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不是小气的男人,我没有看错……我们结婚将近十年以来,我作为你的妻子,我想我还是有资格对过去发生的的事情发表意见吧!”慕容莲说,“难道你为了那个小司机而宁愿抛弃我吗?”
曹濮一时无语。
她瞪大眼睛,咬紧牙齿,假装嗔怒,又说:“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去我闺蜜阚颖那儿住上一段时间。”
这句话说得将角色的内心情感表演得淋漓尽致的恰到好处,和既展示亲和力又显现出不容置疑的决心与信心的柔中带刚,使得曹濮尽快地打定了主意同意尉迟晟休假。
他现在已经显得筋疲力尽、脸色苍白,仿佛一只无力再飞行的鸟儿……他没有更加多余的精力与时间在这场婚姻博弈中耗下去。
吃完午餐的时候,慕容莲表面上装出冷淡的表情地对尉迟晟说:“小晟,你不是说过想休一段时间的假吗?而如今,我老公他终于同意了,你如愿以偿,你想啥时走都可以。”
说罢,为了强调真实性,慕容莲转头就问曹濮:“老公,是吧?”
“嗯……是的!小晟……”曹濮补充说,“我在海边还有一套别墅,你可以到那里去度假。”
三人各自回房间午睡休息。
慕容莲躺在床上,给尉迟晟发信息时,她便简明扼要而加以概括性地把今天她与她老公正面交锋的事向他叙述了一遍,末尾还补充了一句:“我们今晚上还是要聚会一下,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
“我看你简直是疯了……”尉迟晟有几分胆怯地回信,“今晚若是我们再相会,那不是明摆着是飞蛾扑火吗?这叫自投罗网而束手就擒。”
“不怕嘛……”
“我当然怕……这座别墅里处处都是眼线,而且曹濮今天下午在找工人来,要在别墅的走廊、过道、拐角等处找人安监控。”
“嗯……他给我说过是要安监控的,他说是为了防贼……我想他其实就是在监视我们,在他心里总是有疑问没有被解开。”
“是啊!我只要一想到被你老公发现,我就毛骨悚然而不寒而栗。”
“怎么,你真的怕了吗?”
“我没有怕,我只不过在为你着想……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吗?”
第45章 官商勾结
尉迟晟来到海边度假,就住进了曹濮的那个大别墅里,这是经过曹濮授权的,没有人有异议,也没有人对新近发生的事有疑心。
尉迟晟在海边沙滩意外地碰见了副区长梁闾,他身边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尉迟晟仔细一看,却是陶婷。
他后来才了解到,陶婷投奔程龚,程龚把她玩腻了……又把她介绍给梁闾。梁闾见陶婷有几分姿色,也就同意了并为程龚做事。
梁闾一改往日的深沉,也许在休假的时候心情格外放松的原因,他在这里碰见尉迟晟感到格外亲切,喋喋不休地与尉迟晟说了两个小时的废话。
比如,说人心是怎样的险恶、官员是如何的腐败、当前面临的各种各样的国内外危机等。在最后即将要分手时,梁闾这才扯到正题上。
只听梁闾假惺惺地说道:“我劝你还是离开曹濮……因为曹濮这个人极其阴险,而且曹氏集团是非曲折多得不得了,你有些事情还不太了解,所以……”
这个劝说,使尉迟晟打心眼里听得有些不耐烦,然而他仍然表现出了极其恭恭敬敬的样子。
他的回答也是严谨细致而滴水不漏,既有对曹濮的无限崇敬之情,又有对梁闾的万分感激之意,除此之外,什么话也没有流露出半点。
梁闾看到尉迟晟比他还会来事更加虚伪狡猾,不禁心里暗暗吃了一惊。他绞尽脑汁而煞费苦心想要得到尉迟晟的答案,看来却是一片枉然。
在梁闾带着陶婷走后,尉迟晟看到陶婷那扭动的如水蛇一般的腰肢,便发了疯一般仰天狂笑起来。
他那股虚荣心表现得淋漓尽致。当他得到这种满足时,他借着这股兴奋劲,他给曹濮打电话,告诉他陶婷现在已经是梁闾的情妇,请曹濮要防范注意一点。
尉迟晟在咖啡馆又意外地碰到了程龚。
程龚直截了当地问尉迟晟想不想到他的企业工作。他可以出比曹濮更高的年薪——曹濮出三十万年薪,他愿意出三十五万元。
尉迟晟直言不讳地对程龚说:
“我对经商没有兴趣,此生唯一的志向是想当官,但是目前的学识还不足以使我泰然自若地朝着既定目标发展,因此我必须还得沉淀下来……等待时机……”
“当官?”程龚有些吃惊地问。
“是啊,我想当官……虽然你出更高的薪水,这对我来说具有更大的诱感力。不过,我为曹濮打工已经习惯……而且为了钱而抛弃他们是最不仁义的。”
无可厚非,尉迟晟的这番无懈可击的回答,已经达到了一种尽善尽美而挑不出毛病的程度,甚至连在心里暗暗憎恨他的这个大商人都赞叹起尉迟晟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雄辩口才来。
后来程龚又给尉迟晟打电话,再三表明高薪聘请他的态度,并约他今晚一起吃晚饭。
尉迟晟答应了与程龚一起吃晚饭的事……他知道刚才自己的理想志向及欲擒故纵的手段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禁邪魅而开心地笑了一下。
尉迟晟提前半个小时赶到了程龚这座海边别墅,这样更能显示出他对程龚的恭敬与诚意。他进门看见程龚神气盎然而悠闲安逸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头发已经变得稀疏但却是极其整齐,显然是精心染色与装扮过的。他穿着极其讲究与考究,总是穿着一套深蓝色的名牌西装,配以昂贵的领带和高档的皮鞋,极其显露出他的品味和地位。
他的所有这些有钱人的气派与行头,都没能使尉迟晟对他更回敬重与尊敬,而是觉得他像一个跳梁小丑那样可笑滑稽。
接着,程龚把他引见给了自己的妻子。这个女人一身富贵打扮,散发着的铜臭味比程龚更甚。她带领尉迟晟参观这座别墅时,把室内装饰家具等的价格都陆续地报给他听。
这些介绍不仅没有引发尉迟晟的妒忌与羡慕,反倒是使他觉得这栋房子充满了一股铜臭而带有一点窃贼的气味。
他甚至还想到,这些价值昂贵的东西,正是程龚从被消费者的肉食或者从别人商人那儿骗来的或者是抢来的,他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而恬不知耻地向他炫耀。
“有啥好炫耀的呢?有谁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呢?”
正当他想得出神入化之时,其他几位客人包括梁闾与陶婷也一起到了。
程龚热情邀请客人入座就餐。
没多久,就看见几名乞丐到门前讨饭。程龚瞪了一眼旁边的服务员,那服务员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乞丐的身影。
这时,尉迟晟问:“程总,你叫人把乞丐赶走了吗?”
“是啊!”程龚回答,“看到那些乞丐,我有点扫兴。你不觉得吗?”
“乞丐是多么可怜啊,他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尉迟晟在心里想,“这个人怎么会有这么残忍呢?”
想着,想着,一颗泪珠不禁从他的脸额上滑落了下来,他赶紧把玻璃酒杯举在他的眼前,以此用来遮掩一下。
此时,大家都互相敬酒,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察到尉迟晟此时的激动而反常的情绪。尉迟晟不禁感到暗自庆幸,同时又觉得一个人悲凉。
“这就是穷人与富人的区别……当富人摆宴席时,就可以从可怜的穷人手里夺来;当富人想安静地吃肉时,甚至都不施舍一点汤汁。”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是多么的惨无人道啊!”
虽然尉迟晟看不惯这种场面,但是他很会恰如其分地表现自己,尤其是面对这群高贵的客人时,他表现得再恰当不过。
不知不觉,宴会结束。尉迟晟告辞,他跨出了程龚的别墅大门。此时此刻,他几乎觉得自己挤进了上流社会的行列。
以前,他一直觉得他给曹濮当司机时,有些人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但在这礼貌深处却隐藏着瞧不起的蔑视,这使他的自尊心大受伤害。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这些有钱人打心眼里仰慕他、景仰他,不知不觉地喜上眉梢。
但是,一想到程龚在他面前显摆时的表情,尉迟晟又不禁感到讨厌与恶心。
“程龚这么有钱,他的钱都从哪里来的呢?不就是靠投机取巧骗来的呀!”他想,“他想聘请我,我还不愿意呢。我怕早晚有那么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情绪,而把我对他们的蔑视说了出来。”
不过,按照慕容莲的事先计划,他要经常出入这种高档社交场合,从而接触各式各样的名人或者是有钱人,这样曹濮就不敢轻易辞退他。
看来,他的目的快要达成。
现在,一些人都在关注在这场争夺尉迟晟这个人才的斗争中谁赢谁输,是曹濮呢,还是程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