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一排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紧紧地咬住了她那薄薄的小嘴唇,似乎在忍住火气不发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紧绷的面色与淡然的态度才有所稍微缓和了下来,而下嘴唇上却印着一排排齐崭崭的牙齿痕迹。
尉迟晟立刻明白自己刚才不知不觉地有些失言甚至是失态,惹得他的情人慕容莲生了气,而且火气还不小,于是就感觉到有点不妙。他转动脑筋灵光一闪,编出了一套骗她的瞎话,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他告诉她,这些主意都是他同学孙颛给他出的,并不是他的本意,他只不过想说出来试探一下而已。
“那好吧!我相信你的话,以后你最好少与他或者不要和这样的人来往。”慕容莲警告着说,她的脸上冷漠的神态仍没有完全消除。因为她听说,孙颛一直想把他挖走,一定要小心提防。
尉迟晟再也不敢随心所欲而瞎编乱造地乱说与遐想,他担心慕容莲发现他的不老实,就把心思拉回到当前的境况中来。
他认为,每天晚上在慕容莲的卧室里偷偷摸摸地约会却是不谨慎的,最好还是到外面酒店或者宾馆开房间——这样的话就不容易被别墅里面的那些保安保姆厨师等人发现。
即使在外面开房时不小心被某个朋友看见,她也可以找出很多恰当的理由来解释或者也用不着解释,有时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楚。
可是这样的安排也有不妥当的问题,因为那些酒店宾馆里面不太干净即使是最好的五星级也是如此——慕容莲有一种对任何不洁净的事物都感到恐惧和不安的洁癖,估计他又会被狠狠地谴责或者训斥一顿。
尉迟晟想到这里,想说又没有说出来。
不过,尉迟晟能够理解到这一层意思,这得还要感激慕容莲。
他曾壮着胆子就许多生活上的琐事向她请教,他才得知慕容莲的生活其实是挺讲究而且是高质量的。
倘若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对于一个出生于农村的小伙子来说,即使再能够宽容,但他的忍受力也是有限的。
在她的指点下,他终于看清了当今上流社会有钱人的真实面目,也弄明白了曹濮所在集团即将要发生的大事。
他听说这两年来有人在董事长曹濮及董事会周围策划了一个如同冰冷的蛇伺机而静待猎物的上钩的阴谋,那就是有一个手握实权的政府要员作为后盾,让部门经理王叙出任副总经理,而把那现任的副总经理挤下台来。
当然,曹氏集团管理层的一些人经常来曹濮家拜访,尉迟晟无意中听到了一些隐晦而含蓄的话语,现在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这些管理层的人物非常关注副经理的人选——而使王叙上位,尤其是这些人怎么也没有料想到的。
还有程龚与曹濮的竞争在暗中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只是目前还没有撕破脸……不过,这是迟早的事。
尉迟晟觉得慕容莲讲述的这些事给了他很多帮助而且有教育意义,所以他很愿意倾听,使他们的心灵得以交流。。
慕容莲又说:“最近政府要派稽查组来,而我老公的集团人手不够,可能还要招聘一批人员……我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把你安排进去,你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尉迟晟激动地说,他觉得他的情人至少对他的前途是在考虑的。
“好吧!你先等着,过不了多久的……”慕容莲承诺地说。
随后她在讲到集团内部人员勾心斗角的时,她会突然魂不守舍与神情恍惚而且又乐不可支与极度兴奋起来,并且还会像对待一个孩子那样,对尉迟晟做出一些亲呢的举动,比如牵手与亲吻,叫他到集团上班以后要小心谨慎一点,切莫陷入别人为他设计的陷阱当中。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她又会更急切地把我敬意和赞美献给他,像崇拜老师一样崇拜尉迟晟。
她觉得,这个才华横溢而长相帅气的男人,将来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企业家,她甚至看到他成了像程龚那样的大商人。
第32章 迎接稽查
过了十来天时间,政府稽查组进驻曹氏集团的正式通知已经发来了。曹濮接到这个通知以后,连夜组织集团所有中层以上的人员开会研究。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严谨而专注,与会者都正襟危坐。每个人都轮流发表建议与意见,各抒己见;时不时地交换着想法与看法,集思广益。
曹濮听着微微地点了点头,叫人把这些发言内容都详细地记录下来,整理成干条条备用。
他一边听一边想,他觉得与会的这些人说得都是正确的,可是谁来负责牵头落实呢?
因此,他首先要解决的是由谁来主要具体负责这个事。他立刻想到了王叙这个人,因为王叙的舅舅梁闾是常务副区长,刚好主管稽查。
这次稽查拼的不是谁好谁能干而是关系与后台,说白了只要关系到位、后台过硬,即使稽查出来一些问题,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然,就是小事说成大事,大事说成天大的事……如此等等。所以,为了集团近期及长远的利益,必须由王叙来负责,这样也会为他今后取得副总经理的职位创造资本。
王叙相貌平平得有些丑陋,眼睛长得有点小,有时候笑起来就迷成了一条缝,甚至他的黑眼仁小得像一只蚂蚁那样的黑点,鼻子并不挺拔却有点塌。
他的脑袋总是一根筯,好像转不过弯来,明明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问题,到了他那里却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真是一个又傻又笨又丑的家伙。
尽管如此,但曹濮认为,这个稽查工作的负责人,一般人还真是干不了……只有王叙才行,因为有这个一般人所缺乏而特有的资源。
然而,王叙听说叫他负责,他就有点害怕——因为他有自知自明,觉得没有这个能力,担心把这个事搞砸。曹濮看出了王叙的害怕与顾虑,他在会上没有定夺此事,会后将王叙留下,一番好言好语劝说。
“王经理,你要好好想一想。虽然我们都同意你当副总经理,但是你要想到,每个人都盯着这个位置的。”
“如果你没有一点为集团利益做出特别贡献的资本,即使是我同意了,但其他人尤其是董事会以及一些股东他们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你的竞争对手都会大展身手……为了你和集团利益,你不能推脱啊。”
……
王叙虽然害怕得要死,但还是硬着头皮像一个自画白骨与过粉骷髅的殉道者那样接受了这个令人难以招架的任务与使命。
曹濮将王叙这个负责人落实以后,又安排人事经理挑选优秀员工甚至是人手不够可以从外面招聘一些有一定工作经验的人来组成“迎接稽查组的专班”。
慕容莲听丈夫曹濮说了稽查组要来的事,她也忙了起来——忙得就仿佛一个在地面快速旋转的陀螺那样,一刻都不停地忙碌地转动着。
然而,家里总是挤满了一些股东或者董事会成员甚至还有中层及普通员工,他们前来是为了自己亲朋好友能够进入集团谋事而来找曹濮说情的。
这些人来到家里,总是见不到曹濮的人影子——因为他也很忙,经常不在家……
慕容莲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寒暄了两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当然他们中大多数人手里都掂有诸如烟酒茶甚至是古董字画等礼品,这些都被慕容莲拒绝了,因为她家里并不缺少这些东西。
尉迟晟看到慕容莲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转来转去、忙忙碌碌、焚膏继晷的,心里感到一阵好生奇怪,既气急败坏又黯然销魂。
他痛苦地想:“你看看,她这个小女人挺会逗我开心的,一门心思替丈夫着想,她就顾不上爱情,把我前途的事竟然也忘记了。只有等到她有空无聊的时候,她才会想起我……真是好笑。不行,我得找她去……”
想着,想着……他反而觉得自己更爱她——她能够替她丈夫着想,说明她善良和宽容,这是一种高尚的品质。
曹濮经常从外面打电话给慕容莲,与她商量这事与那事,又叫她准备这样与那样,这一下使慕容莲更忙碌。
尉迟晟等了极其漫长的时间,他都没有等到和她说一句话的恰当机会与时机。
突然,他看到她把客人送到大站口以后转身回到客厅里来。此时正好旁边没有别的外人三四,他正想走上前去和她说上几句悄悄话,她却头也不抬地又忙别的事情去了。
“我真是一个小傻瓜,竟然爱上了一个这样的女人……她简直太疯狂了,对我却不管不顾,叫我如何是好呢?她和她丈夫一样,有钱就瞧不起我这个穷光蛋。”他不禁自卑地嘟囔道。
其实,慕容莲让自己忙起来,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是暂时不要去想尉迟晟——她害怕丈夫分心而出现差错。一直以来她都有没有忘记,那就是叫尉迟晟进入集团为丈夫做事而排忧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