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随从之抱进来的?他的床还挺软的,高中不是说喜欢睡硬床吗这家伙。
袭来的又是木质香。明明随从之不喜欢喷香水,用的洗浴用品也往往是无香款,怎么现在身上总是有种香味。
窝在被子里静静躺了两秒,路姜还想继续睡。
一个翻身,才恍然想起来自己要做的事。
果然闭上眼睛就很舒服,这不正好,天助我也!
路姜连忙爬起来,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床头柜上那只小狗玩偶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就是在等她光顾。
她盘腿坐在床上,把玩偶抓进怀里,拉开拉链,手开始往里面掏信息素吸纳棉。
一次性放多个吸纳棉的好处是她不用每次都带吸纳棉过来,坏处就是她现在跟抓阄似的得全掏出来,不知道哪个吸得最多。
“嘶。”
还没摸到棉花,路姜先发现自己右手上多了个小伤口。现在和棉花摩挲着勾起了一点倒刺,刺痛弥漫。
她拧眉观察,发现是在食指靠近虎口的指节处多了一个圆形的破皮伤口,现在已经浅浅结了一层痂。
周边皮肉泛红,指尖碰上去依然会疼。
看着有点像咬痕。
不小心嗑到了?还是随从之公寓里有虫子?
但现在重要的还是检查吸纳棉,身上偶尔多点伤疤也正常。
路姜换了只手伸进去掏棉花。
第一根,底部一点点。
第二根,一个指甲盖高。
第三根,白的。都看不见蓝色。
就着手机灯光,路姜跟掏出来的三根吸纳棉干瞪眼。
她有点心死了。不是吧?说好的随从之现在腺体受伤会逸散更多呢?
虽然本来就不抱期待,但她开始担心下周二之前也满不了了。
她继续伸进去摸索。
第四根。蓝色漫得很高。
路姜比照着当初秦姐给她比划的高度。
达标了。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心下一喜。动作迅速地把其余三根塞回去,开始寻找自己的背包被随从之放在哪儿了。
房间里照了一圈儿,没有。估计被放在外面了,随从之没给她拿回来。
不过这样环视,她倒发现电竞椅被摆在床尾,上面衣物被叠得整整齐齐。
她爬过去翻了下,有睡衣、贴身衣物以及明天的通勤装。
准备得还挺充分。路姜蹑手蹑脚地出门去客厅拿了自己的背包。现在晚上十一点半,客厅厨房的灯已经全关了。
路姜甚至在冰箱上看到便利贴,上面写着她要是饿的话有速食产品可以微 波炉加热。路姜拆了一个牛肉卷吃,之后就背着包回了主卧。
随从之睡在客卧,她出门时隔壁门缝底下还透出一点微光。
不过路姜暂时不打算打扰他。她吃饱喝足,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准备重新入睡。
空调房里有点冷,她盖好被子,想着现在给秦姐发消息约明天或者后天复查。她已经点进了聊天框——
等下。
已经满了。蓝色已经到了当初秦研给她指的棉柱顶端。
这意味着什么?
路姜觉得自己大脑有点宕机。
皆大欢喜的解脱感离她而去,秦姐那句话才后知后觉地入侵她的脑海。
这才三天。
意味着随从之从周二到周五这段时间,至少有过一次……
她睡在他的床上,抑制不住地瞎想。
在哪?卧室?卫生间?总不能在阳台吧。
路姜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多想。
是在电脑桌还是……?
如果是在床上怎么办。
一般人是不是都会在床上。
反正她会在床上。
原本他被子里残留的那点木质香,现在全部变成了夺命香。
什么木质香。该不会是石楠花香吧!
路姜觉得自己脏了。
但是她又觉得以随从之爱干净的性子,如果真弄到床单上了绝对会换床单的。
绝对会的吧。
……不行。
她还是得起来,她不想睡随从之的床了。
她要去睡客卧。
现在也才刚过十二点。
随从之应该没睡吧?
打定主意,她一下坐起。
抬手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发烫的脸颊,路姜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才出门去到隔壁客卧。
她先是垂眸看了看门缝——刚刚透出的那点光已经消失了。
睡了吗?
还是关灯了在玩手机。
路姜站在门口,思虑片刻掏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随从之没回。
真睡了…?
那今天客卧睡不成了,路姜灰溜溜地返回了主卧。自己尝试翻了下衣柜,没能找到新的床单被褥,在黑暗里和大床对视片刻——
她决定相信自己一贯的对随从之的了解,他那种人绝对会换床单的。
绝对会的。
她爬进被子里,依然是木质香慢慢入侵了鼻腔,她也慢慢地睡过去。
……
脸颊被人用手指缓缓拂过。
她床边好像站了一个人。
对方的指尖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肌肤,从下巴、到太阳xue 、再到额头,再往下,滑过鼻梁,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瓣上。
拨弄了一下。
路姜感觉到自己唇肉有些受凉。她下意识抿了抿唇,竟稍微含住了一点点对方的指尖。
那人却仿佛受惊一般,把手快速缩回去了。
可后面,对方更湿润的指尖却又抚上她的脸。眷念似的在她唇上依依不舍地打转。
路姜皱眉。她面前一片黑,视觉罢工,只有身上的触觉还在勤恳地向她反馈信息。
她意识模糊又朦胧,想睁开眼却睁不开。
窸窸窣窣,对方在她身边蹲下来。
她的右手被人握住,对方稍微捏了捏她的手掌肉。
他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侧。
他面庞冰凉。但皮肤不错,手掌的触感十分顺滑。
指节有种被啃噬着的感觉。对方咬在她的虎口附近。
他牙齿好尖。有点疼,又有点痒。
在做梦吗?
路姜模糊地想起自己睡前。
春/梦?
路姜不确定地想,但怎么一片漆黑,都看不到人的脸。
对方依然在缱绻地舔舐着她的手。
他好像知错了,除了最开始让她痛了一下,后面没再用锋利的犬齿咬她。
他叼着她的肉,很轻地厮磨。
直到对方喟叹一声,喉间轻轻地溢出点不满足的喘息来。
……咦?
怎么好像,声线有点熟悉。
路姜依然睁不开眼。
对方却摸索着开始俯在她身上,整个身躯的热量开始向她扩散、弥漫。
这个姿势让路姜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对方凑上来,腿撑在她的腿侧。很挤,不是在床上。
……更像是在沙发上。
他好像在把头凑近,他先是亲吻了她的耳垂。
他含住她的耳肉,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好喜欢咬。
但他现在又不乖了。
路姜怀疑他用犬齿咬了,耳垂泛疼。
他细碎地吻过她的额头、眼尾。
路姜很少做春梦。那些她还稍微有记忆的梦,醒来后男方的脸也都是模糊不清的,被梦中的光晕渲染成一片雪白。
她以为这一次也一样,只是从曝光过度的梦变成了曝光过低的梦。
她怀疑是因为最近自己总是在考虑DIY这件事,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
但偶尔来一次也可以吧。
他啄吻着,在她下眼睑附近辗转。
然后是鼻梁。
然后……应该是唇。
路姜等待着。
可是对方住嘴了。
他们两个人现在现在凑得很近,他有些急促的,湿热的呼吸打在她面颊上。
他粗重的喘息明明白白彰显着他的急不可耐,但他竟然还是忍住了。
——为什么不继续了?
与此同时,他彬彬有礼地开口。
“阿辛。”
名字在唇齿间被咬得缱绻。
“——可以吻你吗?”
问句被缓慢而清晰地叹出来。有一股斯文的哀意,好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会被拒绝似的。
已经在唇角磨蹭多次,已经做了那么多逾越的举动,他这时倒虚伪的装——? ! ? ! ?
不不不不不不对!
这个声线是什么? !这是谁的声音! ?
她的身体依然没有动静,但她的意识剧烈挣扎起来。
不可以! ! !
不可以! ! ! !
——做春/梦可以,但对象绝不能是随从之! ! !
别凑过来,别把你的唇放在我——
路姜猛然睁开眼。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
鼻腔里是熟悉的木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