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还至于混成这样？
梁总深吸一口气，沉声回答，语气格外严肃：“就因为是真的，我才说她邪门儿，我劝你也不要对她动手了。”
“当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张总闻言沉默了。
他已经动手了，只不过失败了而已。
察觉到张总的沉默，梁总立马领悟到了什么，微微提高音量：“你不会已经去了吧？”
“……那不然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的艺人全部完蛋？那我不得亏死。”
张总大声嚷嚷着：“再说了，我也没成功啊，还被那位小沈总给警告了。”
此话一出，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靠，这娘们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他们只不过是想让她别直播了，或者换个话题而已。
结果不仅被上头的人警告，还被沈氏集团威胁？
这也太惨了。
“算了，我看这事儿咱们也别插手了。”梁总深深叹一口气：“赶紧查查公司里还有哪些艺人身上不干净，早做打算，尽量把亏损减到最低。”
张总：“要不要提醒其他人？”
其他娱乐公司的老总负责人，肯定也在焦头烂额中，都想着该怎么对姜以烟动手呢。
不等梁总回答，张总自顾自地说：“还是不提醒了，我可没这么好心……”
巴不得他们全都倒闭破产呢。
两人又闲扯了会儿，挂断电话。
张总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坐姿懒散的女人，咬着牙，牙齿都要咬碎了。
“……到底什么来头？”
…
想要对付姜以烟的，不是被上面的人警告，就是被沈氏威胁。
他们不敢跟政府和沈氏对着干，只能默默咽下这股气，咬牙切齿地看着姜以烟直播。
“汪钧陇？”
姜以烟点点头，满足弹幕的愿望，在微博上搜索这个名字。
点开对方的微博，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里的男人染着一头灰蓝色头发，皮肤很白，眼底带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他怀里抱着只狸花猫，朝镜头浅浅的笑。
这人的模样像是花美男，是国外男团选秀出道的男偶，在国外名声很大。
后来回国发展，因为出众的长相和独特的嗓音，很快混成了一线，距离顶流只有临门一脚。
不过人红是非多，汪钧陇的黑粉，和粉丝数量不相上下。
只要有汪钧陇出现的地方，就有一场腥风血雨。
这不，弹幕已经吵起来了。
[谁说我哥哥吸了的？你吸了，你全家都吸了。]
[黑粉就是嫉妒我家哥哥的流量和人气，天天造谣我家哥哥，看呗，随便看，我哥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就是，我哥哥跟那几个可不一样，哥哥他绝对不会做违法犯忌的事，也不会对不起粉丝。]
[笑死，汪钧陇的狗狗粉来啦？]
[话说这么满当心被打脸哦，前车之鉴就在面前摆着呢。]
[吹，继续吹，我倒要看看待会儿你们会不会被打脸。]
[……]
姜以烟点开那张抱着猫的照片。
轻点照片放大，汪钧陇那张花样美男似的脸，瞬间在眼前放大了两倍。
他的眼睛很漂亮，是桃花眼。
卧蚕很明显，因为皮肤太白了，所以黑眼圈真的非常明显。
那双桃花眼弯成浅浅的月牙状，笑吟吟地看向镜头，怎么看都是一副非常深情的模样。
但仔细看，却又能从照片里，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沉重到让人窒息的压力。
姜以烟又轻轻挑了下眉。
抬眸看向直播镜头：“要是有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现在立刻上门，还能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什么？]
[这道题我懂，肯定是来得及发现他犯法的罪证！！！]
[楼上的滚啊，都说了我哥哥绝对不会犯法的，别乱说话。]
姜以烟没理会争吵的弹幕，接着说道：“他身上的死气很严重。”
“他已经心存死志，不想活了。”
对方身上的担子很重，而且长期处于一种高压情绪中，精神状态非常的差。
如果不是看在他做了不少好事，有个难得干净的灵魂。
姜以烟是绝对不会管这事儿的。
但这样干净的人，就这么死掉，实在太可惜了。
第411章 拯救他
【什么？我哥哥想自杀？啊啊啊啊啊不要啊，谁知道哥哥的地址？快去阻止哥哥啊！！】
【我靠不会吧，我记得汪钧陇就差一脚马上都能成顶流了，这时候自杀？】
【这么说突然能理解汪钧陇在综艺里的那些举动了，感觉像是重度抑郁症躯体化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之前有个朋友就是这样，聊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在那儿哭，有次考试的时候突然站起来又蹦又跳，直接给我们看呆了，然后去年她从三十楼跳下来，当场去世。】
【啊啊啊啊肯定是那个公司给哥哥的压力太大了，自从回国后，哥哥一直在跑公告，一天都没休息过，他上次在鲨鱼软件直播，看起来就很憔悴，我们还骂过公司，找经纪人提过让哥哥休息休息，根本没人听。】
【之前有站姐不是说过，哥哥有一次都在保姆车里面哭，眼眶是红的，旁边经纪人在骂他！】
听到姜以烟这么说，直播间汪钧陇的粉丝瞬间就沸腾了起来，不断发出弹幕，控诉汪钧陇所在的娱乐公司有多么恶心，把艺人当成牛马，疯狂压榨。
“我去，你们谁知道小汪住哪里？”
“我知道，他好像跟小陶住在同一个小区？@小陶 要不你去看看？”
“我早就说过，按照联易公司的那种行为，迟早会出事。我之前跟钧陇聊过，他一天休息时间连五个小时都不到，真的把他当牛马对待，讲真，他能忍到现在我都有点佩服，换做我第一年就受不了了。”
“那是你不知道他解约的违约金是多少……15亿……联易的心是真黑啊。”
某个娱乐圈的聊天群里炸开了锅。
都已经凌晨五点多了，群里还是热闹的不行，以每小时99+的速度往上刷。
还有人不断在群里艾特汪钧陇，因为对方也在群里。
…
虽然是凌晨五点，但外面依旧热闹。
毕竟是新年，烟花爆竹是少不了的，浓墨般的夜色中，时不时绽开一朵又一朵璀璨漂亮的烟花。
三十多层的高楼楼顶，一名穿着灰色毛绒睡衣的青年坐在边缘，双手往后撑，仰头看着头顶绽放的烟花，神情无比淡漠。
他手边放着吃空了的药瓶，没有化妆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沧桑。
好累啊。
“嗡嗡嗡——”
“嗡嗡嗡——”
手边的手机不断嗡嗡颤抖。
汪钧陇歪头瞥了眼手机，发现来电人的备注显示为经纪人，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多了一层冷色。
那种快要呼吸不过来的窒息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没接电话，直接选择关机。
整个世界好像就此安静了下来。
终于安静了。
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容，重新扭头看向楼下。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什么行人和车辆了，只有街道两旁的路灯依旧亮着。
汪钧陇看着路灯出了神，眼里浮现出了点点茫然。
他十五岁的时候就在国外当了练习生，那几年也很累，不过一想到未来的路，又觉得痛并快乐着。
后来他跟其他几个人在国外组团出道，或许是运气好，又或许是努力得到了成果回报，他们的团火了，很火，瞬间就火遍了大江南北。
汪钧陇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心情。
很高兴，又有点遗憾。
因为他的愿望一直都是想回国发展，不过那会儿跟当时的公司签了长达十年的合同。
他们那么火，公司肯定不会直接放人。
不过还好，加上当练习生的时间，十年倒是过得很快。
25岁那年，他毅然决然选择退出组合回国。
结果选公司的眼光太差，选的联易娱乐公司根本不把他当人，而是当成牛马畜生一样，不断压榨他，根本不给他一点休息时间。
全年无休，时不时还要被经纪人辱骂打压pua，一点儿选择权都没有。
综艺，歌曲，演唱会……他都无法自己做决定。
这和他想象中的生活半点不同，钱倒是赚了不少，可他出道并不是只为了赚钱。
他是真心喜欢舞台的。
但现在站在舞台上，已经没了当初的喜欢和激动，反而觉得厌恶，满满的窒息感，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全靠着粉丝对自己的热爱才坚持到现在。
坚持不下去了。
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