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待我还是好的,不然怎么只逗弄我,不跟三泉宫的其他人说话调笑?
看来林哥哥是我比我会讨好女人,冒险也值得的。
顾棠不知道他心中竟然这么想,只感觉对方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弱,萧涟那边却快要发现了,便松开手。
李泉一被放开,顷刻心如擂鼓,似乎得到赦免似的。他马上低头接着整理杯碟,将她饮尽的红枣茶放回托盘上,匆匆一行礼,做贼心虚地跑了。
真是的……搞得跟偷情一样。
顾棠心里也有点儿怪怪的。她面不改色地继续看公文,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心还没静下来,系统“叮”的一声,顾棠转而看去。
是周常任务刷新了。
本周日常:
在同一日内被两人主动表白心意(0/2)
夜御十男(0/10)
将自身寿命延长至120 ( 91/120 )
顾棠今年二十一岁,当前剩余寿命是70,也就是她本人的寿命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活到91岁。延长到120就只有……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萧涟。
只有,呃,只有双修。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技能,小七,你有什么头绪吗?
顾棠腹诽几句,又看了一眼第二个任务,对着“夜御十男”这四个字面露难色。
倒不是她不行,俗话说田肥土沃犁不坏,耕耘之事只会沃土千里。女人本来就是越做越精神,很少有那方面虚弱的困扰……只是这任务也实在太那个了。
她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眠花宿柳肯定会被弹劾的。但是清白人家的小郎上哪儿划拉十个来,就算把禾卿跟风寒澈都算上,也还有八个缺呢……
要是因为这种事被弹劾,真是没脸见人了。
顾棠捏了一下眉心,把这个任务也忍痛在心里划掉。
没办法,只有第一个能试试。
平日里想跟她告白的人可以从这儿排到前世的法国,若是稍加引诱,在一天内收集两个人的告白……应该不算太难。
-
要怎么才能让小郎君忽然间大放豪情,跟她表白心意呢?
顾棠放下公文,以更衣为由起身出去走走。她还未想清楚,忽听见几个侍仆在廊下悄声议论着什么。
她的耳聪目明偶尔会让她听到一些阴私秘事,就算她自己不想听也不行,完全是被动技能。
那几个二等侍仆语气颇为嘲讽、幸灾乐祸般地道:
“诶,你听说了没……贤君千岁的事儿……”
“早就传遍了,怪不得小殿下不来了呢,哼,我看他这会儿正以泪洗面地求情吧,活该,把我们不当成人,没错也要非打即骂的,这回连七殿下也不护着他了,看他怎么办!”
“我看呀他就是让自己那个外族爹给教坏了。”这句话才说了一半,旁边的人就用力捅了捅他,使眼色。
这话有暗指圣人没有“为子择父之德”的嫌疑,要是被抓住了大做文章,恐怕是件祸事。
前面说话的人立马住了嘴,又偷偷道:“他这些年的暴虐骄横全让我们殿下背着,做了坏事就说是为七殿下打算,什么意思!这会儿好了吧,纸里包不住火,谁不知道他的脾性,好在殿下没有追究。”
“没追究又怎样,他失了势,父君被废入冷宫,有权势的姐姐哥哥没有护着他的,这会儿小殿下得罪过的人还不落井下石?男人家的前程要紧,就算凭自己的身份嫁了人,名声这样,娘子们听了哪有不冷落他的,我看后半辈子也就抬不起头了。”
“他从前犯得那些宫规,七殿下竟没有制裁他么?”
怪不得萧贞再没露面……他父君的事,是小七做的么?
几人聊了片刻,顾棠听了一耳朵,正要走,马上又听见几人抱怨:
“真是的,要说宫里李泉生得确实略好些,可怎么就霸着位置不让别人进去伺候,一到顾大人来的时候,什么差使他都要争,学士娘子来了数日,我还没有见她一面呢。”
提及自己,顾棠忍不住又放缓脚步。
几个少男侍仆扫过雪,扔下扫帚聚在廊下休息,八卦一句接着一句。
“李掌膳的心思你还不知道?嘁,他不就是曾经伺候过学士娘子嘛,所以挖空心思往上靠,要是顾大人真有此心,还不翻身当主子了?”
“殿下如今一饮一食都离不开他,我看掌膳未来要陪嫁到驸马都尉的府里,给人家做陪房小侍去。总之哪条路都好,日后再见面,该他着锦穿罗的了。”
“我就瞧不上他那浪样儿,歪门邪道谁不会走,你等着吧,三十年河东……”
莫欺少年穷是吧?顾棠心下一笑。
她沿着扫出雪的小径前行,没走几步,撞见从茶房出来的李泉。
李泉今日打扮不俗,染了一身浅浅的茶叶香气。他回身一见是顾棠,双眸便如一汪冰层微融的小小湖泊,只望着她,竟没顾得上脚下。
他脚下是几层阶梯,一下子失足崴了脚,往顾棠的方向跌下来——
嗯,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顾棠一边伸手接住他,一边想。
这种突然崴脚倒进她怀里的戏份,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还有忽然间丢了手帕在她脚下,忘了香囊在她裙边,总感觉在自己面前上演过无数次。
李泉身上浅浅的茶香一霎缠上她的衣袖。顾棠扶住少年郎的臂膀,配合演戏地温声提醒:“小心。”
李泉垂首站稳,心脏怦怦乱跳,他也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手段,好不容易才使出来,这会儿又是心虚、又是雀跃,偷偷摸摸地抓着她的衣袖:“疼……脚崴了,顾大人……”
按照平常的剧本,基本都是装的。顾棠笑了一声,道:“我找药局的医官们给你看看?”
“不、不要。”李泉紧张地磕绊了一下,叫药局的人看,那他崴这一下有什么意义,他连忙说,“免得兴师动众……劳烦顾大人……扶我去清嘉阁,那里、那里没人,而且也放着药。”
自顾棠走了,清嘉阁再无人居住,而且陈设如故、定期打扫,一尘不染。
顾棠心中了然,扫了一眼周常任务,决定中这个圈套,表面却为难:“这样不大好吧?”
“顾大人。”李泉抓着她的袖摆,眼底水润一片,好像疼得很厉害。
哎呀,演技还不错。
顾棠便不再逗他,扶着他往熟悉的道路上走。
她离开清嘉阁后,门口便也没有了看守值夜的女使守护,门口上着锁,按理说,锁是由内侍长保管的。没想到李泉从怀里取出来一把钥匙,悄咪咪地给打开了。
顾棠挑了下眉:“这钥匙……你又偷东西?”
李泉埋着头不敢作声,过了几秒才说:“内侍长落在房间里了,我怕真丢了,给他保管几日……马上就还的。”
顾棠扶他坐下,轻车熟路地在清嘉阁里找到外伤药。她估计李泉也就是演戏扭那么一下,没什么大碍,结果他从顾棠手中接过药膏后,褪了鞋袜,竟露出一片红肿瘀紫。
……看起来好痛。
顾棠看了一眼他的血量。
45/55。
崴个脚掉十滴血吗? ……那是伤得不轻了。
李泉可不知道外面的人勾引女人都是装的,他勾引起来那叫一个实心眼儿,一边把嗓子夹冒烟地轻声对她说“谢谢”,一边故意把裤脚挽上去,露出一截光滑的小腿。
他皮肤很白,体毛本来就很少,想办法褪掉清理干净之后,素来不见天日掩藏着的小腿更是丝滑白皙,简直晃人的眼睛。
李泉垂下眼,把药膏抹在手上,一圈圈地给伤处上药,自以为极尽狐狸精的手段。
但在顾棠眼中,他这水平还差得远呢,甚至有一点笨拙青涩的可爱。
“看起来涂了药也有几天不能随意走动,还是告假休养吧。”顾棠道。
李泉却道:“不碍事的……我、我很快就好了。”
她微微一笑,低声道:“很快就好了?”
顾棠声音中掺杂一丝打趣,李泉刹那间感觉自己无所遁形,仿佛一切卑鄙混账的想法都被她看穿,他咬了咬唇,一狠心道:“顾大人,你这么久都不跟我说一句话,避我如洪水猛兽……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还是……”
他一顿,嗫嚅着低声说了一句:“我心里只有您一个人。”
不必稍加引诱,只三言两语,他已经趁机将话一股脑地倒出来。
在同一日内被两人主动表白心意(1/2)
顾棠伸手摸了摸他的发顶。
一股温暖平和的力量落在发间,李泉抬眼望着她,心中一下子塞得满满的,任何一丝空隙都没有,风吹不进、水泼不入,他整个人都跟着被一团奇特的情绪充满,沉沉地坠在她身边。
顾棠哄小孩儿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单手捧起他的脸颊道:“那就找机会到我身边来,只要你想出办法努力凑到我面前,不用偷偷摸摸的就能跟着我,我便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