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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蜇离开死亡深渊那一刻,魔剑台旁的屏障结界大开,一直隐于屏障内的男人也渐渐显了出来。
楚惊御始终保持着之前仰躺在魔剑台上的姿势,单腿曲起随性洒脱,一只手臂搭在额上,冷脸不带情绪。
他转头抬眸,透过猩红魔气看向刚才少女站立的位置。
时蜇晃脑袋时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声响,在寂静中仿佛还萦绕在耳边。
她叫他惊御哥哥。
在床上时多少次逗着她叫都撇过头不肯。
现在换成自己不敢应。
那晚他去柴房时看到那一桌的东西,时蜇亲手做的同心结,累到趴在桌上睡着。
给清涟的么。
亲手做,有心了。
自知身份,但在临走时还是没忍住给盖了条毯子。
死亡深渊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内,昨天时蜇一来时他就知道了,所以才更不敢再见她。
那是旧友的女儿。
他无脸面见她。
于情于理,他都只能身为长辈。
无论是身为长辈还是出于负责,自己对她无非都只是责任。
也只能有责任。
刚才时蜇过来时,她手里拿着的同心结楚惊御看到了,也大概猜到她来这里的原因。
没找到清涟么,所以来问他。
楚惊御闭了闭眼,睁眼的下一刻,瞬间消失在魔剑台,前往清涟仙君的留仙山。
出于责任,自己会帮她一切。
——
时蜇回到自己柴房时,去时有多高兴,回来就有多蔫蔫儿的。
把桌上那些做废了的同心结正收拾着,脑海传来小机开机的声音。
听到小机询问她现在的处境后,时蜇都告诉了它。
【你说大魔头答应了不会拿你祭魔剑??!】小机语气震惊,在听完时蜇的描述后久久才缓过神。
时蜇手上没停,点头嗯了声:“他说不会伤我。”
小机仍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时蜇:“……”
狗东西,我不用死还非得需要个理由吗!
小机冷静下来,自言自语似的嘀咕着原因:【或许是男女主主线变动的缘故……】
听到这话时蜇一愣,正在收拾针线的手也停住,问向小机:“什么?”
【沈南岭没有证道成功,他没有飞升就无法展开之后和女主的虐恋,更无法给女主成仙提供帮助。】
小机接着分析道:【我说过的,死亡深渊的大魔头在后期是女主金手指般的存在,他会在暗中无条件保护和帮助叶轻轻,在剧情发生变动后大魔头之所以放过你,应该是在以防叶轻轻之后会用到你,毕竟你是关键。】
是么。
怕叶轻轻以后为难,所以宁可忍受着月圆折磨才放过她。
“万一是他自己不想杀我的呢。”时蜇说得很没底气,但还是小声呢喃了句。
大魔头亲口说不会伤她的。
小机:【你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时蜇垂了垂眸,不说话了。
小机以为她是怕了,安慰道:【不用太担心,这样的话大魔头一心只在女主身上,即使留着不杀你应该也无心理你,暂时不会有太大危险,之后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听闻小机的话,时蜇把头低得更深。
尤其是小机说到那声‘他无心理你’后,她终于知道了去死亡深渊没见到大魔头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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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回想着在魔剑台时的熟悉气息, 时蜇觉得大概并不是她感觉错了,他应该是真的在那里的。
经过除夕烟花那次能知道那种屏障有多厉害,大魔头想要隐藏自己很简单。
为了叶轻轻的以后方便, 所以才选择留下她的命吗。
时蜇摇了摇脑袋。
“大魔头不是那样的人。”她信心十足地反驳小机。
才不是那样呢。
在上次月圆, 她违背着良心犹豫不决要不要去死亡深渊时, 他第一时间非但没生气责备,而是主动通过传声筒询问她有没有事。
那是关心吧。
肯定是。
而且他做事坦坦荡荡, 和沈南岭那种人不同,即使真的是为了叶轻轻才不杀她, 他也不会假惺惺的。
楚惊御做不来那样的事。
七夕当时在魔剑台处自己一定是感觉错了, 大魔头大概就是不在,不是月圆他会外出也很合理, 这没什么的。
时蜇暗暗给自己解释。
上次因为认为会拿她祭魔剑已经误会他一次了, 绝不会再误会第二次。
时蜇拍了拍自己腰间精致布袋里的同心结, 这次月圆就证明给小机看。
月圆三日大魔头肯定会在的,到时候就能见到他。
他才不是不理她。
才不是呢……
时蜇眼神坚定, 这次月圆像是要证明给小机看, 更像是告诉自己。
告诉自己大魔头不是不理她,只是七月七那天他刚好不在而已。
——
几日后。
清涟仙君自留仙山而来到访天荣宗,让大长老客气相迎。
只是清涟仙君频频下至凡间已经够稀奇了,这次亲自来天荣宗, 无事不登三宝殿, 大长老自然认定是出了什么事。
大长老严肃认真:“不知仙君到我宗门, 可是有要紧事?”
天荣宗身为修真第一宗门, 铲妖除魔为己任。
若是还像伏妖窟一事, 需要宗门出手帮衬, 天荣宗义不容辞。
清涟仙君一如往常儒雅温润, 客气回道:“本君前来并无要事,只是寻一人。”
沈南岭跟随在大长老身侧,听到这话,他清冷的眉目不着痕迹露出一丝得意和不屑。
来找叶轻轻的,他自然是知道,这是剧情。
身为男二的清涟仙君,因在七夕见到女主与男主交换信物而嫉妒心起,趁叶轻轻与男主闹别扭之际特地前来,带走了女主。
沈南岭如今不在乎这些,他只想着该怎么拿完全在他计划之外的时蜇顺利祭了魔剑,还得把自己置身事外不留痕迹。
毕竟大魔头当时留给他的那句话,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
大长老问道:“不知仙君是寻何人?我好叫弟子将人唤来。”
出乎意料的是,清涟仙君并没有提及叶轻轻,而是语气和缓地说出了时蜇的名字。
找时蜇?
让沈南岭一头雾水。
时蜇从练剑场被大长老叫去大殿时,也是摸不着头脑。
嗯?
谁在打扰我进步。
虽然也没进步多少。
还没等时蜇进门,提前知晓她已经来了的清涟仙君已经从客椅上起身,在几位长老不明所以然的目光中,仙气飘然朝着门口走去。
在大殿门口迎上时蜇后,含笑道:“好久不见,小姑娘。”
时蜇礼节性回了个笑,并带着点尴尬:“叫我时蜇就好。”
没有好久吧,不是上个月在那个小摊前才见过面的。
还有那声小姑娘,让她很不适应。
可能有些人会喜欢些昵称,可时蜇不是。
大概是一个人独处习惯了,她有些受不住别人的亲近,这也是她很喜欢大魔头对她称呼的原因。
虽然次数不多,但他叫她每次都会喊名字。
因为是炮灰配角,她的名儿估计就是作者随便取的。
只有自己名字从他口中用低沉冷冷的声音喊出来时,大魔头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口吻,时蜇才会难得的觉得自己名字不那么怪。
不止不怪,好像还挺好听的。
清涟仙君浅笑点头。
在时蜇一副‘找我有事吗’的眼神中,他略弯腰伸了伸手:“是不是有东西忘了给我了?”
这可是死亡深渊那位去找他,说是这小东西在找他有东西要给,他才来的。
当时听到楚惊御亲自前往留仙山就为了这点事,属实把他惊了不少。
能让那家伙如此费心的,恐怕也就只有眼前一人了。
不过死亡深渊那家伙还是那副半死不活懒散万事不上心的态度,听那语气也不像是要弄死她的,和这小姑娘那日在摊前和他说的完全不沾边。
清涟仙君这次来主要还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
时蜇愣了愣。
哦。
知道了。
七夕已经过了,清涟仙君是来找她要回那块带玉的同心结吧,上面有他施法,应该是不能随意留在凡间。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时蜇说完没等对方回应,跑着飞奔回自己柴房。
她并没有带在身上,只有想要给大魔头的那枚亲手做的同心结随身带着。
清涟仙君在后面倒不着急,慢悠悠跟着。
时蜇拿着那个带玉同心结递给他,在他接过后,她手并没有收回去而是摊平了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