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她如此多情(女尊)_道玄【完结】(92)

  顾棠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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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举结束后,考生们三三两两地出去结交参宴、逛青楼伎馆,夜宿酒家,那些世家娘子更是一掷千金,大摆筵席。

  宗飞羽却回到铁匠铺帮工,初春里热得汗流浃背,闷不吭声地打造农具。

  别人问她:“飞羽姐,你不是去考试了吗?怎么样啊?”

  宗飞羽尴尬地一笑,腼腆说:“跟往年一样。”

  没错……跟往年一样。她发挥得没有比年轻时更出色,甚至因为耕种务农了几年,手更生了、做得比年轻时还差。

  离开考场时,她心灰意冷地想:

  这么多年,赢下一场场弓马骑射、一场场兵阵演练,却都不中。如今干了几年农活儿,居然就指望着换了主考官,一举高升?

  宗飞羽默默地离开了,准备干完帮工,日后不再痴心妄想。

  她不参与那些考生的宴会,也不出现在大多考生下榻的旅店。等到了放榜之际,宗飞羽也是打铁到深更,打算最后看一眼——就离开皇都。

  次日一早,铺子外骤然响起吹打的乐器声。宗飞羽被人猛摇醒,翻身胡乱穿了衣服,起来一看,见到破旧的槛外立着一人。

  四周尽是粗粝土路,枯树乱石。此人长身玉立,一袭浓绿金线礼服,戴着杏花珠冠。她听到动静后缓缓转过身,眉目晕染在朝霞之间。

  宗飞羽双目瞪圆,心脏快要砰地跳出来——

  虽然当初隔得很远,但她还是认出来这是那位年轻主考官!

  她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

  宗飞羽喉结艰难地咽了一口空气,只觉得血液向头顶狂涌而去。

  顾棠身后是两列兵部甲士,武妇们戴着喜庆的红花。她手持加盖了吏部、兵部印章的金花玉帖,上面有她作为主考官亲自签上去的花押。

  “宗飞羽?”顾棠看着面前呆愣愣的中年女人,“圣人朱批,御笔将你选为武状元,授你为天河卫指挥同知。”

  宗飞羽如坠梦中,呆呆地看着她,还未接下玉帖,蓦地撩袍下拜,行了礼,气壮山河地高声道:“师母!”

  兵部稍后将会举办会武宴,作为本次的主考官,按理,自然是武进士的老师,武科多称“师母”。

  宗飞羽比她大一轮还多,顾棠被叫得惊了一下,将人拉起来:“先换上礼服,拜谢圣人。”

  宗飞羽粗糙的双手握着她,虽未嚎啕大哭,但眼眶早已湿热,半天才腼腆地憋出来一句:“恩师一路辛苦!”

  “你这下榻之所……”顾棠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铁匠铺,笑道,“确实难寻。不过我亲自接你乃是圣上特许,算不上什么辛苦。”

  除宗飞羽为状元外,其余一甲两位寒门,一位世家。待金殿上授官爵兵权,皇帝勉励嘉奖了几句话后,晚间便是兵部举办的会武宴。

  会武宴上,寒门娘子大多极其恭敬,挨个上来敬酒,称顾棠为“恩师”。顾棠来者不拒,一一饮尽,谈笑自如,风度翩翩,未有一丝醉态。

  在众人眼中,她简直在发光。

  顾棠一边饮酒交谈,一边看着左下角不断上升的好感度提示。

  直到轮到白笑萍。

  白笑萍是二甲最后一名,轮到她敬酒时,她面色紧绷,嘴唇紧咬,手指将酒盏攥得咯吱咯吱响。

  顾棠瞟了她一眼,笑道:“不该叫我一声师母么?看来你这句干娘,当初没叫成,总归是逃不掉的呀。”

  她语调轻盈,声音温和,即便是有些轻佻戏谑之意,也很难使人发怒。

  白笑萍脸色涨红,咬着牙,盯住她不放,忽然猛地自己灌了自己一杯,又倒满,开口欲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

  顾棠见状笑出声来,举杯,屈指将酒杯轻轻与她掌中的杯盏碰了一下,磕碰声清脆悦耳。她道:“着实叫不出来,你叫一声姐姐也无妨。”

  白笑萍的脸色腾得一下更红了。她豁然狂饮尽一大盏,嗫嚅半晌,说:“姐……”

  这声调小得几乎听不清。

  顾棠耳朵很好使,愣了一下,心说我开个玩笑,她怎么真叫啊?

  在白笑萍身后,左玉镜抱着胳膊跟范明柳幽幽道:“真是让她爽到了。”

  范明柳疑惑道:“你说什么呢?阿萍明明很愤怒啊,你看她脸都气红了,气得要杀人的样子。”

  左玉镜敷衍道:“愤怒,嗯,愤怒。愤怒会冲昏人的头脑。”

  不光是范明柳这么看,除了左玉镜外,众人都以为白笑萍是愤怒所致,仍旧以为她是康王的部下。

  会武宴当夜,顾棠深更回府,路上下了绵绵的春雨。

  雨声纷纷,她本该解衣就寝,忽然摸到腰带上的香囊。

  嗯……入梦。

  这算特殊天气吧?

  顾棠看了一眼窗外雨幕,思索片刻,想着先去谁梦里比较好——先试试郑宝女吧!

  这念头一起,抚摸香囊,却没入梦成功,系统提示:目标未曾入睡。

  ……这么晚了还不睡?

  一连试了几个人,居然都还没入眠。直到她想到萧涟的名字,眼前陡然一黑。

  在短暂昏黑的那一秒后,先是一股浅浅的草木味道涌入鼻腔,周遭响着朦胧的沙沙春雨声,随后视觉才渐渐恢复。

  榻边轩窗未关,斜风细雨乱入窗。

  这是萧涟的卧榻。

  顾棠擅入他寝殿时见过一次。

  床榻上的四角悬着床帐、香包、铃铛。一个朦胧的身影在床帐外喝药漱口后,缓缓撩起帐幔爬进来。

  撩开红帐后见到她,萧涟动作一滞,幽黑眼眸目不转睛地盯了过去。

  顾棠如芒在背。若不是知道这是他做的梦,她这会儿都要下意识地开口了。

  萧涟散着头发,乌黑长发落在他的肩膀、脊背之间,身形单薄,只着亵衣,薄薄的一层雪白衣衫隐透出他清瘦的腰肢。

  他凑近过来,一寸寸贴近顾棠面前,鸦睫几乎能戳到她的脸。

  萧涟认真仔细地看着她,上下审视了好几遍,忽然说:“你又出现了。”

  又……?

  还梦到过我吗?

  不待她想明白,萧涟便抬手摸上她的脸,他冰凉的指腹滑过顾棠的脸颊、唇畔,然后低眉吻住了她的唇。

  顾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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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

  第59章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为什么你梦到的场景不是咱俩商议正事、不是一起陪伴审阅奏章,而是在卧榻之上,你还一句话不说就亲过来?

  顾棠心中猛地一跳,脑海中虽思绪纷繁,却极其真实地感知到他冰凉的唇瓣,口中残留着喝完药饮过清茶的味道——一丝很微弱的甘甜,从他的唇瓣间渡过来。

  萧涟闭上眼。顾棠却没有,而是看着他颤动的眼睫,微微翕动着。对方浓烈艳丽如牡丹,肤色却很苍白,只一个轻吻,便让热烈的颜色在他脸上浮现而出。

  好漂亮……

  顾棠微微愣神,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掌心落在他身上半晌,才突然想起不太合适要收回去。

  窗外春雨更浓,嘈嘈切切地扰乱着人的心神。

  萧涟伸手抱住了她, 懒洋洋地蜷缩在她怀里, 像一只小猫找到自己心仪的猫窝一样,极其放松。

  顾棠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你为什么……”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用词谨慎:“袭击我的嘴。”

  顾棠一说完就后悔了,心想这是什么形容?感觉在说“猫为什么一直响” ,或者是说“猫一直蹭我是不是身上痒。”

  “很舒服。”萧涟说,“那样很舒服。”

  顾棠:“……”

  她忽然想起对方的第一个技能。

  亲她的时候,血量恢复速度会提高。所以亲她很舒服这件事确实没什么问题……

  她应该觉得合理才是, 不知道为何, 想到这里反而更觉古怪,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

  就在她神思微乱,心中突突直跳时,面前忽然又是一黑,周围原本正常的场景开始朦胧闪烁,榻上的香气似乎更浓了一些。

  春雨愈发紧密。

  梦境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影响了。再次沉入他的梦境时,仍在这张床榻上,顾棠怀中抱着一具温热的躯体,掌心就落在对方的后腰上,一股短促急切的喘息落在耳侧。

  什么……情况……?

  顾棠的玉佩穗子缠在他凌乱的珊瑚禁步上,玉佩跟嵌金珊瑚碰撞出一阵阵错杂响声。两人衣衫不整——说是衣衫不整都轻了,她忽然感觉到此刻似乎、大概、好像……

  是连在一起的……

  顾棠一时竟无法享受美人在怀的如此场景,她口唇干涩,禁不住舔舐了好几下,要说出每个字,似乎都艰难了些:“我……”

  萧涟垂首咬在她的肩膀上,印下一道浅浅的齿痕。他病弱的身体不住发颤,偏偏那里却勾着顾棠挪不开,就好像卡在里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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