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只要有她在,所有人都会感到安心。
“现在,全部回去该休息休息,沈延鹤跟我来,说说我这段时间闭关期间发生的事。”
“师父。”杨怜雪往前走了小半步,眼神紧紧跟过来,抿抿唇开口说:“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您说。”
姜以烟偏头看过来,视线在杨怜雪脸上扫了圈,眉梢微微一挑:“行,你先跟我来,沈延鹤待会儿再说。”
旁边的沈延鹤轻轻颔首应下。
杨怜雪跟着姜以烟进入会议厢房。
“怎么了?”姜以烟顺手带上门,声线很是温和地询问杨怜雪。
恍惚间让杨怜雪回想起自己刚从被囚禁的地方带出来时,姜以烟也是这么温和的跟她说话,记忆瞬间被拉回看似遥远的从前。
时间过得好快,又好慢。
她迅速回神,眨了下眼睛声音低沉:“师父,我觉得我的身体,不太对劲……”
杨怜雪将恍惚发呆的行为全盘托出,连带着从安芷柔掌心发现属于她骨链上的骨珠的事,也一起说了。
姜以烟皱眉。
“我怀疑,我身体里可能有别的魂体存在。”杨怜雪深吸一口气。
姜以烟却摇头:“当初带你出来时我检查过,你并没有一体双魂,有的话,我肯定能看得出来。”
“可是师父,我有种预感。”杨怜雪表情痛苦,“我觉得芷柔是我害死的,在鬼蜮的时候我好像也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我又不是很确定。”
鬼蜮那样的地方本来就具有迷惑性。
所以杨怜雪刚开始没往这方面想,但从安芷柔掌心发现的骨珠让她思绪混乱,开始怀疑自己当时是因为鬼蜮的混乱没有的记忆。
还是说。
当时她又陷入了恍惚混沌?
正痛苦地思考着,面前投下一片阴影。
杨怜雪抬眸,就见姜以烟站在她面前,平静的表情在她看来有几分明显的温柔,伸手放在她的头顶。
“先别想那么多,我帮你检查一下。”
姜以烟说。
杨怜雪点点头,闭上眼。
姜以烟手掌落在杨怜雪头顶,感受着后者体内的魂魄,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很正常,没有出现什么一体双魂的情况。
只是杨怜雪说的状态确实也像魂魄出了问题。
姜以烟敛眸仔细思考两秒。
“怜雪,接下来我会暂时让你的魂魄离体,放松,不要抵抗我。”
听到这话,杨怜雪听话的让自己放松。
半透明的魂魄在姜以烟的操作下从身体出来。
之前也说过,魂魄,由三魂七魄组成。
三魂是天魂地魂和人魂,而七魄则是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具体来说就是喜怒哀乐怨悲忧等情绪。
魂属阳,可脱离肉体存在。
魄属阴,依附于身体掌控情绪。
姜以烟第一时间去检查三魂,人魂天魂地魂都没问题,她才将目光转向七魄。
她眉头缓缓皱起。
轻叹着气,将杨怜雪的魂魄归位。
“……师父?”
杨怜雪缓缓睁眼,眼含期待地看过来。
“你的魂没问题。”姜以烟不喜欢说谎骗人,即便知道这样的结果对杨怜雪来说或许很难接受,还是说了:“但你的魄出了问题。”
“你的七魄,每一魄上都被种下了魂蛊,我对魂蛊的了解不深,但根据你的形容来看,种在你七魄上的魂蛊一旦触发就会短暂代替你的三魂,控制你的身体。”
姜以烟道:“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的魄会被动手脚。”
很显然,杨怜雪当时在被关着的时候,她的七魄就被动过手脚了。后来姜以烟虽然检查过,但着重检查的,也只是三魂。
这也就导致,出现了纰漏。
第1009章 忙了个寂寞
“……怎么能怪你呢师父。”
听到这个结果,杨怜雪大脑空白了一瞬,心里反倒有种果然如此尘埃落定的感觉。
密密麻麻的疼痛啃噬心脏,杨怜雪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下来了,真是她害死安芷柔这个事实让她有点无法消化,整个人都是木的。
姜以烟能猜到她不好受。
杨怜雪和安芷柔关系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现在后者不仅死了,还大概率是她亲手害死的……
“别太自责,这事不全是你的错。”姜以烟没怎么安慰过人,这句话说出来显得有些干巴。
她想了想又说:“等我复刻出阵法,找到地府出问题的具体原因,应该就能找回芷柔的魂魄。”
“至于你被种下的魂蛊……”
姜以烟话还没说完,就被响起的敲门声给打断。
沈延鹤的身影自门外传进来。
“以烟,后山冰棺里的女人有点不对劲,她好像要苏醒过来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情况?”
姜以烟:“?”
“我马上来。”
姜以烟拍拍杨怜雪的肩膀,快速说完:“魂蛊我会找到根除办法,别担心。”
“我知道了师父。”杨怜雪勉强扬起一抹笑,“师父你快过去看看吧,我回屋休息会儿。”
姜以烟多看了杨怜雪两眼,嗯了声:“等我回来。”
说完便脚步匆匆地离开厢房。
等到师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杨怜雪脸上的笑容消失,抿了抿唇摸出手机,找到施语的对话框发去消息。
[杨怜雪:施语,我想问你个问题。]
[杨怜雪:如果被种下魂蛊,有办法根除吗?]
对方并未第一时间回复。
杨怜雪也不着急,收起手机离开会议厢房,脚步缓慢地走到安芷柔居住的厢房门口。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杨怜雪摸出手机,看到了施语发来的回复。
[施语:魂蛊?你们遇到被种下魂蛊的人了?没有,魂蛊没有根除的办法,它直接跟魂魄完全融合,只有在死掉的情况下才能将种下的魂蛊完全解决。]
[施语:谁种了魂蛊?还活着没?要是还活着我想过去看看,魂蛊这玩意儿我只在禁书里看到过,这类蛊虫目前在苗疆已经完全失传了……]
杨怜雪盯着记录看了会儿。
[杨怜雪:没,我就是最近对蛊虫感兴趣,来问问你。]
[施语:哦哦哦,我还以为你们遇到种魂蛊的人了,白高兴了,对了你们要是需要蛊虫记得跟我说。]
杨怜雪回了个好,重新收起手机。
她最终还是没有推门进去看安芷柔,而是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
…
姜以烟推开门看到沈延鹤还站在门外,脚步匆匆,低声询问后者具体情况。
“她醒了?”
沈延鹤紧跟在姜以烟身旁嗯了声:“刚刚丞相带我去后山看,她醒了。”
姜以烟扬了扬眉:“居然真的醒了。”
虽然她之前有看出来女人确实还有一口气,能苏醒,所以才将其放在后山并布下了阵法,却没抱有希望,毕竟对方已经沉睡太久了。
醒来的概率有,但不高。
姜以烟脚步匆匆,飞快沿着小路前往后山,来到放置冰棺的地方。
后山灵气浓郁,植物长势喜人,放眼望去全是郁郁葱葱的鲜艳绿色,在整个灰蒙蒙的世界里无比惹眼。
对眼睛极其友好。
在一片绿色之中有抹冰蓝。
一只黑猫蹲在冰棺上,歪着脑袋往里看,像是被里面的东西给吸引了,还抬起爪子刨了刨。
尖利的爪子在冰棺棺盖上留下两道浅浅的白色划痕,划痕转瞬即逝。
听到脚步声,黑猫转头,蔚蓝色的眼眸扫到了姜以烟,立刻支起尾巴喵喵喵地叫着冲过来。
将军:“喵喵喵喵喵——”
里面有个很好玩儿的东西!
姜以烟捏着将军的后脖颈给它拽起来,随手往沈延鹤怀里丢去,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冰棺跟前往里看了眼,对上一双略显茫然的黑亮美眸。
冰棺里的女人真醒来了。
她大概是没搞懂自己的情况,表情和眼神都很茫然,见到姜以烟后眼睛猛地发亮,伸手拍了拍盖着自己的棺盖。
姜以烟上下打量了女人两眼,微微摇头说:“你身体还很弱,暂时没办法从冰棺出来,最好是再待几天看看。”
女人听完姜以烟的话后便没再拍棺盖了,而是比划着双手询问情况。
姜以烟:“?”
姜以烟拧眉:“你不会说话?”
女人无奈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嚯,居然是个小哑巴。
姜以烟围在冰棺旁边问她:“你和教主是什么关系?”
女人茫然比划:教主是谁?
哦,教主应该只是个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