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怎么办怎么办,这剧情还掰得回来吗?】
长星揉了揉太阳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我带他回阳山盟,等他成了盟主再吞了蛊王庄,重建药王庄。】
长星是阳山盟大小姐,辜琢玉有她助力,定能登上盟主之位。等他站稳脚跟,加上天道眷顾,不管是吞并蛊王庄还是重建药王庄,都不是难事。
999拧眉,这相当于完全打乱剧情,风险太大了,【你有把握吗?】
长星站起身,一边思索一边踱到檐下,雀儿在笼中跳跃,时不时叽喳叫唤。
长星凝望着那一点活泼的影子,低声道:【死马当活马医吧。】
……
辜琢玉一去便是几个时辰,夕阳照进屋内时,终于回来了。
长星在逗檐下的那只褐色羽毛的雀儿,手中捏着几粒粟米,撒入笼子。
雀儿像是被吓到,扑棱着翅膀跳开,黑豆般的眼珠盯着她,忽然对着门口啁啾叫了两声。
长星没有回头,“你回来了。”
辜琢玉走近,从背后搂住她,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轻声问:“可用饭了?”
长星摇头,随口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
辜琢玉顿了一下,并不回答,而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去做饭。”
厨具叮当作响的声音传来。
长星逗了会儿鸟,觉得无趣,干脆跟着蹭了进去。
厨房内,灯火微明,锅碗瓢盆整齐排列。
辜琢玉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正低头专注地切着笋丝。灶上煨着汤,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
旁边小几上放着一盆葡萄,辜琢玉挑了一小串最饱满的,洗净后用白瓷碗盛了,水莹莹地递到她面前。
“饿了吗?先垫垫。”
长星接过瓷碗,捏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清甜汁水在舌尖炸开。
她低头看着碗中晶莹剔透的果实,随口问:“你方才去见谁了啊?”
辜琢玉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神色,淡淡道:“你见过的,不知归的月夷。”
长星当然知道是月夷,本来只是寻个话头聊聊天,却见他眉尖微蹙,神色不愉。
她指尖顿了顿,未再追问。
想来也是,月夷是再骄傲不过的女子,他带着自己回来,定然捞不着好。
饭菜很快上桌,简单三菜一汤,笋丝炒肉,清蒸鲈鱼,一道时蔬,还有一碗山药枸杞汤,都是她偏好的口味。
辜琢玉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入她碗中,“尝尝看。”
长星尝了一口,脆嫩咸鲜,火候恰到好处。她点点头,真心实意地夸赞:“很好吃。”
辜琢玉唇角微弯,自己也动了筷。
长星吃着饭,心里琢磨着如何开口。
她放下筷子,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琢玉,我许久没回家,有些想我爹了,我们什么时候回阳山盟看看?”
她刻意在“我们”两个字上重重一咬,生怕辜琢玉误会她想跑路,她可没忘记忘忧水的事。
辜琢玉思索了片刻,将剔掉刺的鱼肉放入她碗中,缓声道:“再过些时日吧,最近有些别的事要做,等结束了我陪你回去。”
长星没想着能立刻说服他回阳山盟,得了他这句话已是心满意足,便不再多语。
饭后,长星主动收拾碗筷,却被辜琢玉拦下,只好坐在一旁剥那串葡萄。
指尖沾了水珠,有点凉,她一边剥一边吃,等她剥完碗里的葡萄也所剩无几。
她喂了辜琢玉几颗,又去喂笼中小雀。
小雀啾啾地凑过来,啄了两下又扑棱着翅膀跳开,不肯吃,于是又喂了辜琢玉。
夜色渐深,长星洗漱完毕,换上寝衣,先上了床。
被褥有些冷,她蜷缩着身子,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间水声停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辜琢玉走了进来。
他熄了桌上的灯,只留墙角一盏微弱的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床榻微微一沉,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他躺了上来。
长星下意识往他那边挪了挪,寻着暖意,鼻尖是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
黑暗中,辜琢玉伸手将她自然地揽入怀中,在她发间轻轻吻着。
不对劲。
长星闭着眼,有些困了,但总觉得他今日太过沉默,像是有什么事藏在心里。
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搂着他的腰,试探般地唤他:“琢玉。”
过了好一会儿,回应声才轻轻响起:“嗯。”
长星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辜琢玉没有回答,只是将她环得更紧了些,呼吸都慢了下来。
睡意渐渐袭来,长星当他不愿回答,也不再追问,像哄孩子般拍了拍他的背,试图抚平紧绷的肩线。
她迷迷糊糊闭上眼睛,就在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低沉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清晰地响起,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瞬间击碎了所有的朦胧与暖意。
“长星,”他唤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辩的认真,“我要和月夷成婚。”
第一百二十八章 被抛弃的腿疾公子(27)
睡意瞬间烟消云散,长星大睁着眼,却只能看见昏昏暗暗的帐顶。
哦,他要娶月夷。
是为了掌控蛊王庄?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愿深想。
男主角要娶女主角,多正常不过的事。
这样剧情就能继续推进,位面世界不会崩塌,她也不会死,多好啊。
长星脑中一片空白,听见自己轻飘飘,语无伦次的声音,“是吗?啊,挺好的,挺好的,月夷她很适合你。你们成婚的话,一定会很幸福的。”
辜琢玉察觉到她身体瞬间僵硬,立刻要来亲她,却被她偏头躲开,唇落在了颈侧。
长星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这种心态不对,她是来做任务的,又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长星觉得自己可能被前几个世界惯坏了,竟下意识觉得男主若喜欢自己便不会亲近他人,忘了大男主位面中三妻四妾才是常态。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笑得更自然些:“我住在这里是不是会打扰你们?我搬出去……我回家算了,那个车夫应该还在吧,让他再给我准备一匹马,我明日就走,不打扰你们筹备婚事。”
她想从他怀里抽身,却被他按住。
辜琢玉捧起她的脸,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沉默片刻后,轻声道:“你在难过?”
人言否?
她控制住给别开脸的冲动,“怎么会,月夷与你成婚名正言顺,我恭贺还来不及。”
辜琢玉的眼中映着月光,静静看了她许久,凉悠悠的吻落在她的眼睑,“我不会同她真成婚,演给他们看罢了……我想娶的人从来只有你,等此间事了,我们离开这里去阳山盟好不好?”
他本打算瞒着她直至离开,左思右想后还是决定告诉她,毕竟蛊王庄人多口杂,她若是从别处得知了婚事,恐会徒增误会。
长星簌簌抬起眼睫,望进他眼里。
辜琢玉心中柔软一片,拨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指尖轻触她微凉的肌肤,“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若非逼不得已,我怎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
长星垂下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辜琢玉见她心情好转,便又问了一遍,“我与旁人成婚会让你难过吗?”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意思。
长星看看帷幔,看看烛火,转了一大圈,最终落回他脸上,反问他:“我成婚时你也是这种心情吗?”
这话变相承认了她会因他成婚而难过。
辜琢玉抿着唇不语,眼底却泛起涟漪,终是低笑一声,“还要更厉害些,恨不得当场抢了你远走高飞。”
他的手不安分起来,在她腰间揉着,几乎将那块皮肉揉得发烫。
长星手肘抵在他胸前,“你别,别乱动!你和月夷……会到什么地步?”
辜琢玉微微抬起身子,状似苦恼道:“洞房花烛?她若是要假戏真做,我也不便拒绝……连拜堂也不会有,那些都是留给你的。”他在她肩上落下一吻,“吃味了?”
长星被他虚晃一枪,有些恼怒,偏过头不去看他眼底的戏谑。
她其实不太相信辜琢玉的话——毕竟是男女主,就算此时没有感情,日后也难保不会日久生情。
她极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压下心底那点涩意。反正她的目的是活着,辜琢玉和谁在一起都与她无关。
……
消息传得飞快,不过半日功夫,整个蛊王庄都知晓了少庄主月夷与辜琢玉的婚事,就定在十日之后。
时间仓促得近乎无礼,庄内上下顿时忙碌起来,披红挂彩,置办物什,一派喧腾景象。
长星身份尴尬,不好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