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一阵狂风吹起，风沙迷了眼。
等风沙停下，所有人放下遮住眼睛的手，清楚看到姜以烟前方出现一栋精致的小白楼！
小凌总是最震惊的：“对对对，就是这栋小白楼！！”
我靠，真的出现了！
我滴个乖乖，这女人还真有两把刷子呢？
凌兴为也很震惊，眼神都恍惚了，他之前一直以为儿子在说谎骗他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啊……
“走吧。”姜以烟说着，率先抬脚走进小白楼里。
顾元逸立刻跟了上去，接着是沈延鹤，最后才是凌兴为父子俩小心翼翼对视两眼，跟着走上去。
进入大门，耳边响起靡靡之音。
穿着清凉戴着面纱的姑娘们从房里鱼贯而出，声音娇娇软软地说着：“哎呀，姐妹们，出来接待客人啦！”
“客人，你们想玩什么呀？”
“客人，你看着好眼熟呢。”
“客人，您长得可真俊俏啊，比咱们楼里的姑娘还要好看不少呢……”
“客人……”
姜以烟等人瞬间就被围住，其中她和沈延鹤身边围着的姑娘数量最多，有些贪婪的眼神在他俩脸上扫过，最后努力克制住了，有些恋恋不舍。
在普通人眼里，她们是一群漂亮姑娘。
在姜以烟眼里，这是一群没有人皮全是枯骨的骷髅架子。
小凌总看得目不转睛：“真好看啊，全都是美人儿。”
姜以烟回头看他：“你确定？”
“啊？”
姜以烟：“你觉得她们好看？”
小凌总挠挠头：“虽然比不上你，但也不差嘛。”
姜以烟抬手在他眼前划过，短暂开了他的天眼。
于是小凌总只觉得眼前一花，刚刚娇娇柔柔的长相漂亮的莺莺燕燕们，变成了一群骷髅架子。
小凌总：“！！！！”
他直接萎了。
第104章 他，其实是她
小凌总哭丧着脸看向姜以烟，带着两分埋怨的意味：“我说姜天师，你就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打个招呼吗？突然来这么一遭，我有点接受不了……”
“下次一定。”姜以烟回答的很敷衍。
她仔细打量着面前这群骷髅架子，发现她们身上居然没有沾染人命业障，它们没有主动害死过人！
被意外吓死的不算，当然，这个‘意外’就很客观了。
姜以烟摸摸下颚，目光在可视范围内搜索一圈，看到一个穿着与众不同，看起来眼神比较沧桑的女人。
她就站在前去二楼楼梯的扶手边站着，软软地靠在扶手边，手里拿着把团扇缓缓扇着，懒洋洋地往下看。
这骷髅架子是里面阴气最浓郁的一具。
姜以烟无视旁边的骷髅架子，朝着最黑的那具骷髅架子走过去，停下脚步。
对方扭头看过来：“客人，有事儿吗？”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她开门见山的问。
骷髅架子晃动团扇的动作顿住，“客人，奴家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呢，是对我们的安排不满意么？”
“红粉佳人是骷髅，倾国倾城化白骨。”
女人脸色猛地一变：“……你是什么人？”
姜以烟摸出天师证递过去：“你看看？”
“……原来是天师大人。”她懒懒一笑，脸上倒没有什么害怕之色，像是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天师大人是来清剿我们的？”
姜以烟奇怪地看女人一眼：“不是啊，我只是来问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你们和他之间没有恩怨，为什么要对他下手？”
她指了指小凌总。
女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团扇晃得快了些，有些尴尬：“那是个意外，不小心让那几个崽种跑出去了，他们觉得这帅哥不死心里不舒服。”
姜以烟：“还一直收到骚扰短信和电话。”
女人挠了挠脸：“……那也是意外。”
姜以烟眯着眼看她。
女人：“……好吧好吧，是那群人说他也不是好人，经常欺负姑娘，也是个祸害……”
它们就寻思着把小凌总再骗回来，然后吓死他！
谁知道那家伙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喝醉的状态，压根儿吓不到，看到她们骷髅状态还乐呵呵地问它们今天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
看上去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这么说你们就信了？”姜以烟呵了声，“幸亏他没死，否则你们一个个，迟早被雷劈成骨灰。”
“让它们都别跳了，坐下来好好聊聊。”
“……行。”女人沉默两秒应下，站直身体拍拍手：“姑娘们，都别装了，天师大人找上门了。”
刚刚还嬉笑着的姑娘们立刻就安静下来，房间顿时寂静无声，安静到能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
她们收敛了脸上的笑容，面无表情看着来人，眼睛漆黑像是窟窿，看上去诡异无比。
小凌总往他爹身边靠了靠，已经比凌兴为高出半个头的身体缩小，躲在他的身后。
凌兴为：“？”
他刚想骂儿子没个正形，余光瞥到面前这几个模样年轻又漂亮的姑娘发生极大变化，直接变成了白色骷髅架子。
一双双漆黑的窟窿直勾勾望过来，凌兴为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脸色惨白一片，双腿瘫软的跟两根面条似的，软趴趴的往下倒。
小凌总眼疾手快的搀扶住他爹，语气幽幽：“爹，你现在知道我在躲啥了不？”
听到儿子的声音，凌兴为骤停的心脏缓慢恢复跳动，唇瓣哆嗦着好半天才吐出一句话：“你知道，不提醒我，是想看你爹被吓死！？”
“我以为您老不会害怕呢。”小凌总有些委屈。
凌兴为：“……”
“不用怕，它们伤不了你们。”姜以烟见凌兴为嘴唇都吓白了，安抚了一句，又扭头看向面前的骷髅头头：“是你们自己说还是我帮你们说？”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骷髅头头却诡异的听懂了。
它嘴角抽了抽：“……那还是奴家自己来说吧。”
“行。”姜以烟点点头，转身找了个视线最好的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扫了眼桌上的茶点，有些失望：“都不能吃啊？”
骷髅头头：“……”它们这里又不是什么正经楼房。
它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慢悠悠的踩着楼梯下来，在其他骷髅架子的簇拥下走上房间正中心垒砌的舞台。
一具骨头架子跟人似的做出动作，画面实在太过刺激，让凌氏父子俩有些难以接受。
反观其他人表情倒十分正常，仿佛习以为常般，其中包括沈延鹤的保镖。
也是，他这群保镖经历过的刺激事情一双手都数不过来，眼前这个不过是小场面罢了，再说了，还有姜天师在呢，只要有她在肯定不会出意外！
“奴家见过各位。”
骷髅架子似乎也知道自个儿这幅模样很吓人，干脆又变成了人形，一个眼神沧桑但模样很有韵味的美妇人。
它冲着众人行了个礼，而后语气幽幽道：“奴家本是风月楼的一名良女支。”
这个骷髅架子说她名为蛾眉。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的蛾眉。
它是几百年前，某个王朝青楼里的一名良女支。所谓良女支，便是那种只卖艺不卖身的女子。
蛾眉模样在当时说不上美貌，只不过身上有种独特的气势，加上舞跳的好，琴也弹得好，来风月楼消费的客人经常会点她表演才艺。
后来某天，蛾眉遇到个年轻公子哥，他大抵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颇有些手足无措，脸上红了一片，看着像个愣头青，不知所措的应付着楼里妹妹们的调戏。
蛾眉觉得他无措的样子挺有意思，便也加入了调戏的队伍。
没想到那位公子哥看到她时脸色更红了，摸出一沓银票支支吾吾的说想听她弹琴。
后来两人在房间里弹了一整夜。
她弹琴，他吹箫。
她跳舞，他吹箫。
弹累了跳累了便坐下来聊天，蛾眉还是头一次和客人聊得这么欢畅。之后这位公子哥隔三差五就来风月楼，一来就找她，引她为红颜知己。
蛾眉说到这儿顿住，眼里似怀念似怨怼。
“于是你就爱上他了？然后他又把你抛弃，所以你就恨上世间所有负心汉，立志要杀尽所有坏男人？”小凌总听得津津有味，见蛾眉停下来不说了，连忙追问道。
凌兴为：“……你给老子闭嘴。”
他一巴掌拍在小凌总脑袋上。
“是，也不是。”蛾眉并没有生气，摇摇头继续说道：“有一次他喝醉了，我才发现，原来他并不是公子哥，而是一位千金小姐，他，其实是她。”
小凌总：“？？？”哦豁！？
姜以烟这会儿也来了点兴趣，本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微微坐直：“所以后面发生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