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Alpha竹马心声后_女好【完结】(16)

  卫生室用专门的隔绝材料建成,可以很好地避免信息素外溢。室内有灯光,相对明亮;靠墙有一张桌柜,带镜子的洗漱台和便利商品柜。

  至少目前她们暂时安全,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的骚乱。

  “在哪打应急电话?”路姜刚刚找了一圈没找到。

  随从之现在状态稍微比刚刚好了一些,手指了指镜子那边:“在镜子上,有个呼叫按钮。”

  路姜凑过去看,那竟然是面智能镜。她有些酸溜溜道:“……给你们安排的条件可真好。”

  “AO的纳税比例可比Beta高。”

  “那总量算下来也是Beta的纳税额占大头。”

  她按了呼叫铃,立刻有人的声音传过来问是否需要帮助。

  她们简单交涉后,对方说大约十五分钟内会有救护车到场。

  路姜这才放下心。

  随从之抬手微微碰了下自己的腺体,被疼得一哆嗦。

  “要帮忙吗?”路姜凑过来。

  随从之迟疑一瞬。他眼睛瞥到垃圾桶里的抑制剂尸体,“好。”

  他转过身,按着台面降低身子:“我想着把阻隔贴撕下来,然后给腺体做一下初步消毒。”

  路姜的手冰凉地贴上来,指尖摩挲着阻隔贴的边缘,在找可以撕下来的角度。她声音有点心疼,喷洒在他后颈上,“有一道划痕,……不会留疤吧?”

  随从之极力压制自己的身体,让声音如常地发出:“没事。”

  他声音低沉得过分。

  路姜只以为他疼,不作他想。“我撕咯?”

  “嗯。”

  路姜怕阻隔贴撕下来太快,再一次撕裂随从之的伤口;于是她双手齐用,一只手轻轻按着随从之腺体边缘的皮肉,另一只手勾着阻隔贴撕得小心。

  她紧张的呼吸全部吐露在最敏感的地方。

  又疼又爽。

  随从之觉得她在故意折磨自己,又觉得是自己一天天地咎由自取。

  路姜费了老大劲终于把阻隔贴撕下来了。

  她往前探头,见随从之额头上又薄薄蒙了一层汗,身体躬下来像只虾米。她拿酒精湿巾给他:“特别疼?”

  随从之:“……嗯。特别疼。”

  “我现在用碘伏给你消毒。”

  “好。”

  伤口并不大,应该只是磕倒的时候被石子划了一下。

  但是路姜知道腺体对他们来说有多重要,又有多脆弱。拿着棉签碰上去的时候小心翼翼,随从之这次应该是真吃到教训了,她每次蘸着碘伏稍微碰一下伤口,他的身体就会特别剧烈地抖一下。

  等涂得差不多了,她轻轻吹了口气。像是幼年那样,“吹一吹就不痛了。”

  随从之非常明显地喘了一声。

  非常性感的,带着欲/望的那种喘。

  路姜缓缓:“?”

  她终于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不合时宜的地点,不合时宜地意识到随从之的身体是不是弯得有点太狠了。

  她想到了腺体是一个多么敏感又多么私密的部位,她默默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随着脑子里的想法发散,她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随从之猛然转身,他的手掌覆上路姜的眼。

  虚虚搭着,没有严丝合缝地贴着。

  实话实说,什么都遮不住。

  本来只能勉强看到的地方反而因为他这个举措更能看得一览无余了。

  但路姜很明智地没有出言拆穿,不愿意让两人的气氛滑向窘迫的深渊。只是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好,胡乱瞥,最后被随从之另一只按在台面上的手吸引。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现在因为忍耐和疼痛,青筋微微突出。跟他刚刚喉咙间溢出来的一声“嗯”有得一拼的性感。

  路姜原本还觉得有点尴尬,现在见随从之反应这么大,反而笑出声:“腺体本来就敏感,我理解的。”

  他那只手随着她说的这话微微缩紧,而后放松。随从之声音已经不像平常那样稳定,也不像是虚弱,更像是……他意味不明地说,“是吗。”

  路姜看不到的地方,他那双紧紧盯着她,窥视她一切反应的绿眸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欲壑深重难平。

  追问就没意思了。路姜叹了口气:“那我不理解你能立刻冷静下来吗?”

  随从之没回话。

  路姜脚上动了动,已经有离开的意思。她手抬起来,替代随从之的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已经消毒完,那我现在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我先出去?”

  随从之依然没说话。

  路姜捂着眼睛一步步往后退。

  随从之怕她摔倒,出声:“不用这样。”

  他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遮住不太安分的部位。

  路姜试探性放下手的时候,随从之已经重新变回侧身的动作。

  他腰间围上了一件外套,可能是为了避免尴尬,没敢看她。

  他的黑发已经在刚刚被淋湿了,湿润的发丝都贴在他的脸侧;随从之是冷白皮,现在不知是不是疼痛造成的红润,脸颊像是专门铺了一层粉,让他看起来像是瓷娃娃。

  路姜于是又不得不——更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她当初看过的那个写真集。

  那个梦核一般的脸部特写。

  带着点晕影,那双如坠梦中的绿色眸子。

  可惜她现在看不到随从之的眼睛。

  随从之似乎是发现她一直没动,头微微偏移,仿佛是想来瞧她。

  路姜察觉他的意图,立刻道:“那我出去了。”

  于是偏离的头停在那里没动。

  她依然没能看见那双孔雀石一般的眼睛。

  路姜扭身往外走,直到手按上门把手,咔嚓一声。

  她最后看了随从之一眼。

  随从之似有所感,抬起眼朝她看来。

  那双惹人沉醉的绿眸直直地盯着他,仿佛一直都知道她在那里似的——

  【——阿辛,别走。】

  与此同时,他的声线又一次炸响在耳边。

  第13章 反正在梦里

  门阖上了。

  随从之咬紧了点牙关,猛然松了一大口气。

  和路姜待在一起,共处在一间全是他逸散的信息素味道的室内,他要耗费极大的耐力才能让自己不轻举妄动,不会吓到她。

  而门外的路姜,心脏仿佛被击中。

  随从之那紧盯猎物,过于有攻击性和侵略性的眼神吓到了她。

  但更令人惊吓的,毫无疑问是又一次出现在耳边的幻听。

  路姜从怀里掏出手机,想搜一下幻听,或者其它的什么。但先映入眼帘的,是应答的数个未接来电。

  她这才意识到她还没来得及跟应答知会一声,打过去和她说明情况后又专门跟领队说了,明确自己和随从之今晚不回D市,自行解决食宿。

  事到如今路姜只能庆幸,还好他们下山下得早,不然又要给领队添麻烦。

  之后救护车赶到,路姜和随从之一起前往医院。

  最大的好消息就是随从之身体并无大碍,腿部的扭伤静养即可;腺体的伤也不严重。

  跟着一起的路姜颇为怀疑:“真的不严重?我看他痛的都快要死掉了。”

  医生:“Ⅰ型Alpha的腺体更敏感,痛觉也就更强烈。”她视线打量着路姜和随从之,冲随从之道,“你今天那些药记得吃。注意可能会引发有不良反应,比如嗜睡、发烧,都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强调道:“你腺体受伤这段时间好好养病,不要进行可能刺激到腺体的行为,包括信息素交换、标记等,否则容易加重腺体的受伤情况。”

  随从之:“好,我知道的。”

  医生表情略有和缓:“你身体素质不错,回去正常用药,十天内伤口应该就会愈合得差不多。”

  两人应是。医生跟她俩讲了下药膏怎么涂抹的要点后,两人缴费完出医院时天色已晚。

  上车去酒店时,路姜看见随从之后颈上贴着医用阻隔贴。

  纯白色。

  路姜甚至有几分恍惚。

  白天上山她还惊奇于对方突然换了常用颜色,晚上日常阻隔贴就变成了医用阻隔贴。

  她问:“你接下来这几天打算怎么办?”

  随从之刚吃完药,侧躺在座椅上,已经有些困。他打了个哈欠,“待在房子里长草。正好军训还剩七八天,军训结束了我也好得差不多了。”

  路姜迟疑:“要不要我这周去你那边住几天?”

  随从之声音懒懒的:“姐姐平常也忙,没必要。”

  他听见阿辛顿了一顿答应说,“我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给你上药。”

  他真的好困。

  他“嗯”了声,慢慢睡过去。

  ……

  依然是那个卫生室。

  路姜手按在门把手的那刹那。

  随从之开口:“阿辛。”

  路姜看上去似乎有些疑惑:“嗯?”

  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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