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不过从老者的神色和言辞中能听明白大概,‘楚惊御’这三个字让外界惧怕又忌惮,但却看不出仇视和敌意。
这更加印证了时蜇的想法,大魔头即使入魔后应该也没有做坏事。
小机之前有说过,书中原文描述他强大又神秘,目前从时蜇所知对于死亡深渊的了解也仅仅是寥寥几句描写。
迄今为止,时蜇也不知道大魔头在整本书中具体的作用是什么。
反派?帮助主角的隐藏金手指?
出了死亡深渊界域范围,时蜇召唤了小机。
这次系统开机了。
小机:【大魔头啊,根据原文描写的话,他是后期才会出场的,也是被女主攻略的对象之一。】
时蜇不言语了。
那他也会爱上女主吗。
是不是会无条件地答应女主任何事,默默守护着。
时蜇不知道。
但她不开心,心里像是赌了些什么,闷闷的。
没有懵懂,时蜇对自己此刻的感觉很清楚,是占有欲,她有点自私的想让大魔头和死亡深渊成为她们两个人的秘密。
仅两个人的秘密。
女主是团宠,有沈南岭,有天荣宗,以后证道还会有仙界仙君爱慕,可能大魔头也只是喜欢她的众多者之一。
可是她不一样。
死亡深渊是她唯一能分享喜怒哀乐的地方了,大魔头是第一个夸她和教她的人。
倒不是矫情,时蜇是真舍不得。
小机感觉出她的失落,它是会劝人的:【哎呀你别难过,剧情中你的作用是代替女主祭魔剑,往好处想,万一你活不到大魔头被攻略那时候呢。】
时蜇死鱼眼:……
安慰的真好,麻烦死远点。
——
一连半个多月。
回到宗门的时蜇又和平日里的往常一样,最被瞧不起的小师妹,打水依旧最末一个。
现在因为叶轻轻的原因,教导和训练时身为师尊的沈南岭也会带上她。
时蜇不再只是扫地喂猪,也真正有点像剑修弟子那么回事儿。
虽然还是很菜就是了。
“弟子叶轻轻,你等一下。”练习休息之余,沈南岭叫住叶轻轻。
叶轻轻颔首:“师尊。”
“为师不会平白无故受人之礼,这个给你已作回礼。”
沈南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支珠翠簪子,递给叶轻轻。
叶轻轻前几日把从古麟镇挑选的礼物送给了沈南岭。
因为她送的是糖汁糕点,而且放下后就红着脸跑开了,沈南岭即使不想收但第二天糖已经化了,再还给她这不太现实。
所以他买了女孩子统一喜欢的簪子,作为还礼。
剧情这么安排,既体现了男主前期傲娇嘴硬的苏点,又展现了直男选礼物的槽点,使得男主人设更立体,作者很用心设计。
叶轻轻甜美笑着双手接过簪子,语气雀跃:“多谢南岭哥哥,真好看,我一定好好保存。”
“不必,一支簪子而已,随意佩戴了便可。”
叶轻轻:“不,南岭哥哥给的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宝物,轻轻要珍藏一辈子。”
叶轻轻羞赧地低下头,将簪子紧紧握在掌心。
目睹全程的时蜇:(T T)
能不能让我先回去,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看着主角两人的互动,时蜇这才意识到自己送礼物的方式果然有问题,怪不得大魔头一脸嫌弃。
看来自己好像不太适合拿救赎剧本。
别说是回礼,大魔头不把她那只破枕头给扔出死亡深渊她就烧高香了。
按照原剧情时蜇看到男女主交换礼物后,她嫉妒心起醋意大发,生着闷气摔门而去。
沈南岭知道剧情,没听到时蜇离开的声音,他疑惑眼神看向她。
结果看到少女正星星眼,看得津津有味。
时蜇不但看的兴起,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拿来的笔和小本,正一手执笔一手托着小本儿写写画画。
「送礼物后要摆出羞涩状低头,两手指绞着表示内心的高兴和不好意思。」
叶轻轻对男主做的她怕忘了,都记下来。
沈南岭的眉宇紧蹙,疑惑不禁又加深了几分。
这到底怎么回事。
*
练了一天的剑,时蜇排队到最后一个打完水,回到自己柴房。
时蜇洗漱完趴在床上,翘起小腿乱蹬了两下,思绪乱成一团越想越睡不着。
“小机。”
小机:【嗯?】
“……”时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小机大概能猜出她的心思:【是因为大魔头的事么。】
“嗯。”时蜇声音闷闷的。
小机:【你和大魔头的牵连本就是剧情之外,而且他不是已经帮你了嘛,这就好办很多,有逃不开的剧情就去找他。】
是哦,已经确认大魔头会帮她了,很值得开心的一件事。
时蜇也觉得应该高兴,可她开心不起来。
【你在担心大魔头为什么会帮你吗?其实像强大到那种地步,救你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在死亡深渊待久了一个人无聊,可能他觉得帮你也是一种消遣方式吧。】小机给她解释着,也算安慰。
时蜇:“哦。”
一种消遣方式吗。
时蜇觉得有点透不过气,这次她找不到自己反常的理由。
作者留言:
第34章
死亡深渊内。
直至深夜, 楚惊御在深渊最深处的山洞闭目正坐,将魔剑的魔气压制后,那些围绕攒动在他周身一条条的红光渐渐消散。
全程男人神情淡漠镇定, 没有一丝波动。
这是他的日常, 早已经习惯。
只是这次将魔剑压制后回到上层房间时, 看到那个他给开的通道出现在眼前。
不同以往时蜇要来时的稳定,此时的通道漩涡时隐时现, 却也迟迟没有消失。
这个通道只有在她长时间想到他或遭遇危险致命才会出现,现在这个闪来闪去不至于是危险。
是想到他了?
不过思绪是断断续续。
楚惊御垂眸看着忽明忽暗的通道口, 抱膀等了一会儿。
最后见迟迟没有人过来, 他也闲来无事,打算过去看看。
楚惊御要真想去哪儿根本不需要这繁琐的通道, 眨眼瞬间的功夫, 他身影在死亡深渊消失的下一刻, 人已经出现在了时蜇的小柴房。
看到床上蜷缩一团儿睡着的人,他大概知道通道忽隐忽现不定的原因了。
是梦到他了。
楚惊御轻笑了下, 见床上的人没有醒来的意思, 他走近她的单人小木床边,半倾斜身子在她床头坐下来。
他动作不算轻缓,不过也能看出有刻意的收着尽量不吵醒她。
睡眠中的时蜇没有察觉到身边有了人。
时蜇是在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中睡着的。
睡得很沉,但并不安稳。
她侧躺蜷着腿, 抓在被子边沿的双手动了动,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闭着眼轻微皱眉, 本来合闭着的唇在皱眉的同时微启, 像是焦躁又带着不安。
楚惊御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抬手给盖了盖被子。
可能是睡梦中的人为自己的不安找到了依赖, 时蜇几乎本能的凑近温度来源, 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
察觉到她呼吸的急切和哽咽,楚惊御淡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时蜇或许是尝到了甜头有点贪心,自己抓被子的手改为紧紧攥着他的大手,两只手穿过他小拇指才勉强包裹住他掌心。
楚惊御本来要收回的手僵直住,没再动作也没撤回,任她贴着。
做噩梦了么。
梦到了什么,和他有关?
应该是,不然那个通往死亡深渊的通道不会出现。
楚惊御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能看出来不是美梦,他没走。
垂眸看着睡颜,楚惊御将那只手臂任由时蜇抱着,右手帮她撩了下额前的碎发,随后手落在她头顶轻抚着。
时蜇自始至终都没醒,但皱着的眉间舒展,呼吸也平和下来。
楚惊御唇角带些笑意。
他自认为没什么哄人技巧,不过看样子有效果,好像还挺好哄的。
在男人自我欣慰的注视下,时蜇闭着眼咂了咂嘴巴。
随后将手里攥着的‘东西’捧到自己嘴边,吧唧一口咬在他手虎口处,咬完松开口,还顺理成章地咀嚼了两下。
楚惊御:……
他低头看着自己左手虎口,小虎牙给留下了牙印儿,疼倒不疼,有点好笑。
刚才还噩梦,这会儿是又梦到吃上了是吧。
楚惊御挺直脊背无奈轻舒了口气,唇角上扬,报复似的在她头顶胡乱揉了几把,将乌黑的发丝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