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如憋出四个字，“她真牛皮。”
真的，她家莺莺真牛皮。
从湘市一个小小的宣传队，走到了哈市驻队，又走到了中央芭蕾舞团，出了国。
又再次拿到国际芭蕾舞比赛。
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啊。
与此同时，震惊的还有宋家人。
宋奶奶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因为报纸上也发了，孟莺莺在国际芭蕾舞比赛上夺冠后。
哈市日报这边得到了消息，便迅速安排了登报。
报纸上的头条便是——恭喜我市孟莺莺同志，在国际芭蕾舞比赛上夺得冠军。
那几个大字实在是太明显了，这让人就算是想忽视也难啊。
宋奶奶拿到报纸后，她的手还抖了下，又特意戴上了老花镜，看了又看，“老头子，你看看这是不是写的莺莺？”
宋老爷子天天看报纸的人，他能看不到这一则消息？
他自然是看的到的。
他双手背在身后，“我不看。”
实际上这人早都看完了，手里捏着的报纸都快给捏成了麻花了，“我要出去下棋了。”
宋老太太作为他的枕边人，还能看不出来他是什么德行吗？
于是，她攥着报纸冷笑一声，“你要是敢出去和你那群朋友炫耀，莺莺是你外孙女，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了。”
看得出来宋老太太如今，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宋老爷子在听到这话后，整个人瞬间僵硬了下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宋老太太就把他手里的报纸给抢走了。
“让你养你不养，如今倒是要拿着莺莺的名头出去吹牛，你有脸吗？”
宋老爷子心说，他怎么没养了？
但是到底是不敢吱声的，生生得给忍了回去。
宋老太太没理他，把报纸收起来后，自己张罗了一堆东西，“那孩子这两天要回来了，我再去给哈市驻队捐点东西。”
宋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这几年你都快把整个家都给捐完了。”
“你管我？”
老两口一言不合就吵了起来，宋站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我也看到了报纸。”
三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宋站说，“我也捐点吧。”
宋老爷子冷笑一声，“你们就捐吧，你们就是把整个宋家捐进去了，你看她认不认你。”
宋站很平静，“爸，我从来没想过那孩子认我们。”
“当年我们把小妹给绑回来，没带那孩子的那一刻，我们就没有资格了。”
“所以，如今看着那孩子过的好就行了，至于这孩子认不认，怎么认，这是要看小妹那边了。”
“从始至终这个认亲的决定权，都不在我们手里。”
不得不说，宋站比宋老爷子清醒多了，也比宋老太太看得明白。
这话一落，他们两人都沉默了下去。
“先想办法去联系下小妹吧，问问她那边的意见。”
宋芬芳这边在住院，不在沙漠腹地，所以宋站很轻易就联系上她了，“小妹，莺莺在国际芭蕾舞比赛上夺冠了。”
这话一落，脸色苍白的宋芬芳多了几分血色，“真的？”
“那孩子确实厉害。”
她曾去过湘市宣传队，也曾回过孟家屯，那样一个贫瘠的土壤，能培养出孟莺莺这样的天才，简直是让人震惊。
她起身坐了起来，“有报纸吗？能给我看看吗？”
她这话一落，在旁边照顾她的杜小娟，立马出去让人找报纸去了。
那边宋站也听到了，他默了下，“小妹，你还好吗？”
宋芬芳消瘦的面庞上带着几分笑意，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头顶的吊瓶，语气冷静，“我很好，大哥。”
宋站有几分怀疑，但是他却没有拆穿对方。
“小妹。”他语气斟酌了下，“你觉得如今莺莺夺冠，而且我打听到的消息，她放弃了首都那边的工作，以后还是会生活在哈市，你觉得我们要去和她见一面吗？”
这是在征求宋芬芳的意见。
宋芬芳听完，她若有所思，“是为了小祁那孩子回来的吗？”
宋站嗯了一声，“据我所知是这样的，莺莺出国五年，小祁那边等了她五年。这次莺莺夺冠后，也出于弥补的心思，放弃了中央芭蕾舞团的招揽，直接选择和小祁回到哈市。”
对于宋站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想要查到这些消息并不难，无非是费点功夫而已。
宋芬芳喃喃道，“莺莺这孩子重情。”
“她比我好。”
小祁等了她五年，她愿意为了他放弃前途，从首都回到哈市。
孟百川等了她二十年，她也未从西北基地回去看过她一眼。
其实和女儿比起来，宋芬芳真的觉得自己挺绝情的。
想到这里，宋芬芳便剧烈的咳嗽起来，咳着咳着，大片的鲜血就出来了，她捂在手里，杜小鹃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报纸都跟着落了下去。
她尖锐地喊了出来，“宋教授。”
宋芬芳一边咳血，一边冲着她摇头。
那边传来宋站担忧的语气，“小妹？你在哪？怎么会咳这么厉害？”
“你还好吗？”
那边宋芬芳咳嗽了，她不动声色地把手递给杜小鹃擦，她摇头，“我没事，着凉了而已。”
“莺莺那边——”她低低喘着气，“你们看着就好了，不要去惹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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