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药只治外伤,不治肉酱。
想到自己前途未卜,时蜇怕有些话没机会说了,她分享欲爆棚。
第一件就是她的剑。
她语气欢喜地和大魔头说道:“那个……,我有属于自己的剑了,超好看,可惜你看不到,要是有机会的话我拿给你。”
楚惊御:“嗯。”
那天他全程看着她行动,那把剑甚至比她看得都真切。
不过听到对面的开心,他没说别的,只是嗯了声。
“还有就是,这次我会跟随宗门其他人下山一段时间,所以不去你那里了哦。”时蜇告诉他。
除邪修活动要下山二十来天呢,即使自己幸运能活下来,那也是月圆之后了,那大魔头给她柴房的通道她看不到。
“知道了。”
时蜇:“嗯……”
她还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没办法把自己的处境告诉任何人。
楚惊御回她:“有事可以随时找我。”
有事啊。
可是找你有什么用,你是大魔头,你又不能离开死亡深渊。
时蜇垂了垂眼皮,随后笑笑,很有礼貌地回了句‘好’。
她不想把自己的低沉情绪传给别人。
尤其是被困在那里的他。
作者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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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天荣宗此次除邪修活动以沈南岭为首, 宗门剑修大师兄及排名前几的弟子作为保障,新入宗的新人弟子十四人,外加上每年一回的时蜇, 共二十人。
修行是为了证道, 证道成仙是为了天下苍生, 而绝非炫耀,这是天荣宗一直以来的规定。
因为是要面对普通百姓, 怕会引起不必要的惊乱,只要下山天荣宗的人出行基本都不御剑, 与平常人无异。
别人不知道, 但时蜇很喜欢这样。
这样就很好嘛,大家都用走的, 不至于在一群能飞的人中显得自己很另类。
时蜇有带着李春河给她铸造的那把剑, 倒也不是嘚瑟, 就是纯因为喜欢。
为了不打草惊蛇,宗门每年的除邪修新人活动都不会选在同一地点。
考虑到南岭师尊胳膊的伤还尚未痊愈, 而且新弟子叶轻轻手腕也有伤, 这次选择的地点是距离最近的古麟镇。
说是古麟镇,乍一听是个小镇子,但并不是。
古麟镇规模面积不小,其实这里是一座人口众多的城县。
流传下来据说这里常年风调雨顺从未有过大灾大难, 百姓安居乐业, 官民和睦, 一片繁荣盛景。
得祥麟庇佑, 镇一方安宁。
这也是这个县城名字的由来。
不过古麟镇最近有些不太平, 邪修者频频出没, 惹得人心惶惶。
不但是邪修, 就连一些正派修者也纷纷赶来,像是有什么大事,整条街上的客栈全部爆满。
宗门一行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两间空房。
订好夜宿的客栈后都将自己随身的包袱安顿好,已经近黄昏。
这个时间点儿就没有行动的必要了,在大师兄安排下找寻邪修的计划从明天开始。
沈南岭和那几位师兄师姐是辟谷了,但刚入宗的新人弟子没有,得吃东西。
天荣宗二十名弟子们在客栈一楼吃过饭,因为徒步行走路途疲惫,吃饱后就都上楼休息了。
时蜇并没有跟随大家上楼。
她一个人留下来,和其它桌的人一样,随便和小二要了壶茶和花生米。
也没吃,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食指来回拨弄着碟子里的一粒花生米玩。
夕阳余晖穿过门口,将客栈门框的影子拉长,晚霞的最后一抹光正巧洒落在她的长桌一角。
时蜇有自己的打算。
一是上楼也闲来无事,时间还早睡不着,况且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夜深了恐怕她也睡不着。
小机说她是和女主一起被邪修抓走,才有了之后坠崖二选一的剧情,她尽量避免和叶轻轻靠近,一个楼上一个楼下,邪修总不能单独薅她俩出来吧。
二来嘛,客栈向来是各种消息流通最广泛的地方,都不用打探,不经意中就能听到一些信息。
她需要了解一下古麟镇的情况。
就正如时蜇所想的一样,旁边桌的人看起来也是修者,七嘴八舌地说着关于古麟镇的事。
“听说那小子就出现过在这古麟镇,我看不像假的,你看看,来了这么多人。”
“这争抢的可不少啊,要落在咱手里,怕是不容易。”
“那也得争一争,魔剑可是在那个小子手里,这要是得到了岂不横跨修真界!”
“怪不得来这么多人,为了魔剑那就不奇怪了。”
“别瞎说,我们是修仙正派,这是在铲除修真界的隐患为苍生除害,已经在十三巷发现他踪迹了,今晚寅时动手。”
……
每桌的话语不同,但讨论的事儿大致一样。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从周围不间断传入时蜇耳中。
时蜇本来听得漠不关心,在听到‘魔剑’二字时,她那只弹弄花生米的手指一顿,猛地转头看向说话的那桌。
她看不出对方的修为,也分辨不出是正派还是邪修,因为现在她看谁都像邪修。
这不重要,此刻时蜇对‘魔剑’两个字格外敏感。
自己一切困扰都是来自于魔剑,是不是只要落入她的手上或藏在被任何人找不到的地方,那祭魔剑的剧情是不是就没有?
“小机,小机!”时蜇激动地在脑海呼唤系统小机。
她想和小机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可以这样,那她就不用再怕男女主光环什么的。
小机:【我听到了,你叫一遍就行。】
时蜇把她从旁人那听到的信息和小机叙述了一遍,并问道:“我这么做行不行?”
小机短叹一声,虽然不想打击小炮灰,但也不能骗她:【哪有那么容易啊,这里出现的魔剑都是那些人以讹传讹,假的。】
真正的魔剑可不在这里。
要是真的魔剑,这里早翻天了,试问除了那位谁能压制得住啊。
时蜇没见过魔剑,不过她信得过小机,除了文盲和嘴贱,这系统还是很靠谱的。
既然小机说是假的,那基本就不是真的。
“他们说的那个小子是怎么回事?剧情里有吗。”时蜇又何它问了声。
【我找找啊……有了,根据原文记载,那个少年是被冤枉的,但因被围剿后入魔成了……】
小机话说一半,突然就没声了。
?
时蜇甚至等了它好一阵子,小机再也没吱声。
关机了。
时蜇:?
收回刚才夸它的想法,靠谱,但不多。
刚才小机好像是说,成了魔修吗。
一直到夜深客栈的人渐渐散去,时蜇从长凳上起身。
她没有回房间,而是提剑一路打听着,去了傍晚听到的十三巷。
时蜇觉得,既然那些修者是为了号称有‘魔剑’的那个少年而来,那如果她救下那个少年并且证实他身上没有魔剑,那这些修者是不是就会离去,包括邪修。
只要邪修散去,那她和叶轻轻基本就不会被抓,坠崖剧情就可以逃过去了。
还有一点就是…时蜇潜意识里不想让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因冤枉而不得已入魔。
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理由。
距离寅时还有一段时间,时蜇蒙面提前到达十三巷。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因为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身份,其次是她长得真的很菜鸟的感觉,没有威慑力。
巷子灯光昏暗,时蜇一眼看到那个蹲在角落拿着剑消瘦的身影。
确实是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模样,眉角和额头带血还未干透,看样子是之前已经打斗过的。
少年眼神带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的沉积,见到有人来他起身将剑执于身前,警惕又沉稳。
即使伪装的再好再成熟,眼底的惊怕是骗不了人的。
他站起身后时蜇才发现,在角落还有一个看起来比他年纪小一些的小姑娘,眼神懵懂惊恐,被少年紧紧护在身后。
“我说过了,我没有什么魔剑。”
时蜇:“那些人寅时会来,所以你要在这里等死吗?”
少年或许是察觉到眼前的人并无恶意,他拿剑的胳膊往下落了落,不过对于身后人的保护没有丝毫松懈。
他咽了咽口水,语气绝望回道:“宗族要我兄妹一死,我已无处可去。”
爹爹已死,宗族二叔为争夺族长一权,放出魔剑在他身上的告示,势必会引得他被正邪两派的围剿,他已经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