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所以什么都闻不到，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无异于大声宣告两人之间刚刚发生过何等亲密、何等占有性的事情。
所以……戴少文、卓楹、古炎、王月诗他们那副见鬼了的表情，是因为……
长星的耳朵尖，后知后觉地，一点点烧了起来。
她猛地转过头，狠狠瞪向那个刚刚坐进车里、一脸“无辜”和“茫然”的男人。
乔之约迎上她几乎要喷火的目光，眼神闪了闪，飞快地垂下眼帘避开对视。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车厢内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尴尬、暧昧、震惊、无语，各种情绪无声弥漫。
长星悲愤欲绝，【你怎么不提醒我？】
999无辜，【我以为你知道，没事儿，两三天就散了。】
卓楹忽然戳了戳长星的胳膊，递过来一张抑制贴，“给你……”她怕长星误会自己嫌弃她，解释道，“乔哥的信息素攻击性很强，我们闻到会有一点不舒服。”
长星接过，“谢谢。”
她在卓楹的帮助下将抑制贴贴在颈侧，凉意缓缓渗入皮肤，勉强压下那股无处遁形的羞恼。
她偷偷瞥了眼乔之约，对方正安静坐着，仿佛一切与他毫无关系。
999：【你俩现在算什么情况？】
长星：【……我也不清楚。】
【要我说这个世界你们该恋爱恋爱，其他事等你恢复记忆了再说呗。】999提议。
长星静了一会儿，【再说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末日之星（9）
前往曙光基地的路途漫长而颠簸，小队里的人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经历了农舍不可细说的四天后，乔之约和长星的关系应该突飞猛进。
乔之约的态度似乎印证了这一点，他对长星的关照简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车上的食物本来以速食饱腹为主，乔之约特意绕远路去了几趟超市，长星从此过上了早上咖啡晚上牛奶，三餐定时还有水果和点心的日子。
生火做饭的工作也被他接手，每日变着花样做长星爱吃的，连她随口提过一次的梅子糖，某天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储物格里。
车厢一角铺上坐垫，摆上靠枕和毛毯，俨然成了长星的专属休息区，甚至还有几个
相比起乔之约的殷勤，长星的反应可谓冷淡。
她对乔之约的所有示好都接受得十分坦然，却总透着一股疏离的客气。
“谢谢”“不用”“我自己可以”是她最常说的几句话。
没有羞涩，没有亲昵，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
就连乔之约冒险带回来的几个毛绒娃娃，王月诗和卓楹盯着看了几眼，她就递过去让她们挑，吓得两个人连连摆手。
哪里像是刚刚有过亲密关系的样子？分明是乔之约剃头挑子一头热。
众人看得云里雾里，又不敢多问，只能私下交换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天，车队路过一个半倒塌的大型商场。
戴少文提议进去碰碰运气，乔之约同意，决定和戴少文一起进去，其他人留守。
然而这座商场已经被搜过好几轮，没什么可用的东西留下，两人准备撤离时，不慎惊动了隐藏在阴影深处的一小群丧尸。
战斗爆发得突然。
戴少文和乔之约背靠背应敌，且战且退。
通往出口的通道却被掉落的货架堵住了一半。
就在戴少文奋力终于清空障碍时，眼角余光却瞥见乔之约在击倒一只丧尸后，竟然没有立刻跟上，反而一个折返，冲回了他们刚才经过的女装专柜！
“乔之约！你干什么？！”戴少文急得大喊。
乔之约恍若未闻，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他在一堆废墟里翻找一番，飞快地扯出了几袋东西，还未起身，侧面一只隐藏的丧尸扑了上来，直直抓向他后颈。
乔之约旋身侧避，背后却撞上货架，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解决了丧尸，在更多丧尸合围之前，狼狈却迅捷地蹿出了包围。
回到车上时，乔之约气喘吁吁，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烈运动更加苍白。
后背在货架边缘狠狠划了一道，皮肉翻卷，看起来触目惊心。
王月诗惊呼一声，想上前查看，却被乔之约轻轻推开。他径直走向长星，将几件衣服塞进她手里。
长星怔了怔。
她除了那件穿了很久的T恤，就是从加油站扒拉来的工作服，确实没什么像样的衣物。
因为心里知道再过几天就到曙光基地了，而且每次寻找物资都以食物为主，很少去服装店之类的地方，她就没想过添置几件。
“马上就要降温了，等到下一个商场，给你找几件秋装。”乔之约轻声说。
长星的手指无意识揉搓着衣服包装，“不用……”
乔之约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垂下头，擦拭染血的刀。
……
众人一时都说不出话。
找到一处相对安全的废弃厂房作为临时休息点后，戴少文几人非常识趣地表示要去里面查看情况，挤眉弄眼地下了车，将空间留给了车内的乔之约和长星。
临走前，王月诗将医疗箱塞进长星手里，比了个口型，“交给你了。”就匆匆跳下车。
长星抿了抿唇，找出纱布和消毒药水，示意乔之约转过身，开始替他处理背后那道狰狞的新伤。
长星的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但很仔细。她一边清理伤口边缘的污物，一边低声开口，“乔之约，我不是不喜欢你。”
乔之约背对着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只是，”长星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在弄清楚一切之前，我不想再做以后可能会后悔的事情。上次发情期事出突然，你不要放在心上。”
乔之约猛地转过身，这个动作牵动了背后的伤口，他却顾不上了。
他的手指好像在发抖，最后狠狠闭了下眼。
睁开眼，他努力冷静道：“我们像前几个世界一样，好不好？等这个位面结束，我回我的管理局，你回你的世界，互不干扰……”他顿了顿，“你不是还答应过会回来找我吗？”
长星停下手中的动作，有些无语，叹了口气：“那时我是喜欢你的，可是现在有太多我不清楚的事情，我必须先弄明白，才能决定该如何面对你。”
她示意乔之约转身，他却不愿意，执拗地问：“那你现在就不喜欢我了吗？”
长星一时失语。
怎么可能不喜欢？
如果不喜欢，她不会纵容他那四天的靠近，不会因为他的付出而心头酸软，更不会因为他的追问而心烦意乱。
正是因为这份来自多个世界的喜欢，让她每次面对他时都伴随着强烈的负罪感，总觉得对不起那个被她遗忘的“心上人”。
【啧，】999吐槽，【多大点事啊，大不了你跟那一个分手，跟这个在一起呗。】
长星：【你可真会出馊主意。】
乔之约忽然幽幽地开口，【你在和999说话吗？】
长星惊讶地看向他：【你知道999？】
他知道系统她不奇怪，但知道999就很不对劲了。
乔之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我当然知道它。它以前是我的系统。”
999：【什么？！】
长星也很震惊，“你以前也做过任务？所以辜琢玉那个位面是你故意安排的？”
乔之约点点头，却不打算详细解释前因后果。
他不想告诉长星，她经常走神和999聊天，他醋得不行于是特意挑选了那个位面，想让她看看真实世界的999。
他笃定长星不会喜欢那种没长大的小少爷。
虽然如此，过程中他还是吃了很大一缸醋。
999催道：【你快问问他啊，我和他以前发生过什么？】
长星问了。
乔之约轻飘飘道：“没发生过什么，我和他基本不说话。”
她定了定神，又问：“那我和你之间，发生过什么？“
乔之约沉默了。
然后他转过身，示意长星上药，“我不想说。”
长星皱眉，用棉签戳了戳他的肩胛骨。
他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就这样。”
“没了？” 长星追问。
“没了。” 乔之约肯定道。
长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没再追问，安静地继续为他包扎伤口。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末日之星（10）
晚饭是卓楹主厨，用搜集来的罐头、脱水蔬菜和米，加上水，在简易的户外炉灶上咕嘟咕嘟炖了一大锅。
热气腾腾地盛在几个洗干净的金属饭盒里，摆在临时支起的折叠桌上，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开饭啦！”卓楹招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