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晚失眠都处于这种矛盾和痛苦的纠结与缠绕之中,不知不觉发出了一声又一声惊叫的声音,如同一阵惨叫划破这座别墅的夜空,惊醒了在隔壁房间已经熟睡中的贴身保姆陶婷。
陶婷很快冲了过来,她出现在慕容莲的床铺边,看到惊慌失措而受到惊吓的老板娘,不免大吃一惊。
慕容莲睁眼见到陶婷,担心自己在痛苦的惊吓中说了一些不应该说的话而被陶婷听见,就极力掩饰而推脱其词。
“小婷,我又生病了,可能在发烧,刚才又做了恶梦,估计又说了胡话,你别介意……你就给我放点音乐吧,让我心情舒缓一下。”
在陶婷去放音乐的时候,慕容莲暗暗下定决心:
“我要维护自己作为一个有夫之妇的贞洁与操守,下次若是再碰见尉迟晟时,一定要用冷漠无情的态度来对待他,不能给他半点机会。”
次日起床以后,在慕容莲还在洗漱的时候,尉迟晟就从她丈夫那里获得了七天假期。
此时,尉迟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渴望看见慕容莲,想再摸一摸那秀气窄长却又丰润白暂的手。
吃过早饭,当曹濮叫慕容莲开车送他到集团上班时,慕容莲这才得知尉迟晟已经请了七天假。
这事来得有点突然……她开着车,沉默不语,思绪万千——有七天时间就会见不到她爱着的这个男人的面,她确实有点不习惯。
而尉迟晟呢,却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考虑在走之前要不要去向慕容莲告别——
他想也许慕容莲会打电话主动问起他请假的原因,但是等待良久,仍不见慕容莲给他打电话……这使他有点犹豫不决,但他坚信她会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的。
假若尉迟晟真心爱她的话,他一定会感觉到她的内心其实是在挣扎——慕容莲把手机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如此反复好几次。
果然如尉迟晟所料——慕容莲最终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在她送丈夫回来后,虽然她下定了决心要远离他,但还是忍不住给他打电话,问他是何原因请假,还问他走没走,如果没有走的话,就请他到房间里面来见一面。
尉迟晟当然乐意……在他在收到电话之后,看到慕容莲已经回来,就急忙跑进她的卧室。
进去之后,尉迟晟微笑着与她打招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那纤细的线条中透露出优雅和高贵的削肩——昨晚那个热烈的搂抱又涌上他的心头,使他激动不已。
他感觉的这个搂抱,如早晨露水一般清新得沁人心脾,如夏日午后一般热烈得心情愉悦,如秋日傍晚一般温暖得惠风和畅,如冬日深夜一般深沉得雄深雅健。
……
当尉迟晟把目光移动到慕容莲的脸颊上是那样冷冰冰的表情时,不免目瞪口呆与大惊失色——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这才使呆呆地望着的眼神收回而警醒了过来。
尉迟晟暗想:“这个女人又在开啥玩笑呢?变脸比变天还快啊!怎么回事?难道她是在警告我要安分守己,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吗?若是如此,我就没有必要与她浪费时间了。”
他想到这里,脸上堆积的闪烁着幸福光芒的笑容,在刹那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失落……甚至是孤傲和愤怒。
慕容莲在霎那间细心观察到尉迟晟眉头紧锁,嘴唇紧抿,脸色苍白——
她感觉他的表情完全变了——从惊讶和诧异变成了茫然和失落,从茫然和失落变成了孤傲和愤怒……
她心跳加速,脸色由红变白,额头密布冷汗……内心慌乱起来,犹如过山车那般波动不定、摇摆不已。
她本打算想漠然置之与冷心冷面尉迟晟一段时间的想法,此时也消失得荡然无存与无影无踪,全都变成了关心而热情的神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丝温柔而关切的笑容。
第21章 黯然神伤
尉迟晟见她的神态变化无穷……不知她到底在想啥——顿时讨厌与恶心起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人,他只是冷冷地敷衍了两句虚情假意的客套话就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开,却只字未提他将要出去七天时间见不到她的亲热话。
慕容莲痴痴呆呆地望着尉迟晟那远去的宽厚的背影,她痛苦万分,黯然神伤。
这时,曹景已经放了寒假,尉迟晟每天都要辅导他读书,如今看见尉迟晟要出七天远门,高兴地跑过来告诉她:“妈,尉迟老师走了,我可以放假了。”
听到这句话,慕容莲更是如坠入深不到底的积渊当中——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一夜无眠而思前想后出来的保护自己贞洁与操守的想法与念头竟然给她带来这个男人无情离开的不幸,甚至还要饱受失去他的那般摧心剖肝的痛苦结果……不觉悲伤从心而来。
……
吃晚餐的时候,曹濮没有应酬,是在家吃的。在餐桌上,曹濮和阚颖谈论的都是尉迟晟请假的话题,这使她更加痛苦。
曹濮一想到尉迟晟向他请假时的那份不容置疑的口气,他就难受不了——
当然这种难受,对曹濮这个见过世面而历经风浪的大商人来说,并不是过分地疼痛,而只是像一个尖锐的针头,不小心地刺入了他的手指头,令他稍微感觉有点疼痛的感觉……
于是,曹濮就问慕容莲与阚颖,又像是问自己。
“这个家伙现在怎么是如此飞扬跋扈而盛气凌人呢?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他在我面前总是循规蹈距与恭恭敬敬的。这是怎么回事呢?他到底从哪里来的底气?”
“……”慕容莲与阚颖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但慕容莲心里明白——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就是她把底牌透露给了尉迟晟,才使得他如此的。
然而,慕容莲却是不敢这么对丈夫说的,如果说了肯定会遭到丈夫的一顿训斥……骂她是吃里爬外的东西……甚至是怀疑她与尉迟晟通奸。
慕容莲一边吃饭一边正在思考的时候,只听见丈夫又说:
“也许程龚真的给他打过电话,聘请他当形象代言人……不过,我已经把他每个月的工资已经加到一万二千元,即使是程龚,对这个数目也是有所考虑的。”
“程龚想挖墙脚啊,他也太不地道了吧!”阚颖把一个小包子吃进嘴里,顺便嘟囔着从中插了这么一句。
“可不是嘛!或者有人给他出了更高的工资,给了他七天时间来考虑这件事。所以他今天一大清早就跑过来请假,他说是去拜访他的同学,口气大得不得了,我觉得他是在躲避我而暂时逃走的……”曹濮气愤地说。
“老公,你别担心,他会很快回来的。”慕容莲安慰地说。
“他会回来的?你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你找来的,却是那么的不靠谱——为了这个粗暴无礼而见异思迁的家伙,我竟然耗费了这么多的心神。”
曹濮那股子闷在心底里面的气刚好无处发泄,见妻子说了这句不着边际的安慰话,竟带着责备的口吻对慕容莲说。
“唔,我老公……他根本就不明白,他把尉迟晟伤害得有多么深啊!”
慕容莲在心底呐喊,她又暗想:
“既然连他都觉察出尉迟晟要辞职离开这里……那我对尉迟晟这个男人还有啥指望与要求呢?”
“哎……我的命运为何就那么苦呢?没有人爱我,只有我爱别人的,而对他动了那么一点爱的心思,他却离开……一切都像长江水那样冲走了就无法挽回。”
“正如老公所说,他是一个不靠谱的男人……”
……
她思绪万千,心乱如麻,徒乱人意,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推脱自己头疼得厉害,就回卧室休息。这样,她至少可以一个人孤独地随心所欲地哭一场,也不用被阚颖烦扰。
“小颖,你看看嘛,女人就是毛病多得不得了。”曹濮又老调重弹,戏谑地对阚颖说,“你们女人的身体抵抗力比男人差远了,不是这里出毛病,就是那里出问题。”
当慕容莲正陷入将要失去尉迟晟的痛苦中时,尉迟晟却兴致勃勃地坐动车来到h城。
尉迟晟下了车,并不急于去孙颛那儿,而是先到车站旁边的一座公园转了一转,他要享受一下一个人独处的乐趣。
他绕着这个公园行走了一圈,尽可能地看到最美的景色——草坪绿得如同细纱般细腻……青翠欲滴;湖泊宛如一面明镜,倒映着周围的树木和天空。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我,至少我可以自由自在的,我想干啥就干啥……我不用敷衍任何什么人。”
他眼睛里闪烁着幸福快乐的泪花,想把此时的感受记录下来。
他打开手机开始拍照或者摄影……周围的景色都从他的眼前闪过——天地间只剩下他这颗自由的心灵。
最后,他眺望着太阳已经沉落到大山后面,远处的余晖在一道道地消失殆尽……他终于意识到天快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