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们只用在这里再呆三年!
长星神色也变得轻松起来,不过她又想到另一件事,【可是我和姜拓都没死,不会影响剧情吧?】
【放心,你和姜拓都只是支线,大致走向没问题就可以。】
长星放心了,毕竟这种小世界最容易崩塌,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她们可就永远困在这里了。
上完药没多久,姜砚便回来了。
长星看着周厉等人将公务文书搬了过来,眼睛微微瞪大。
姜砚示意他们离开,“下去吧,这几日不必来了。”
他回身道:“你卧床养伤定然苦闷,所以我告了假,伤好之前都留在家中陪你。”
长星表情呆滞,他继续道:“高兴傻了?”
999啧啧摇头,【这跟进监狱有什么区别。】
没了生死威胁,它说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姜砚怕长星无聊,还给她找了几本时兴的话本子。长星向来不爱这些,现在为了打发时间也就耐着性子看了看,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
姜砚喂她吃了饭,又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唤了两个侍女进来,帮长星沐浴换药。
侍女显然是训练过的,动作娴熟且安静,始终半垂着头不闻不问,做完事便悄悄退了出去。
长星躺在柔软舒适的被褥里,舒服得像是陷进了云朵中。
第十七章 黑化皇子,求放过(17)
天已经黑了,但她今日睡了许久,此刻并无困意,于是又拿了话本翻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她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白天看的话本还是些正常的才子佳人故事,这本却异常……香艳。
【男主这是在暗示你吗?】
【我身上还有伤呢,估计是底下人买错了。】
999幽幽吐槽:【昨天扯人家衣服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的伤。】
长星:……
长星懒得理它。
她正打算合上书,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热呼吸。
她猛然僵住。
姜砚不知何时靠了过来,若有所思道:“你喜欢这种话本?”
长星耳朵烧得慌,她强作镇定地合上书页,“不喜欢,不知道是谁的落在这儿了,你帮我还给他。”
她头也没回,手指僵硬地把书塞进他手里,裹着被子翻身远离他。
靠!
压到伤口了。
长星忍不住“嘶”了一声。
姜砚像是被她的反应逗乐,轻轻笑了声。
这是两人重逢以来,姜砚第一次真正露出笑意,而不是前两日带着冷意的笑。
他将书放在一旁,隔着被子拥住她,温声道:“别乱动,仔细压了伤口。”
她刚沐浴完,身上带着淡淡的潮意,混合着他熟悉的蔷薇水气息萦绕在鼻尖。姜砚忍不住埋进她的发间,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
长星休养了一段时间,伤口渐渐愈合,气色也好了许多。姜砚说告假陪她,竟然真的日日守着,寸步也不离,公务都由属下送到府中处理。
长星起初不适应这样的朝夕相处,但姜砚似乎格外享受,她试探着提了几次回家的事,都被姜砚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长星叹了口气,张嘴接住侍女喂的葡萄,百无聊赖地嚼着。
姜砚靠在榻上翻阅公文,抬头看去正巧瞧见她这副懒散模样。
熏香缭绕,她裹着狐绒毯躺在摇椅中,眯着眼睛晒太阳,一个侍女剥葡萄喂她,另一个正在给她沏茶。身侧小几上摆着几盘点心和随意摊开的话本。
惬意极了,享受极了。
姜砚轻悄悄走过去,挥退了侍女。长星正在走神,没有察觉到身旁已经换了人。
姜砚将百合酥喂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张口咬了一口,然后皱着眉摇了摇头。
姜砚低头看着她,轻声问:“不喜欢吗?”
长星眯着眼睛哼了一声,忽然察觉不对,侧头看见近在咫尺的姜砚,“怎么是你?我的青水青雨呢?”
我的……姜砚觉得这两个字有点刺耳。
他用拿过百合酥的两只手指捏住长星的嘴唇,长星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像是在拒绝。
姜砚漫不经心地想,是不是该给她换两个伺候的人,他实在不喜欢长星太关注其他人。
手指下的触感柔软温热,带着微微湿润,让他想起她投怀送抱那日,唇上像是裹了蜜糖般的感觉。姜砚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指尖不自觉摩挲了两下。
他正要开口,却听见外头传来周厉的声音,“启禀殿下,陛下诏您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第十八章 黑化皇子,求放过(18)
姜砚慢悠悠地收回手,临走时颇为遗憾地扫了一眼长星泛红的唇瓣。
999:【我觉得你可以做好献身的准备了。】
长星:【……你忘了上次的事了?】
她亲了他一口,他就气得拿毒药吓她。她怕这次自己会错了意,又把姜砚惹生气。
999表示:【上次时机不对,现在他主动亲近你,就说明火候已到,你放心大胆地投怀送抱!】
它突然想到:【上次那部话本呢?你找出来学习学习。】
长星:【……】
拗不过999,长星还是把话本翻出来了,不过不是她看,而是999看。
她实在不懂,一个破系统看什么颜色本子?
另一边,姜砚来到御书房,又见到了宋大将军。
姜砚看起来心情不错,向皇帝行礼后,主动与宋远山搭话,“多日不见,将军怎么憔悴了许多?”
宋远山绷着脸回答:“殿下若有个不成器的女儿,自然也会憔悴。”
他百般打听,终于查到了些蛛丝马迹。据说二皇子这几日金屋藏娇,在府中藏了个美娇娘,勾的二皇子神魂颠倒,竟是多日不曾出府。
宋远山听得心慌,猜测这个美娇娘恐怕就是被囚禁的长星,因此对姜砚没个好脸色,说话也夹枪带棒了起来。
后者像是没听出他的敌意,轻笑道:“将军且放宽心,宋小姐必会安然无恙。”
宋远山冷笑一声,“借殿下吉言。”
他不想再听姜砚胡说八道,直接道:“臣今日前来,是为交还镇北军虎符一事。”
“当年臣率军镇守北境,蒙陛下不弃,赐臣虎符,如今战事已平,臣又多病,自觉身体难支,难再为陛下分忧,故特来归还虎符。”
姜砚脸色微变,周身气质陡然冷下来。他转头看向皇帝。
龙案后的帝王微微颔首,手中摩挲着通体漆黑的虎符,状似为难,“宋爱卿意已决,朕如何能强人所难?只是如今镇北军尚未撤回朝廷,仍需有人统帅,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宋远山面无表情地接话,“臣认为,二皇子文韬武略,最是合适。”
他又道:“只是臣还有一事相求。犬女走失多日,臣遍寻无果,恳请殿下帮忙寻找,全了臣一片爱女之心。”
皇帝看向姜砚,“你意下如何?”
他为了女儿直接将兵权拱手相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一个女子换一支军队,皇帝胸有成竹地想,姜砚一定知道孰轻孰重。
出乎意料的是,姜砚没有立即答话,只是垂眸不语。他不由得出声提醒,“咳咳。”
姜砚缓缓抬头,目光幽深如渊,几乎是一字一顿道:“宋将军龙精虎壮,何来多病一说?”
皇帝脸色陡变。
姜砚淡然道:“况且儿臣既非领兵之才,又无战功傍身,如何能担此重任?”
宋远山想说话,却被他打断:“儿臣今日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语罢,不待皇帝应允,姜砚径直转身离去。
“二殿下!”宋远山大步追了出来,脸色铁青道,“殿下即使不愿放人,也该让我见见长星!”
姜砚脚步一顿,眸光凉薄,声音却低缓柔和,“将军又忘记了,宋小姐失踪可与我无关。”
“你!”宋远山气得须发皆张,却拿他无可奈何。
姜砚转身离去的背影透着冷意,仿佛亘古不化的冰山。
第十九章 黑化皇子,求放过(19)
长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姜砚回来之后心情极差,又像之前那样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长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无可忍干脆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姜砚没有躲开,而是顺势将她拢进了怀里。
长星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却听见他轻声说:“别动。”
他声音低哑,长星怔了怔,不再挣扎。姜砚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轻缓,仿佛这样便能将所有情绪压制下去。
起初他是爱她的,后来他以为自己恨她,爱与恨纠缠不息,如附骨之疽般融进了他的血里肉里,他分不清,说不明。浓烈的情绪缠绕到最后,竟化作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你要回到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