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在会比祁东悍会看脸色了。
只是以前弱小的祁东悍是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的。如今,强大强大起来的祁东悍,别人是需要看他脸色过日子的。
归根到底不过是上位者和下位者的区别。
赵月如也没想到自己是这么暴露的,她拧着衣服边角,都快拧成了麻花了,“那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到位。”
周劲松却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老祁他当年是侦察兵出身,而且还是侦查连的尖子兵。”
孟莺莺听了瞠目,心说难怪月如说嫁给周劲松不后悔,就周劲松这种情绪价值给提供满分,确实是不后悔。
她抬眸去看祁东悍,她生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大而圆,眼尾弧度微微上挑,黑白澄澈,干净的宛若一汪湖水。
“怎么了?”
祁东悍给她穿上鞋子,便转身蹲下来去背她。
孟莺莺顺势爬在祁东悍的背上,紧紧地搂着祁东悍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瞧着月如和周劲松,觉得他们关系很好。”
祁东悍背着她起身,闻言他顿了下,“我们也会很好。”
孟莺莺嗯了一声音,稳稳地趴在他的背上,祁东悍背着她出去。
新郎官接到新娘子后,作为娘家家人的周劲松,便迅速跑出去放了一挂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祁东悍背着孟莺莺慢慢的往前走,每一步他都走的很稳,一直到出了门子。
赵月如挺着大肚子追出去,当看着他们二人交叠的背影,突然就有些想哭,“三叔,你说如果孟叔叔还在多好啊。”
如果孟叔叔还在,他是不是就能看到莺莺出嫁。
孟三叔的眼睛也有些泛着水光了,“如果我二哥在,他今天肯定会哭。”
而且还会躲着哭。
那个曾经把女儿当做她生命全部的父亲,又怎么舍得闺女出嫁啊。
他会一边不舍,一边哭泣,还会一边欣慰。
欣慰他的小囡囡长大了,一晃眼都到了结婚生子的地步了。
可惜,他终究是没看到女儿出嫁。
前面。
孟莺莺趴在祁东悍的背上,当他们出了周家大门的那一刻,外面的天空上开始飘起来了白色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孟莺莺和祁东悍的身上,脸上,头上。
孟莺莺伸出手去接,她声音思念,“祁东悍,你说是不是我爸来看我了?”
有人说,结婚的那天下雪,是因为至亲太过思念,因为看不到,摸不着,所以才会化为一场洁白的雪。
来见证亲人的幸福。
之后便会转瞬间消失不见。
祁东悍无法回答,因为他知道孟莺莺对父亲的思念。
那一副薄薄的棺材。
是孟百川死后,能为孟莺莺做的最后一件事。
那个男人生前没有考虑过自己,死后也照样没有。
他的一辈子就活了孟莺莺三个字。
这也是为什么,孟莺莺无法割舍下他的原因。
孟百川对孟莺莺的爱,从来都是很拿得出手的。
如果亲人会化为雪来见最后一面,便消失在尘世间。
祁东悍想,如果是孟百川的话,他绝对不会有任何犹豫,哪怕是转瞬间魂飞魄散,他也还是会来见孟莺莺最后一面。
因为,孟百川永远都爱着孟莺莺。
没有任何条件的爱着她。
祁东悍仰头,他看着那漫天白雪,纷纷扬扬的雪落在脸上,有些冰凉,他喃喃道,“莺莺,是爸来看你了。”
“他来送你出嫁啊。”
这一句话,瞬间让孟莺莺泣不成声。
那些忙碌起来刻意被忽略掉的思念,在此刻如同开闸的大坝一样,倾泻而出。
孟莺莺喃喃道,“爸,我好想你啊。”
如果,如果她爸能看着她出嫁多好啊。
失去亲人的那天,明明已经过去了许久,但是再此想起来,却还是让孟莺莺泪流满面。
祁东悍默了片刻,他背着孟莺莺,低声说,“等结完婚,我们回去看爸。”
他曾经只是给孟百川鞠了一躬。
如今想来,他还欠对方一个磕头,还欠一杯酒,一根烟,以及一场聊天和承诺。
孟莺莺无声地流泪点头,“好。”
她也想回去看看她爸了。
从赵月如的家出发,在到他们的婚房,其实也不过是几步的距离,但是对于孟莺莺来说,好似走了一辈子一样。
到了家里后,陈师长和刘秋生都在家里帮忙,刘秋生一见到新人进来,便立马把鞭炮给滚了出去,见他们到了屋内。
他便拿出火柴,刺啦一声,鞭炮的引子点燃,噼里啪啦一阵震天响。
热闹的让人想哭。
刘秋生就是他一边燃鞭炮,一边往回走。陈师长站在原地看着,刘秋生过来,他喃喃道,“领导,您还记得当年的小悍吗?”
“这么高?”
“八岁的人看着跟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一转眼他都要结婚了啊。”
陈师长也有些感慨,“时间好快。”
“走了,秋生,你今天该受小悍的磕头。”
因为没有刘秋生,就不会有祁东悍的今天。
刘秋生当年的一次意外心软,这才有了祁东悍的娶妻生子。
刘秋生摆手,陈师长却难得推了他进去,看的出来他们两人在私底下的关系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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