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烟顺手点开配图，眯起眼打量两眼。
原本跟安芷柔聊天师圈八卦的杨怜雪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也好奇的看了看照片，随后微微皱起眉。
姜以烟见状问她：“你看出什么了？”
小女孩儿还以为是在跟她说话，疑惑地啊了声：“看什么？”
姜以烟：“我在问我徒弟。”
小女孩：“哦哦哦。”
“这张照片，有点奇怪。”杨怜雪说着，放大照片仔仔细细看着。
照片其实没什么内容，就是拍的电视，电视里面播放春晚，除此之外还漏了点电视后面的墙壁颜色。
只有一点点，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这是没上漆的水泥墙吧？”
“我看看我看看。”杭尚也凑了过来，拿起平板看：“……不出意外的话是，明星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没钱给墙壁刷漆啊？”
小女孩闻言道：“不会吧，哥哥之前拍过他的房间，墙壁是奶白色的……可能他换了新房子？”
杭尚啧一声：“谁家新房墙壁都没刷就住进去了啊？而且这还大过年的。”
小女孩不吭声了。
姜以烟继续翻看微博，前面的微博基本都是几句话，带张配图。
安芷柔指着一张照片说：“这不是网图吗？之前刷到过，明星应该不会用网图吧？”
“这张也是网图，还有这两张都是……”
往前又翻了翻，姜以烟终于看到一张带自拍的微博了。
一看时间，是两个月前发的。
[牧谦要谦虚V：已到酒店，听说这里的鱼味道特别好，睡个觉起床吃鱼咯（自拍）]
照片里酒店房间的内部环境也入了镜。
牧谦长相确实蛮帅的，是那种偏硬汉霸总类的长相，跟顾元逸属于一种类型。
不过他要比顾元逸看起来更有亲和力一些。
姜以烟看向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脸色在她眼里逐渐变为灰白色，弥漫着浓浓的死气。
他已经死了。
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做那个梦的吗？”姜以烟问。
“当然记得！”小女孩儿脆生生的回答，“就在上个月的2号，从2号开始到10号一直都做这个梦……哦对了。”
“2号就是我去餐厅想要偶遇哥哥的那天。”
说到这儿，小女孩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小了，弱弱地问：“烟烟姐，我哥哥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姜以烟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低声回道：“报警吧，他已经死了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现在去找，说不定尸体还没臭。
听到这句话，电话另一头突然没了声音，又过了一分钟，传来女孩的尖锐爆鸣。
“怎么会！！！”
第401章 他死有余辜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女孩儿语气里的崩溃。
“烟烟姐，我哥哥他真的出事了吗？是不是看错了？一般网上记载出生年月日可能不是真的。”女孩儿以为姜以烟是在百度上看的生辰八字，带着哭腔说。
围坐在姜以烟身边的杭尚回她：“没看八字，看得面相。”
一句话，女孩儿当场破防，嗷嗷哭：“怎么会？哥哥他还这么年轻，怎么会去世？他公司也没有发声明，上个星期哥哥的经纪人还发微博，说哥哥今年还要接两部古装剧……”
姜以烟道：“他是被害身亡，不是自然死亡，所以我让你报警。”
公司和经纪人也不知道，当然不会发声明。
然而小女孩儿正在破大防，压根儿听不进姜以烟说的话，手机喇叭里传出来的全是她的哭声，呜呜咽咽，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以烟轻轻叹了口气，没说话了，沉默着等小女孩哭完，发泄情绪。
哭了大概十多分钟，小女孩逐渐从嚎啕大哭转变成哽咽抽泣。
“烟烟姐，你的意思是，哥哥被别人害死，目前还没有人知道对吗？”
发泄完情绪，小女孩的智商回到高地。
她抽噎着，慢慢冷静下来，喃喃道：“哥哥是他们公司的摇钱树，要是真出了事情，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而且这种事情在娱乐圈根本瞒不住。哥哥肯定是在旅游途中遇害的，烟烟姐，你能算到哥哥现在在哪里吗？”
小女孩本来想说哥哥的尸体在哪里，但尸体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消息。
“嗯，你随便写个字给我。”姜以烟道。
“好！”
手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应该是她在找纸和笔。
一分钟后，小女孩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用黑色水笔手写的牧字。
姜以烟垂眸看着照片，声音平静：“牧，同墓字音，你左边的偏旁写得很窄，和右边分散很多，中间隔得距离有点大，左边看上去又像是一座高山，右边形似河流……
字能看到很多象。
所谓的象，就是某些东西表达出的画面，从画面延伸出来的感觉。
小女孩写的这个字和墓同音，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死气，除此之外，姜以烟在这个字上还看到了逼仄的象。
也就是说，牧谦的尸体目前被放在一个非常狭窄幽暗逼仄的地方，这地方周围有山有河流……当然，普通天师或许只能看到这儿，但姜以烟不一样。
作为玄学界难得的天才，她既然能通过八字面相快速了解一个人的一生，看到的象自然也就更多。
“报警吧。”姜以烟道，“他尸体就在他入住的宿南大酒店房间的大床夹层里面。”
“……好，我这就去报警！”
刚想挂断电话的小女孩又弱弱地问：“烟烟姐，我该怎么跟警察叔叔说，警察叔叔会不会以为我是在报假警啊？”
感觉这个概率会很大。
姜以烟想了想，回她：“算了，我找人报警。”说完昵了杭尚一眼。
杭尚：“……”
得，又是他。
他比了个ok的手势，认命的掏出手机找到小女孩儿所在城市的玄学分部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拨通电话简单说明情况。
“好了。”
几分钟后，杭尚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小女孩很明显的松了口气，然后又哭了，嗷嗷地叫，边哭边嚎：“烟烟姐，是哪个王八蛋害死哥哥的，为什么呀，哥哥人这么好，他隔三差五就会给山区送各种物资，从出道以来年年都会捐款。”
“这么好的哥哥……这么好的哥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赶话，压根儿没给人插话的机会。
姜以烟又看了眼牧谦微博上的照片，听着小女孩的哭声，沉默两秒开门见山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表现出来的人设和他本身的人设，或许天差地别。”
“……烟烟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几分茫然。
姜以烟道：“我说话比较直接，你确定你能承受得住？”
听到这句话，小女孩突然回想起了著名的“523恋综直播事变”，脸色突然变了变，心里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如果接下来的话听了，或许会震碎她的三观。
但了解自家哥哥真实人设这点又很吸引人。
她挣扎犹豫了几秒，咬咬牙道：“我能承受住，烟烟姐，你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
姜以翘起的二郎腿晃悠两下，声音冷淡：“之所以他会被人害死，也是他自己做下的孽。”
“此人早年经历颇为曲折，算是大山里出来的金凤凰，后来进入娱乐圈，因为长相得好，再加上那几年运势好，拍了两部剧都爆了，他也因此有了名气。”
“对。”小女孩说：“哥哥确实是从偏僻大山里出来的，他之前上访谈节目的时候说过，说五六岁的时候就要下地干活，或者上山割猪草帮家里减轻负担，家里人费尽心思省吃俭用将他供上大学，考上大学后村子里的人都出了钱，因为他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所以火了赚到钱后，哥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爸爸妈妈接到城里住，还给老家修了路，想办法带老家村民致富，给其他贫穷山区捐赠物资修建小学，年年捐款……”
越说，小女孩越觉得这样的哥哥，即便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好，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没想到姜以烟下面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再次破防，大喊不可能。
姜以烟说：“嗯，他诱骗妇女从事不正当职业，诱女干强女干未成年……”
女孩儿听懵了，下意识尖叫反驳：“不可能，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
姜以烟没理会崩溃的女孩儿，继续说：“所谓的在贫困山区修建小学捐赠物资，不过是个幌子，那些学校真正的用途，是为了讨好某些权贵。牧谦之所以会死，是在和学校里的小女孩睡觉时，被精神失常的女孩捅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