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恩翘着腿倚在露营椅上,手上晃着一杯牧听语倾情推荐的桂花酒。
想起当时刑泽一脸不爽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仰头喝了一口。
“那、那个,姐姐。”一道声音响起。
她放下酒杯,看见来人,一挑眉。
章新神色有些紧张,一手端着瓷盘,上面是琳琅满目荤素都有的烧烤串:“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刑恩慵懒地支起脑袋,红唇一弯:“谢谢你。”
章新俯身把瓷盘放在桌上,要起身时T恤的领口却突然被勾住。
刑恩倾身靠近他,眼尾勾人地扬着,语气轻佻:“弟弟,谈过恋爱没有?”
章新僵硬地保持俯身的姿势,脸又红了起来,磕巴了一下:“没、没谈过。”
“这样啊。”刑恩伸手一勾他的下巴,“怎么一和我说话就脸红?”
“没、没有。”
刑恩见状,有些无趣地放开他。
可爱是可爱,也挺对胃口,可惜太腼腆了,没什么意思。
她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随意:“我看你忙半天了还没吃,别在我跟前杵着了,去吃吧。”
说完章新还是站在原地,她一挑眉:“怎么?”
他的另一只手从背后伸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双一次性拖鞋。
“腿痛的话,要、要不要换一下拖鞋?我看你...刚刚在揉腿。”
刑恩意外地扬起眉。
半晌,她红唇一勾,用高跟鞋尖蹭了蹭他的运动裤腿。
“好呀,谢谢你。”
-----------------------
作者有话说:表白倒计时~
第34章 装醉 “有没有可能,他也在等你呢?”……
众人吃饱喝足, 一起帮忙收拾了残局,食材还剩了快三分之一,通通整理进冰箱成了储备粮。
牧听语站在他们的帐篷外面, 好奇地探头看了一下。
她指了指睡袋问韶月:“还有没有多的睡袋呀?”
“你怎么啦?”韶月问, “有床不睡要睡帐篷?”
“呃......”牧听语的脸有些发热, “我的姨妈不小心弄到被子上啦...然后被刑泽洗了......今晚应该是干不了了。”
“洗......等等,刑泽给你洗的床单吗?”韶月瞪大了眼睛。
“嗯。”牧听语一点头, “他说洗衣机洗不干净。”
“......”韶月瞅她半晌, “听宝。”
“哎。”牧听语答应一声,“怎么啦,怎么突然这个表情?”
“我现在重新问你一遍那个问题,”韶月幽幽开口,“你们在谈恋爱吗?”
“......”牧听语耳朵发烫, “没有。”
她想了想, 又补了一句:“暂时......没有。”
韶月又问:“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在一起?”
“?”
牧听语哭笑不得:“等等, 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什么奇怪, ”韶月瞥她一眼,“主动权不是在你吗?”
“哪有, ”牧听语一脸认真,“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
“我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他都不回答。”
韶月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既有“我家白菜竟然真的就这样被拱了”的复杂感慨,又有“白菜好像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状况”的茫然无措。
牧听语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 以至于她对自己的判断也产生了怀疑。
“他......难道不喜欢你吗?”
牧听语语气轻快:“我不知道呀,他又没亲口说。”
“哦, ”韶月表情一片空白,“反正我不觉得刑泽会给不喜欢的人洗床单。”
“不一样嘛。”牧听语眼睛弯弯地冲她撒娇,“万一他只是人好呢?”
韶月跟她认识这么多年, 很快就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想等他先开口?”
她狡黠一笑:“嘿嘿。”
韶月看着她的笑颜,一时无言,好半晌才问道:“听宝,你喜欢他什么?”
牧听语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呀。”
“我问你哦,”韶月犹豫了一会儿,决定实话实说,“......你是不是因为他对你好,所以才喜欢他?”
“......”
“不只是吧。”牧听语视线平直地望着不远处,轻声回答,“对我好的人可以有很多,但他应该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
牧听语沉默了一会儿,回答:“他能‘看见’我。”
“无关外貌,而是看见...我的内心。他愿意去了解我,愿意仔细地看我,即使我有一段并不愉快的过往,但那是真正的我。”
韶月反应了两秒,然后惊讶道:“你把你家的事情告诉他了?”
“嗯,前两天林雨兰问我要了二十万。我的状态有些不对,就没瞒过他。”
韶月倒吸一口凉气:“二十万,她疯了吧?!你给了?”
“给了,”牧听语平静地回答,“阿月你知道的,与她们家划清界限,二十万是值得的。”
韶月是知道牧听语那个贪财舅妈的嘴脸的,不禁担忧道:“听宝,她以后再来骚扰你怎么办?”
“来就来吧,大不了告她个勒索罪。”牧听语弯起嘴角,“反正我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啦。”
“听宝......”
她慢慢说:“可你知道吗?刑泽听说这件事,第一反应是问我钱还够不够用。”
“今天早上我把姨妈弄到被子上,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问我裤子换了没有。”
“你别看他凶巴巴的,其实很细心,也很会照顾人,无声无息地对别人好。”
“其实这些也并不是多难得的特质,只是他给我一种——他不关心发生了什么事,只关心我这个人的感觉。”
“我不开心不说话,他就想尽办法撬开我的嘴,愿意花时间陪我看无聊的电影。”
“我肚子疼睡不着,折腾一整夜,他就真的照顾了我一整夜。”
“他还说,不管是爱哭的我还是爱笑的我,不管什么样的我,他都可以接受。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能有效多久,但我姑且认为是永远——”
她轻轻吸了口气:“阿月,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形容。”
“但我真的很开心。”
“......听宝,会不会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你,所以你觉得他不一样呢?”
韶月有些语无伦次:“我不是泼你冷水嗷,就是...你没谈过恋爱,可能很容易就被感动到......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以后...不愿意再‘看见’你了呢?”
“听宝,我就是怕你受伤。”
牧听语闻言一挑眉:“那就把他踹了啊。”
韶月“啊”了一声:“这、这么爽快吗?”
她看见韶月脸上无比惊讶的表情,笑了起来:“我只是喜欢他,又不是非他不可。我是为了我自己而活的,不开心的话,为什么还要坚持下去呢?”
韶月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但我觉得吧,”她弯着眼睛,“不能因为未来的变数就违背自己当下的内心,不然对他也太不公平了。”
“放心啦阿月,我自己心里知道的。”牧听语搂住了她,“谢谢你关心我。”
韶月慢慢眨了眨眼睛:“......你能这么想,那我确实放心一些。”
露营帐篷里挂着两盏小灯,不亮但柔和,几人结伴从屋内出来,黄静抬手招呼她们:“你们站那说什么小话呢!到点了来喝酒啦!”
牧听语扬声答应完,有些惊讶地问:“你们还买了酒啊。”
“是啊,”韶月笑了起来,“他们几个都是爱玩的嘛,好不容易休息,放松放松。”
她们往矮桌走去,刚好看见刑泽也从屋内出来。
刑泽手里端着一杯水,还冒着热气,一看就知道是给谁的。
他站在门口,目光静静地看过来。
牧听语刚扬起笑容,想迎上去,就听韶月轻声在她身旁开口。
“听宝,刑泽有没有可能,也在等你呢?”
-
年轻人饭后闲不住,很快就在矮桌边聚了起来,组起了局,还拉上了刑恩和刑泽。
他们下午去采购的时候特地买了几提听装的啤酒,准备喝个意思。
刑泽不爱喝这种啤酒,就在某人的死亡注视下把桂花酒拿了出来。
他一挑眉:“看什么,这酒不是本来就是我的么。”
牧听语虚张声势道:“......这是我要来的,也有我的一份,我还没同意你喝呢!”
“你给刑恩喝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了?”
“......”
“你就趁我现在不能喝吧!”她装作愤愤不平,“昨晚你就偷喝,现在已经只剩个底了,再喝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