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来到领导书房打开电脑写了起来。
正在他专心致志之时,欧阳姗突然从书柜后面的小门里溜了进来。
看到尉迟晟在她父亲的书房里面坐着打电脑写材料,她不免露出了生气的神情,因为这样她就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父亲书房里偷书了。
更何况,她已经看完了这个小说上集,今天马上要看下集,这怎么能不让她气恼呢?
这位小姑娘虽然只有二十几岁,但已经养成只有偷来的书才能产生阅读兴趣的习惯。
当欧阳姗走后,一位叫公孙邑的客人来书房想找一份报纸看,以便在晚上可以和欧阳领导谈谈政治。
他看到尉迟晟在书房里面写材料很是高兴,甚至还邀请等尉迟晟写完了和他一起出去吃宵夜。
“我父亲说了,今日是周六,都是我们自由活动时间。”欧阳军说。
“欧阳军大哥,我可能不行……”尉迟晟俏皮地说。
“为啥?”
“因为我的材料没有写完,再说我喝酒也不行……”
“没事,明天是周日,我父亲没有活动,你可以轻松一下。”
“嗯,就是,难得去玩一玩的。”公孙邑也劝说。
其实,尉迟晟对喝酒还是挺有自信的,因为他以前经常到酒吧、歌城等娱乐场所玩,他是纵横驰骋于酒色之中的一匹野马。
他为啥说喝酒不行呢?
因为他这么说,只是假装谦虚一下。
于是,欧阳军、公孙邑还有尉迟晟三个人来到酒吧喝酒。
然而这次却没有上次幸运。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尉迟晟被其他两人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的时候,他摔得满身都是灰尘。
幸亏他酒清醒得快,否则还得受到别人的嘲讽。
第二天周日,欧阳领导想和尉迟晟聊聊天,便问起昨晚出去喝酒的情况。
公孙邑见状急忙打圆场,把这个话题遮掩了过去。
尉迟晟却坦然地回答:“你是知道的,我喝酒不行,居然被他们灌醉了,差点遭摔倒……”
听到这话,欧阳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并且她还毫不顾忌地向尉迟晟询问起详细具体的情况。
对此,尉迟晟都如实相告,那坦然的风度连欧阳领导都暗暗称赞。
突然,他一抬头,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穿着讲究的年轻人,正用忌炉的眼神盯着他,他的心里不免有些发毛。
此时,欧阳领导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个不速之客,声色俱厉地说道:“东方雕,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来……我来……”那人谄媚地说。
“你别说了。这只是一次试用而已,不过很不幸,你没有通过。”欧阳领导不等东方雕说完,就毫不之客气地把他的话打断。
听了这话,东方雕愤怒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也是一名秘书,却是欧阳夫人介绍来的,比尉迟晟先到,却当成欧阳领导的贴身秘书,为此他内心极不平衡。
见尉迟晟大获青睐,他也想巴结欧阳领导,希望能分一杯羹。
过了一段时间,尉迟晟原来的上司向欧阳领导汇报工作。
当汇报结束时,上司看见尉迟晟,便把他拉到一边问:“你在这里习惯了吗?”
“基本上习惯了……可是……”
“可是什么,习惯了就好。”
“我不知道给领导当秘书,是我的义务,还是我的荣幸?”
“哼,当然是荣幸。”上司愤怒地说,“你看东方雕,阿谀奉承了那么多年,也没能为自己谋得这种荣幸。”
“可对我来说,这是一种痛苦。我从来都没有忍受过这种折磨。有时我甚至看到欧阳姗都在因为无聊而打哈欠,更别说我了。”
上司刚被提拔,对与领导共进晚餐的殊荣很看重。正当他极力让尉迟晟明白这种情感时,一阵轻微的动静让他们回过头来。
尉迟晟看到欧阳姗正在偷听他们谈话,不由得脸红了。
她本是来翻阅一本书的,却无意中听到了这种对话,不禁对尉迟晟产生了几分敬意。“看来,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傲气的。不像那个老家伙,那么势利……”
吃晚饭时,尉迟晟不敢直视欧阳姗,然而她却主动和他说话,甚至邀请他等吃完饭以后到外面吃宵夜。
她对尉迟晟说:“我和你两人,一对一喝酒不好玩,我再约几个朋友出来喝。”
她打电话给她的朋友们。尉迟晟以为她的朋友是女的,没有想到的是,不一会来的却是六个小伙子。
尉迟晟点了包括烧烤在内的一桌子菜,又点了几箱啤酒。
他看得出,欧阳姗是这六个男人的中心人物。她都被他们包围起来。这些男人紧挨着欧阳姗坐着。
尉迟晟则安静地坐在一桌子下方的一个角落里面。
这个看似不相关的位置,却招来了其他人的妒忌,因为他的正前方,可以直视欧阳姗的脸。
第61章 相谈甚欢
这天晚上欧阳姗与尉迟晟在外面吃烧烤。在她约的这几个奉承者、追随者、崇拜者的其中还包括公孙邑在内。
这些小伙子都想与欧阳姗套近乎,因此他们都是争风吃醋,彼此之间始终采取嘲讽的态度。
这几个人首先把与欧阳姗关系较为亲密的人公孙邑当作攻击的目标,拿他来开涮,可是公孙邑也并不虚场合。
在他们中,有的人彼此就熟悉,有的则是陌生的,但其秉性通过接触一会就能够了解。
尉迟晟默默无语但饶有兴趣地倾听着他们的谈话。
这是他出身官场以来,首次近距离地听见这些高官大商人的子弟在一起交谈,他觉得实在是挺有意思的。
“啊,他走过来了。”欧阳姗指着一个刚来的男人说,“瞧,他竟然还打着领带出来吃烧烤,难道他真的是疯了吗?”
“他可厉害了,他的父亲是做煤矿生意的。”另一个男人接着说,“他的家里总是有钱吧!但据说他家里的这些钱来路不正,总是靠欺骗别人来获取财富。”
“他家有钱又怎么样,可他喜欢出卖朋友……我才不怕呢。”第三个男人说,“我父亲是安全监督管理局的领导……正好管着他家里的煤矿,叫他关门就得关门。”
“你们别在这里瞎说了。真的……我没有骗你。”第四个男人警告说,“听说现在搞权钱交易的官员与商人都遭到处理而且还不少,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却还在这里比富比官大……”
“我就不明白了……”公孙邑说,“有人喜欢出卖朋友……我父亲经常告诉我不要在外面张狂,应该收敛一点才对。”
“他真的出卖过朋友吗?”欧阳姗问,“不过,谁没有出卖过呢?”
“瞧……公孙邑说得对。”第五个男人突然对公孙邑说,“孩子在外面惹事,有时会连累到自己的父亲。当然,我知道,你们几个人的父亲不是当官的就是有钱的商人,除了我的父亲以外。”
“怎么除你之外呢?”第六个男人问,“你的意思是……”
“我的父亲现在还在监狱……你们是知道的。”第五个男人低下了头,“就是我惹的祸而连累了他……所以你们必须得吸取我的教训。”
……
这几个男人边喝边聊,尉迟晟觉得无趣就离开了这群人,而到外面抽烟。
因为他从这伙人的话语中听到的不是玩笑,而是诽谤攀比或者惹是生非,因而感到不是很高兴。
后来,他把烟抽完再次回到屋里,走到一个小伙子的身后,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高见来。谁知他局促不安,在想出三四句幽默话后才稍稍恢复了平静。
然而,他立刻又想卖弄自己的才华,于是说了几个笑话。
“欧阳姗……”又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尉迟晟身后传来。
“哎……快来……东方雕,我们边喝边等你……”欧阳姗答应了一声。
尉迟晟回过头去,看见东方雕也来了。
东方雕落座以后,一直喋喋不休地谈论起来。
尉迟晟发现,东方雕讲话简洁、生动,又不失深刻。言之有物,常常能将话题向前推进一步。
他时常拿别人开玩笑,有时过分得都让人害怕他。
这不,东方雕瞧见了公孙邑,便开始与他搭讪。
尉迟晟想:“东方雕是我的竞争对手,其实他的素质与我相比,他还要强一点,为啥欧阳领导不用他呢?看样子这其中必有原因。”
“也许东方雕太过油腔滑调,而我看起来却老实敦厚一些,应该是这样的原因吧!”尉迟晟继续想。
……
经过数月考验,欧阳领导对尉迟晟甚是满意。
近期以来,欧阳领导的胃病又发作而住院。而此时,欧阳夫人和欧阳姗外出旅游了。
他的儿子欧阳军虽然和欧阳领导的关系不错,也时常到医院来看他,但见面后又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