我来就来了,就留下来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得把事情搞清楚。”
于是,唐舒没有走开,而是开始细细地看着,尽力设法留心听着。
……
“唐夔,你快点离婚吧!”宋洁望着唐夔说。
“离不成……她可能不会同意……而且可能会以死相逼……”
唐舒想,父亲口中的“她”一定指的是母亲……
“可是,可是,我怎么办?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当你的情妇吧?我想要一个夫妻名分……”
“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那要等多久,你至少给我一个日期……”宋洁带着哭腔说。
“……”唐夔答不出来。
如此看来,宋洁在坚持唐夔离婚,而唐夔则感到为难。
唐舒心想:“宋洁她不是说不破坏我的家庭吗?她怎么能叫我父亲离婚呢?看样子她口是心非呀,她故意在骗我,哼——宋洁,你真的不要脸,得寸进尺,我算是把你看透了!”
这时,唐舒又听宋洁在问父亲唐夔:“我听说虞强受伤住院,是你找人把他打伤的,是吧?”
“是啊,你不见他那个凶恶的样子……若不找人打他,恐怕我们两人都要遭殃……我找的那些人下手还算轻的。”
“嗯,你要把虞强防着点,不然他会报复的……”
“那是当然的,前不久,他又来威胁我离开你,打电话发信息甚至也跟踪我……被我找人又把他打伤了……可是……你听谁说的他要报复?”
唐夔不解地问。
“我听……听唐舒说的。”
宋洁本不想说的,但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儿子他已经知道了我们俩人的关系了吗?”
“他早就知道了……”宋洁望了唐夔一眼,讪讪地回答。
“舒舒年纪不大呀,想不到他竟然有了这个意识……他知道了,我这个当父亲的,可能要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大打折扣——唉……!”
唐夔长叹了一口气。
“唐舒已经不是小孩子,他已经十七岁……在你这个当父亲的眼里,他再大你也会把他看成小孩子的。”
“嗯……”
“你是第二次把虞强打伤……没完没了,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我觉得你一定要小心为妙……常走夜路迟早要撞鬼的。”
“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所以,你暂时不要逼我离婚,现在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