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令慕容莲吓了一跳。
程龚怒气冲天,刚要发作,只听得慕容莲训斥尉迟晟:“小晟,你是咋搞的?昨晚没有睡好吗?怎么把咖啡洒在程总身上呢?”
训罢,又对程龚说:“对不起,程总,你别生气,你这套西服我来赔你就是,如何?”这样一来,就会使人觉得,尉迟晟做出如此笨拙的动作,不是故意的,否则程龚会与她没完。
“没事,没事,不用赔,那我先告辞了……回去换衣服。”
程龚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这一切虽然欺骗过了程龚,却没有骗过阚颖,她禁不住想:“这家伙怎么如此卑劣,竟然干出这等下三滥之事,要是遇到我的话,我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的。”
尉迟晟为了讨好慕容莲,有时也为了自己的自私甚至于吃醋,一整天都在弄出类似于这样愚蠢至极而闹笑话的蠢事,以至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这么龌龊。
为了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也不再进行这套笨的计划,他一个人来到自己的卧室躺在床上看手机上的新闻。
他无意之中发现一则纪委通报——某热门单位的书记因违法违纪现如今被双开而上了热搜。这个犯了事的书记就是他从师范校一块儿毕业的同学。
尉迟晟就给孙颛发信息,问他看到这个新闻没有?
孙颛回信说当然看见了。
尉迟晟说当初拒绝他的建议合作办学经商是因为他想考公务员,而现在却目睹了公务员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这让他觉得也许走体制内的这条道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不由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鲁莽而轻率地断掉经商致富的这条后路。
尉迟晟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自己安安静静的,不再东跑西跑,使阚颖一下午至吃晚饭前都看不见他,就忘记了他的愚蠢举动。
但是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尉迟晟还是愁眉不展而心里极其不舒服——为了减少愁闷,就约阚颖、慕容莲两位美女到花园里黄桷树下聊天。阚颖本来想推说不来的,但经不住尉迟晟的劝,于是就答应了。
三个人顺其自然地坐下聊天,当然开始时还是尉迟晟讲故事。后来,阚颖不停地讲她在网上看到的奇闻怪事或者一些荒唐的小视频。
尉迟晟一边听一边点头,他突然觉得他一直与慕容莲这样只是牵手与搂抱就太没有意思,不如直奔主题减少中间环节那样来得更直接——他这么想,男女之间谈感情不就是床上那点事吗?
于是,他从心底里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痴心妄想而诞谩不经的荒唐想法。
他坐在慕容莲坐在身旁,打开手机就给慕容莲发信息。他全然不顾及到这样做的话而有损于他和老板娘声誉的男女苟且之说,提出了一个让慕容莲只想着却又不敢干的建议。
“亲爱的,今晚一点多钟,我要到你的卧室里面来……”
尉迟晟发完,就以眼神示意慕容莲看她手机里面的短信,忐忑不安而心乱如麻地等待着她的答复。他担心这个大胆的提议会被她接受而同意,这样的话那么主动挑逗与无妄勾引的心思就成了他一个强烈而悲情的心理负担。
然而,慕容莲并没有那么轻浮,她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信息看了以后,脸色刷地一下都变了,看得出来她对尉迟晟大动肝火而怒发冲冠——
尽管她碍于阚颖在旁边而没有出声,但通过她的眼神与脸色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样使得尉迟晟脸羞得通红而不好意思再在她旁边坐下去。
于是,他以上厕所为借口,就站起来回了一趟别墅。等他再次回来坐下时,不再坐在慕容莲身边,而是紧挨着阚颖坐下。
他一边小心谨慎地应付或者敷衍着怎么找话题与两位美女谈话,一边思忖与考虑着如何实施自己的计划——紧张害怕和扭曲的自尊又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第28章 风流冤孽
三人从花园里各自回到房间睡觉,尉迟晟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
他想,哪怕就像一个不懂世事的儿童那样与她睡在一起,只要能够得到她那双那秀气窄长而又丰润白皙的手爱抚,他就心满意足与快心满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为了实现这个想法,他挖空心思、费尽脑汁地想着各种勾引女人惯用办法甚至是下流的伎俩,但思来想去在转眼之间又都被他彻底地否决。
就这样的翻来覆去、辗转反侧,他躺在床上左思右想得把脑壳都想烂了也没有想出啥子妥当的办法,直到他手机设置的一点钟的铃声响起来为止。
这铃声是一首俄罗斯着名钢琴家弗拉基米尔·霍洛维茨演奏的钢琴伴奏曲,在寂静而落寞的夜空中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孤独与勇敢。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胆小怕事——怕啥呢,大不了她生气了将我赶出去吧!
他给自己打气,必须说到做到,不做到就不算一个真正男人……
他当时给慕容莲发信息,她没有回复,但看她生气的样子他似乎隐约地感觉她是假装的并没有真正生气。
若是慕容莲真的已经生气了的话,她早就要发信息或者打电话骂他的,可是直到现在她却没有……看样子她算是默认的,默认就是鼓励,因此他没有理由不去。
尉迟晟住在一楼的,慕容莲就住在他的楼上……他望着天花板,想一万遍不如行动一次。于是他立说立行,不再胡思乱想,鼓足勇气朝二楼走上去。
他不穿鞋子,只穿布袜,光着脚板,低着头,勾着腰,踮着脚尖,蹑手蹑脚,诚惶诚恐,东张西望,走一步停顿一会,侦察“敌情”,……就像一只灵敏的老鼠那样,一旦有人发现,他以便立即原路返回。
在经过曹濮单独睡觉的卧室门口时,他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呼噜声,如同雷鸣那一般响亮,仿佛整栋别墅都在鼾声中抖动。
尉迟晟不免露出失望而高兴的神色,因为他再也找不到不去慕容莲房间里面的理由与借口,只得硬着头皮往曹濮的卧室门外冲过去。
他心里怀着比当贼人那样还可怕得一千倍一万倍的恐惧与慌张,终于走到了慕容莲卧室的门口。走的这个距离虽然只有几十米,他却感觉好像有几公里那么遥远。
他蓦然而惊喜地发现慕容莲的卧室门并没有反锁——这是她故意给他留门的,这个……又使得尉迟胆子大了起来。
他轻手轻脚而鬼鬼祟祟地推开了那扇卧室的门,发现屋里面还有一丝丝亮光,原来是她床头台灯没有熄灭。
……
慕容莲哪里睡得着?
她正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她在想尉迟晟发的信息……她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她既想他来又想他不来,一直处于矛盾之中。
正在这时,慕容莲的眼前人影子晃动,定睛一看,真切地看到了尉迟晟走了进来。她慌乱地从床上弹跳了下来。
“啊……你……你……你真的来了……”她没有料到他真的会来,以为是说着玩的,因此不禁惊叫起来。
看到她惊慌失措得欲要大叫的样子,尉迟晟顿时也慌乱了手脚。
然而,尉迟晟却没有忘记将手放在嘴边发出嘘的一声,然后往曹濮睡觉的房间方向指了一指,示意她不必惊叫,以免吵醒他人尤其是曹濮。
这里,他在惊慌之下,把只是想来看看她、并得到她轻微爱抚就心满意足的念头忘得一干二净,恢复了他真实而原始的面目。
慕容莲用低沉而闷气的声音狠狠地骂了骂他……
但尉迟晟却没有回应甚至没有顾及到她的低声责骂,于是“扑咚”一声立即跪倒在她那流露出女性特有的温婉与魅力的双脚下,用手紧紧地抱住她的双膝而不松开,不禁悲从心来在她面前低低地抽泣起来。
……
他太累了,确实是太累了,他累得满头大汗——无论是心灵还是身体。
在两个小时过后,尉迟晟从慕容莲的卧室里面走了出来,露出了心满意足与如愿以偿的神态,感觉就像一条飘荡在宽阔海洋中的小船,一下子找到温暖潮湿而宁静充实的港湾。
但是他不知道其中之所以能够心满意足与如愿以偿的原因,仅仅单凭他那套笨拙而愚蠢的想法是不可能成功实现的。
这一切还得全靠他从内心里面迸发出来对她的爱情魔力和他本身散发出来的男子汉勇敢的魅力,这才感染与感动了她并征服与占有了她。
然而,当他在床上在最初温存的时光里搂抱着慕容莲时,尉迟晟却成了扭曲的自尊却是那么犯贱的牺牲品——他见不得慕容莲比他要好就算孤独终老他也有自尊心常伴不需要她的怜悯与同情。
他宁可毁掉他在慕容莲心中的那份美好的感觉或者说在她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也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去扮演一个如臂使指而游刃有余的风月场合上的老手角色。
他不再去控制内心激发出来而不断抖动起来的欢愉之精神,也不再去考虑或者思忖在欢愉之情过后而留下来的无穷悔恨,只是由着自己的欲望悄然无声地牵绊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