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好多蛇,哪儿来的啊?”杭尚看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蛇尸体嫌弃地啧了两声,看了眼通道,又看了看石壁上开出的花:“这花瞧着咋这么眼熟呢?”
安芷柔也说:“我看着也感觉很眼熟。”
“迷陀花。”佛子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语气温和:“散发出的香味有致幻迷晕的效果,吴前辈大抵是没防备之下闻到了它的花香,所以才掉进来。”
“是哦,迷陀花!”杭尚拍拍脑袋。
彻底修行前,每个选手的师父都会给他们看一本记载着奇花异草的书籍,要求他们牢记书本中的那些奇花异草。
迷陀花就是其中一种来着。
杭尚看了佛子一眼:“你记得这么牢?”
佛子笑了笑:“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看,避免忘记。”
杭尚小声嘀咕了两句,心想学霸就是学霸啊,他之前记下来在师父那边过关之后,就懒得再回去看了。
“吴前辈应该没事吧。”安芷柔看向被随行天师团团围住的吴天师,有些担忧。
“没什么大问题。”姜以烟瞥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双手环胸看向通道石壁上的雕花图案:“只是被蛇咬了几口而已。”
这些都是无毒蛇,顶多痛两下,还不至于因此丧命。
通道两边石壁上的图案像是连环画。
姜以烟先是看到一男一女,两人穿着古装,大概是师兄妹的关系?两人一起练剑,一起学习,一起论道,形影不离。
后来男人应该是向女人表白了,两人紧紧相拥,态度比起之前更加的亲密熟稔。
姜以烟看得津津有味。
可后来突逢变故,女人因为某些事情意外去世,画面中只剩下了男人。
他一个人练剑、一个人学习、一个人论道,一个人站在曾经表白相拥的地方,背影孤寂又忧伤。
后来他的年纪逐渐变老,头发发白,在临死之际遇到了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后面的画面被人强行划去了。
姜以烟挑眉,遇到黑袍人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转身看向另一边的石壁,上面的连环画内容不一样。
画面中原本老去的男人突然变年轻了,身上的服饰逐渐有了变化,应该是随着朝代不同,身上的服饰也不同。
最后他换上了现代服饰,身上缭绕着黑气,穿上了跟神秘人一样的黑袍,脚底画着数不清的白骨。
他站在白骨之上抬头往上看,头顶隐隐约约浮现一条巨龙的身影,而他手中则拿着一柄锋利的长戟。
再结合刚刚房间墙壁上的画面,不难看出这男人似乎想要斩杀巨龙。
姜以烟视线在男人身上定格了两秒,挑眉饶有趣味道:“有点意思。”
“返老还童?”沈延鹤也在看石壁上的画,扬着眉,眼里带了点深思。
“大概是。”姜以烟嗯了声。
沈延鹤:“这世上真的有返老还童之术?”
姜以烟:“有,但要付出极大代价。”
返老还童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看画面,这男人活了很多年,不知道返老还童了多少次。
最后画面脚下的白骨,就是他返老还童犯下的杀孽。
每一次返老还童身体都会遭受到打碎重组般的痛苦,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杀孽,按照他身上的杀孽,但凡被地府抓到,永世不得投胎都是轻的。
怎么着也得下十八层地狱,将那些刑法都尝个遍,哦,这估计也是轻的。
沈延鹤沉思:“他想复活他的爱人?”
姜以烟啊了声:“大概是吧,死人复活比返老还童需要付出的代价更大,那是和天地作对。”
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由之路,是天道早已设下好的规则。
没有谁能与天同寿,即便是天师,修为高的话顶多是增加寿命,但想要与天地同寿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姜以烟说的话,沈延鹤只是笑。
那边吴天师在其他天师的帮助下悠悠醒来,他抚着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苦笑一声说:“是我大意了。”
杭尚在旁边小声补充:“大意了,没有闪。”
周围的选手:“……”
忍住!不能笑!
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指定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说,杭尚也真是的,这时候说什么笑话!
他们恶狠狠地瞪了杭尚两眼。
杭尚摸摸鼻尖,吹着口哨扭头看向旁边,当作没看见那些选手们投来的视线。
没办法,听到这句话他控制不住。
吴天师站起身,扭头看向通道深处,声音沉沉地道:“进去看看。”
第252章 雌蛟?
这条通道很长,通道上的‘连环画’也不少,除开那些重复的画面外,还有些其他的小故事。
比方说成精的狐狸喜欢勾/引书生吃掉,因为它们觉得书生的脑袋聪明,吃了能让自己更聪明,根本不是话本小说里写得那样,垂涎书生的模样才情什么的。
只是单纯觉得可以以形补形,毕竟要说模样的话,谁能好看过狐狸精呢?
后面的壁画内容都跟妖精鬼怪有关系,还真别说,看着挺有意思的。
姜以烟看得津津有味,表情格外松弛,不像其他选手那样紧张。
走过这段带壁画的通道,眼前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起来,耳边时不时响起滴答滴答的水声,跟在地下车库听到的声音一样。
很显然,井下是有水的。
不过他们还没找到水源,就先遇到了数不清的蛇,粗细颜色各异的蛇扭着身子贴着地面飞快冲过来,吐着舌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吴天师手握黄符包裹的桃木剑,动作干脆利落地挑开围上来的蛇,眯起眼仔细打量,沉声道:“小心,这些蛇有毒。”
听说是有毒蛇,所有选手都警惕起来。
而姜以烟因为有丞相在身上,这些有毒蛇压根儿就不敢靠近她。
游到旁边就跟见了个鬼似的掉头猛窜,然后把被吓到的愤怒发泄在其他选手身上。
旁边的选手:……你礼貌吗?
蛇身上特有的腥臭味,和蛇血的腥味交织混合,弥漫在通道内,直往鼻腔里钻。
不过他们都封闭了嗅觉,闻不到这股味儿。
沿着通道一路往前走,很快姜以烟一行人便踏进了一处似是天然形成的洞穴中。
洞穴内没有烛火的光芒,光线无比昏暗,石壁上有流水淌过的响动,空气中湿度很大,隐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旁边快速爬过。
姜以烟再次摸出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模式,结果屏幕上弹出电量不足的字样,自动关机了。
“用我的吧。”
沈延鹤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没有信号的手机递过去。
“ok。”
姜以烟接过手机打开手电筒,突然亮起的灯光吸引了随行天师们的注意。
大概是才想起来手机还有这么个功能,之前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光源的吴天师莫名愣了两秒,干咳一声摸出了早已被遗忘的手机。
嗐,手机对他而言就是个用来联系其他人的玩意儿,差点就忘记还有照亮的功能了。
一般像他这样的天师,对这些电子产品的兴趣都不大,脑子里只有如何提升修为……
有了光亮,众人总算是看清了洞穴的模样,凹凸不平的石壁不断往下滴着水珠,旁边石头上摆放着蛇皮。
洞穴很大,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视线中所看到的蛇皮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大。
如果说进来洞口的蛇皮都是小蛇蜕下的话,那么在里面看见的蛇皮,怎么着也算得上是巨蛇了。
“我靠,这么大一张蛇皮?”杭尚看着身边石头上挂着的蛇皮,伸手拿起来看了两眼,有点怀疑人生:“蜕皮的那条蛇,怎么着也得三四米长了吧?”
姜以烟瞥向杭尚手里的蛇皮,看了两眼:“不止,最少也有六米。”
杭尚:“擦,这是蛇吗?这是蟒吧!”
他一脸恶寒地甩开手里的蛇皮,手指上沾染了粘稠的液体,一脸嫌恶的在衣服上擦了擦,皱着鼻子大步往前跨。
蛇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我们这是到了蛇窟吗?”安芷柔往姜以烟身边靠了靠,“好吓人啊。”
大部分女生对于蛇类等软体动物,总是有种天然的畏惧。
别说安芷柔了,好几个男选手都被吓得脸色发白,默默往人群中心靠近,一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模样。
越往里走水声就越大,姜以烟解除了听觉的封闭,视线扫过亮光照不到的角落,看到了一根粗大的铁链。
铁链存在时间应该不短了,都生出了斑斑锈迹,藏在石缝间,不仔细看难以察觉。
吴天师察觉到不对劲,脚步放得更慢了,语气凝重道:“小心点,前面好像存在什么东西……”
到他这个修为的天师感知更加敏锐,吴天师感觉到了空气中多出的威压感,那种如芒在背的危险让他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握着桃木剑的掌心沁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