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殿内大长老、沈南岭以及叶轻轻都在。
加上她四个人。
沈南岭坐在大长老一旁,胳膊缠着纱布,受伤了。
这个时蜇不意外,她知道,是前两天救叶轻轻被野狼伤的,剧情在那儿呢。
叶轻轻柔柔弱弱地立在时蜇右边,看起来还有点胆怯,让人萌生怜意。
她的手腕处也缠着纱布。
时蜇直呼好家伙。
真牛逼,情侣伤是吧。
“你看看,三日前打伤你的可是你身旁之人?”大长老和叶轻轻威严问道。
叶轻轻咬着下唇,缓缓转头看向时蜇。
随后看向上座的大长老,回道:“回大长老,发饰和身型是有些相似的,可那人是在背后伤于我,我也不敢冒然指认。”
时蜇:“什么,你说有人打伤你?岂有此理,这可是天荣宗,怎会发生如此荒唐之事,如果连新人的安全都保护不了,那我宗门岂不让人后话耻笑。”
时蜇说得义愤填膺,声情并茂。
她演上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时蜇这话还有一层意思。
纳新大会时新人聚集,为防止意外,房间都是有宗门师兄姐轮换守护的。
她时蜇的菜是宗门公认的,她怎么可能是师兄师姐的对手,怎么伤人。
沈南岭开口:“时蜇,这个新人被人暗伤后,那贼人仓皇逃窜时将伤她所用的剑遗落在此,剑锋还沾着血,这剑是你的,这你如何解释。”
随着沈南岭的手所指,那把沾血的剑就在地上,血迹已经干了。
那确实是时蜇的剑。
是去万灵山捕兽时宗门才给了她一把。
那是宗门唯一一次给她分发剑,为有了自己的剑她还高兴了半天,只是从万灵山回来后剑就不见了。
原来剑的作用是用在这的。
时蜇没办法解释。
如果辩解剑丢了,这个时候没人会信,因为那确确实实是她的剑。
既然叶轻轻真的受伤了,而且还是真的有人暗伤了她。
那个人不是自己时蜇能确定,即使没做还有人替她做。
看来兜来转去,剧情她逃不开。
见她不说话,沈南岭说道:“时蜇,若是你能拿出考核第一日你不可能伤人的证据,为师愿相信这种荒唐事不是你所为。”
沈南岭知道,她拿不出。
他深知剧情的设定。
时蜇也确实拿不出来。
她在太平市的事不可说,因为凭她根本进不去。
能去太平市是借助了大魔头的帮忙,而这更不能说。
她无法说出自己和死亡深渊的一切。
那是她和大魔头两个人的秘密,不能说的秘密。
第25章
大殿内气氛凝重。
大长老和沈南岭都看着时蜇, 等着她的回复。
时蜇能回什么呢。
她什么都解释不了,或者说这个时候她的解释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比如谁会把自己伤人的剑落在现场,给人留把柄?
他们会说是她太过废物还心术不正, 仓皇逃窜才将剑遗落于此。
总之一切都会有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这就是女主光环。
叶轻轻需要这件事进入天荣宗, 来到沈南岭身边。
时蜇会怎样,冤不冤枉, 没人在乎。
她只要在魔剑出世前不死就行。
事情已成定局。
还没等沈南岭和大长老说出对时蜇的处罚,传话弟子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大殿。
传话弟子进门, 朝前作揖道:“大长老, 外面有人找您。”
大长老打坐修行一般不怎么出门,突然有人找, 面带诧异。
他捋了捋下巴的长须, 问向传话弟子:“来者可有说是何人?”
传话弟子:“说是与您的旧识, 是位仙风道骨的修者。”
“我知道了。”
大长老说话间摆了摆手,令传话弟子退下的同时他也已经从座位起身。
毕竟时蜇伤人这件事关乎着天荣宗的颜面, 既不可声张又不能轻饶。
大长老一走, 此事就得等他回来再做处罚定夺。
沈南岭面容清冷,他不急于这一时。
叶轻轻入宗已是板上订钉,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
他冷眼扫过时蜇,目光落在叶轻轻身上时, 瞬间的柔和。
纳新大会的前一日他在野狼妖兽爪下将她救下, 她帮自己包扎, 和剧情写的一模一样。
包括此刻时蜇无助的情形, 叶轻轻依赖他的眼神, 他仿佛一步一步运筹帷幄的操棋手。
沈南岭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
出了会殿。
前往宗门口, 大长老见到了传话弟子口中要见他之人。
‘怪手’李春河。
李春河手里还托着一把剑, 剑身用布缠绕的仔细,一眼能看出来很是宝贝。
大长老在见到来人后,神态比刚才还要诧异。
这老怪物之所以被称为怪手,除了他精湛奇特的手艺外,脾气还令人捉摸不透。
李春河不管你是谁,主打的就是一个油盐不进。
在修真界,这但凡是有点头脸的修者都知道的事。
虽说和李春河是老相识了,但大长老平日里也只有自己前往太平市交易时才会见到他,他轻易不四处闲晃。
而此时李春河突然来了宗门,而且还捧着一把剑,让大长老属实是猜不透。
想当年他的贴身兵刃还是自己央求了这老家伙数月之久,他才在太平市同意的交易,自己还是拿上好的极参换的。
在大长老的疑惑中,两人已经碰面。
老友相聚,客套是免不了的。
大长老迎上前笑道:“春河兄今日怎有如此雅兴,不守着你那宝贝摊儿了?”
旗鼓相当的朋友就是这样,见面一半客套,一半调侃。
说着准备将李春河请进宗门待客,却被他回绝了。
李春河同样笑回道:“何来雅兴,今日我来你宗门可是有要事在身,办完事就走,这个茶就不喝了。”
虽然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却是格外认真。
说着把剑往大长老面前递了递让他看真切,但没给他。
大长老一看是有正事,他神态也严肃起来。
看到那把剑,虽用黑布包着,但光是露在外面的剑柄部分就能看出这绝非凡品。
而且又是出自赫赫有名的李春河之手。
单凭‘李春河’这三个字,就足以让这把剑更上升了一个层次。
没等询问,李春河一脸正气说道:“此次我来天荣宗是要寻一人,依照约定,将这铸好的剑交予她之手。”
他来履行承诺。
大长老:“不知春河兄……所寻何人?”
不是给他的,这更让大长老面露不解。
就连自己都一时无法拿出能与之交易这把剑的物品,师祖们都闭关已久,天荣宗还能有谁?
“是你宗门最优秀的弟子,修为最高排第一的那一位。”
李春河说完,笑呵呵不忘夸赞一番:“大长老,天荣宗在你领导下真是青出于蓝啊,竟出了这等优秀之人。”
大长老了然。
他命传话弟子将宗门大师兄找了来。
虽然不知道门下弟子是如何结识到了怪手李春河,但要说最优秀的,修为排第一的,那非这个让他引以为傲的弟子莫属。
大师兄过来后面带微笑,对二人作揖鞠躬。
知道这是大长老的朋友,身为晚辈礼节还是很重要的。
但他对李春河不认识。
李春河问号脸看向大长老:“?”
大行老:“?”
你说的啊,要弟子中修为第一的。
李春河:“是个姑娘。”
哦。
大长老又让传话弟子把二师姐孔月找了来。
二长老门下还有一位厉害的医修,修为和孔月不相上下。
怕再弄错人,直接把那个医修也找了过来。
李春河摇头。
这都不是啊。
李春河继续说着他要找的那姑娘外貌。
不高不矮的,来了一批,不胖不瘦年龄符合的,来了一批,头上带发饰有俩发鬏的,来了一批。
最后甚至怕是男扮女装的,全宗门上万的弟子聚集。
沈南岭和叶轻轻也被叫了过来,包括今日刚入宗的新弟子都算上,但凡是带点修为的全到齐了。
后院那条狗都差点被牵出来。
在场的几乎都不认识李春河,但都想让他找的人是自己。
那把剑,可是好东西。
李春河头都摇累了。
“这些都不是,那位弟子能将修为隐于全无,在场有几人能办到?”李春河说出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