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楚惊御语气平淡,问她。
哦哦。
他听到了刚才自己喊的话。
时蜇赶紧解下背后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药葫芦。
她看向面前的大魔头,说道:“我不知道你的伤好了没有,之前留给你的药有没有用完?所以就再给你送了点过来。”
“呐,给你。”
时蜇说话时笑得一脸诚恳,并双手把药葫芦给递过去。
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内心默念。
“就为这个?”值得她耗时跑两天?
楚惊御说话时情绪没什么起伏,语气淡淡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诧异。
通道是直接抵达他这里,从她刚才在上面瞎喊就能知道,她是徒步走着来的。
楚惊御还记得她说过走着到这里得两天。
就为这点事?
“其实也不全是。”
时蜇倒背手低头轻踢了踢脚,一脸老实巴交:“我想在您这里留几天,可以吗?”
楚惊御回道:“怎么,房子还漏雨?”
不应该吧,他觉得。
时蜇被问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大魔头还记得她随口说的自己屋子漏水那点事啊。
已经不漏了,被好心人修好啦。
因为觉得他应该并不太喜欢她说自己那点无趣的破事,时蜇只是简单回应:“哦不不,不漏了,我有点其他原因。”
“可以吗?”没得到回应,时蜇大着胆子又小心翼翼询问了声。
请收留我几天。
可以吗?
作者留言:
在简介我新增了阅读指南,家人们帮我看看这样写行不行?第一次写不太懂(T T)
第21章
时蜇语气近乎已经是恳求。
知道自己来的唐突冒昧,又打扰到了他,如果只是送药那把药放下就可以走了,偏偏她还要留下来。
时蜇自己都觉得很说不过去。
时蜇想着,如果大魔头询问她非要留下来的理由,她打算实话实说。
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是本小说,还有系统小机的存在。
就在时蜇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听到大魔头语气毫无波澜地丢给她两个字:“随便。”
他说随便。
随便的意思就是可以随她心意,对吧?!
他同意了。
时蜇受宠若惊,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大魔头。
是看出她的为难么,他什么都没有问。
“谢谢!”
只要我道谢道的快,你就少了一个反悔的机会。
时蜇高兴着把药葫芦给放在一旁,自己的包袱皮叠了叠规整放在一个小角落,生怕自己的东西碍到大魔头,她尽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能留下来就很开心。
从刚才时蜇就觉得这里和她之前来时有点不一样,但又总感觉不出哪里不同。
这会儿知道自己能留下来躲过天荣宗纳新大会的剧情,时蜇总算是松懈下来喘口气。
她终于发现了不同点在哪。
大魔头的石床上不再是光秃秃的,有了枕头被褥!
被子深灰色,枕头是浅白色,和之前她拿来的自己那套颜色一样,几乎是完美复刻。
只不过他的床大,被子叠在那能看出来比她的那个大了近一倍。
哦吼!
大魔头这是上回体会到被子软绵的甜头了吧。
是不是比睡硬邦邦的石床舒服多了?!
至于大魔头不能出死亡深渊,这完整的被褥怎么来的,时蜇不是纳闷。
从上次去那片灵兽聚集地就能看出,虽然他在死亡深渊,但大魔头能指使的人不少,史家兄弟就是例子。
时蜇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大魔头给人感觉那么酷一个人,怎么做事儿和小孩儿似的,想一出是一出。
她想起小机好像说过,这本文中女主叶轻轻拿的是救赎剧本。
叶轻轻在沈南岭低谷消沉、险些入魔时候,她用自己的真诚善良将他打动,给予他安慰鼓励,不离不弃,使男主重回正轨,最后成为仙君。
时蜇突然有点理解救赎剧本的意思了。
大胆点想,会不会她拿的也是救赎剧本,救赎大魔头!
你看,她已经教给了他盖被子,间接温暖大魔头冰冷杀戮的心。
时蜇一想到自己这种小辣鸡也能救赎别人,更想笑了。
“噗…”
这次没控制住,她抿嘴笑出声。
楚惊御:?
……
夜晚。
时蜇还想打地铺的,不过大魔头说她可以睡床。
他说话一向很简单,时蜇从这段时间为数不多的相处就感觉出来了。
有床睡谁会愿意打地铺呢,反正时蜇不想。
她收拾起打地铺准备铺的斗篷和准备卷成方块的包袱,包袱她是准备枕的。
想着到床上也要盖东西,时蜇抱着斗篷和简易枕头朝石床边走过去。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时蜇听到大魔头淡漠的声音:“被子那些你随意用。”
他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时蜇先是愣了下。
反应过来后,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笑意盈盈喊了声:“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大魔头看起来没有怪她的打扰。
他今晚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太好了。
石床上是两条被子,应该是新做的,甚至看不出一点使用过的痕迹,真怀疑他到底盖过没有。
时蜇把被子抖开,因为没有褥,她准备把棉被铺一个盖一个。
床真是大得不像话,时蜇来回爬来爬去,仅仅是把棉被四角铺平都折腾了好半天。
直到铺完整个床铺,把那一个枕头放在正中间,她终于松了口气。
石床上的深灰白色和整个房间暗色系色调融合,比之前更增添了一丝…温馨感。
对,不清冷了,时蜇觉得更像是家的感觉。
这也是她把自己的小柴房摆放绿植的原因。
她的屋子虽小但桌椅板凳一样不少,破破烂烂却打扫地干净整洁,时蜇喜欢这种生活气。
就是那种不算讲究但又不将就的家的感觉。
没有人敢擅闯死亡深渊,那男女主的主角光环就失效了,只要在这里躲过纳新大会应该问题不大。
时蜇脱掉外衣整齐摆放在一旁,占了床小小的一个边位置侧躺下,其余部分都给他留着。
她把手臂枕在头下,感觉姿势不太舒服又动动胳膊调整了一下。
大魔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里只有一个枕头,她不敢用,而且自己用了也不合适。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方,这点礼貌时蜇还是懂的。
一直等到深夜,大魔头也没有回来。
怎么还不来睡觉。
时蜇不知道他去哪了,但她不敢睡。
其实即使此刻在死亡深渊她还是有点不放心,不然她就在死亡深渊上边等两天不下来了。
因为小机说只有在大魔头身边才可以。
虽然他月圆之夜也得按照剧情受煎熬,但大魔头可以在男女主的剧情之外。
现在看来只要不是更改她祭魔剑的最终结局,大魔头是可以不受男女主剧情光环的影响。
可是他去哪了。
时蜇胳膊都枕麻了,她把身体往床中间稍微挪了下,歪了歪脑袋,把头靠在枕头一角。
还是说大魔头也无法脱离男女主光环,他回不来也是受光环影响,自己明天还是逃不过么。
她乱七八糟地想着。
“怎么还不回来,这样我很慌啊……”时蜇带着点怨气地自己小声嘟囔。
她话音刚落,和回来的大魔头正好对上目光。
她赶紧把头从枕头上缩回来,一边把身子往床边上挪。
时蜇半抬起头,伸手拍了拍给他预留的那一大片床,“那个…铺好了,我睡这边就可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
看到大魔头回来了,时蜇总算放心,她困得打了个哈欠,闭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楚惊御:……
让他来就是为了告诉他床铺好了?
那刚才嘟囔慌什么。
男女有别,楚惊御怕她不方便,在让她去床上睡时自己就出去了。
本打算在别处浅眠一晚,但又听到她说自己不回来她慌。
虽然她刚才自言自语的声音很小,但整个死亡深渊都在楚惊御掌控之中,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不可能听不到。
还想问问她慌什么。
结果睡得比谁都快。
楚惊御看着大床上给平铺好被子,只在床边的位置鼓起长条一小块。
时蜇是侧躺屈着腿睡的,更像是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