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_乌合之宴【完结】(18)

  文祖焕甚至都到场了,他像是刻意打扮了一番似的,高冠岌岌,长袍重绣,阳春三月,隆重的堪比赴年宴,墨玉扳指扣在拇指上,负手而立,人模狗样的倒是俊俏。

  他双手扶了下冠,左右环视,在角落里找到於陵信,对方正被姜限缠着要陪同去射箭,他从下往上抬眼扫了一遍,露出了志满意得的笑容,对方还是那副寒酸样。

  他携着礼盒,大跨步走向姜秾,递过去:“生辰吉祥。”

  姜秾真觉得难得,今日狗嘴里吐象牙了。

  文祖焕振臂,理了理袖子,扶住佩刀,弹弹腰上环佩,昂首挺胸,问:“如何?”

  姜秾表情有些难以言喻,纨绔子弟一朝正经起来,在她看来像狗扯羊皮,扯了下嘴角,给他递个台阶:“尚可,英武不凡。”

  文祖焕表情近乎绷不住,爽快得嘴都要咧到耳朵后了,他就说,他堂堂淮阴侯独孙,岂能比不过一条乡间野狗?瞧瞧,他今日不过稍作整饰,姜秾便如此赞叹,可见他魅力非凡。

  “本公子自然知道!”文祖焕得意,抬手欲拦姜秾,似是有话还未说完。

  远处一声凌厉的破空声贯来,一支白羽箭不偏不倚贯穿文祖焕那浮夸炫耀的高冠,射得他鬓歪帽斜,吓得他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两股战战,面如菜色,好不丢脸,全无方才的威风。

  远处的姜限一把拉下眼上系着的布条,大叫:“我射了吗我射中了吗?”

  一支白羽箭被於陵信夹在食指和中指间轻轻转动,他冲着远处跌坐在地的文祖焕方向轻轻扬了扬下巴,语气万分悲悯,蹙眉忧心道:“殿下,蒙眼射箭太过危险,险些伤了文公子。”

  作者有话说:

  ----------------------

  姜限:真嘟假嘟[问号]

  第16章

  姜限顺着於陵信示意的方向望过来,看到了狼狈如狗的文祖焕。

  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蒙上眼睛之前,他分明急得靶子是在另一边的。

  於陵信已经信步上前,向文祖焕伸出手:“文公子,你还好吗?”

  文祖焕终于堪堪回神,看着他皱眉,面露担忧的眼神,狠狠拍开了他的手,双手扶着地面,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大叫:“你少装!本公子方才分明看见是你搞的鬼!是你!就是你!你要让人杀了我!”

  说完,他眼眶通红地目光转向姜秾:“这个贱种一直在装!他在你面前装得柔若无辜,实际上包藏祸心,我方才分明看见是他扰乱了姜限的动作!箭头这才对准我的!”

  於陵信并未制止,只是怜悯地看着他。

  就连姜限都忍不住了,走过来说:“方才是我的错,本宫不该蒙着眼睛射箭,就算你再讨厌他,也不能什么都往他身上推吧,本宫射箭的时候,他可是除了指导姿势,什么都没做!”

  “文公子意外丢脸,所以想找个人责怪,信理解的,没关系,文公子向来对我不满,只要他没事就好。”於陵信向众人勉强露出一抹笑容。

  “贱种!装什么装!看本公子今天不撕烂了你的嘴!”文祖焕上前,一把将於陵信推了个踉跄。

  从姜秾的角度,刚好能看见於陵信的侧脸,他柔顺垂落的发丝削弱了骨骼的凌厉,垂眼低眸尽显逆来顺受。

  她一把将於陵信护至身后:“够了!文祖焕!你不要胡搅蛮缠!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如何?他一向乖巧柔顺,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总要找他麻烦?就连姜限自己都承认了和於陵信无关,你还要揪着他不放,把脏水扣到他头上,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於陵信那么高一条,倒是很恬不知耻,顺从地躲在姜秾身后,微微垂头,压下微翘的嘴角,声音含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泪意:“没事的姐姐,没事的,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不要为了我生气,文公子兴许是惊恐之下记错了。”

  文祖焕一见他这副贱人模样,热血就已经直冲大脑,理智全无,当场破口大骂,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不堪入耳的言语。

  姜秾冷了脸,说他受惊过度,看在淮阴侯的面子上叫人把他客气地请了出去。

  姜限讷讷半天,握着手中的弓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姜秾给於陵信拍了拍刚才被文祖焕弄乱的衣裳,帮他理了理头发,轻声安慰:“好了,你别害怕,有我在呢,他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但是你怎么这么听话啊,人家打你骂你都不还口,这么好欺负,岂不是人人都能踩到你头上了,以后还是要硬气些。”

  於陵信早已变声,声音低沉,此刻调子特意拉慢捏细,透出几分让姜秾不设防的绵软:“我只是不想姐姐为我操心,我一直都这样习惯了,但是姐姐今天生日,我不想你不高兴。”

  姜秾叹息,垫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样我才不放心呢,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於陵信闻言,思索了片刻,笑眯眯地点头:“好,那我听姐姐的,以后有人欺负我,我也会反抗的。”

  姜秾看着他,心软了软。

  她重生之后,一切都没有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牵一发而动全身,就连李夫人都未失宠,姜媛也不必再走前世老路,还有三个月,就到了前世择选和亲之人的时候,於陵信看起来还是丝毫未变。

  “来,给你看点儿好玩的。”姜秾向他勾勾手,他就乖乖跟着姜秾跑了。

  姜媛在跟几个贵女赌牌,但她牌品太差,输了好些次,习风在她后面作军师,没等指挥,她就已经一股脑把牌打出去了,输了气得肘击习风。

  习风只得默默把钱给她补上。

  “我这个月钱本就不够花,习风你行不行啊?你这样我换人了!”

  习风好脾气地安抚她:“那下次慢些出牌,我们一定赢好吗?”

  姜秾拎着个空匣子坐过来,往里放了三块碎金,示意姜媛也放。

  “干嘛啦?”姜媛虽然不解,还是按照姜秾说得做。

  姜秾晃了晃,说:“现在这里面有六块金子了,你刚刚说你缺钱嘛,那我五块金子卖给你怎么样?”

  姜媛眼睛一亮,扑过去狠狠抱住她:“浓浓,你人真好!你就是我最最最好的妹妹!”

  她生怕姜秾反悔似的,把金子交过去,习风在她身后一直咳嗽,硬是没能劝下。

  姜秾得到冲於陵信挤了挤眼睛,给他手里塞了两块儿,问:“好不好玩?”

  於陵信羞涩地低下头,指尖摸着两块碎金,轻轻点了点头。

  姜媛抱着匣子,高高兴兴地打量他俩:“哎呦,於陵信最近看起来好多了嘛,年纪轻轻的不要总垂头丧气,去年我还和浓浓说呢,你像个死了媳妇儿的鳏夫,晦气的很,看着就冷飕飕的,现在像个小媳妇儿,怎么样,小媳妇儿要嫁给我们浓浓吗?”

  於陵信似乎红了脸。

  姜秾也挺不自在的,生怕她反应过来,一边说她说得对,一边拽着於陵信赶紧跑。

  习风闭上眼睛,思索自己的俸禄还有多少。

  姜秾生辰过后,不到半个月,淮阴侯进宫面过圣,原都以为是为了文祖焕险些被姜限射中之事,毕竟只有这一个独孙,整日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摔着。

  谁成想是要请陛下赐婚,请姜秾下嫁的。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飞遍皇宫,都在猜测陛下是否会应允。

  正元帝左右摇摆,只可惜现在姜秾的婚事要经太后过问,于是暂且按下了。

  姜秾当然不愿意,她打过文祖焕没有十次也有八次,文祖焕除非是天生喜欢被人虐待,才会喜欢上她,恐怕是为了娶她回家让她吃苦头的。

  有淮阴侯打头,蠢蠢欲动的勋贵不少都投递了折子,大多是冲着姜秾来的,正元帝倒是看中几个,姜秾一一拒绝了,惹得他很是不满。

  总之公主都是要出嫁的,姜秾现已经到了年纪,嫁给谁不是嫁呢?朝中诸多勋贵,从中择一个难道还委屈她了不成?

  姜秾自觉抵不了多久,给晁宁写信问他那边如何。

  晁宁让她再等两个月,两国联姻并非小事,前世今生有所偏差,他还在其中运作。

  於陵信倒是依旧自若,用布巾细细润着剑,连训良看得都着急。

  “殿下,您既然喜欢九殿下,难道还能坐住?既然我们已经……”

  於陵信指尖轻轻拂过锋利的刃边,雪刃映出他狭长幽深的双眼,指尖血残留于剑刃,轻微的刺痛反而令他更加兴奋。

  “的确,是时候走了,你说,她是会选择我呢,还是选择晁宁?”

  训良不言语,用脚想都知道,姜秾一定会选择晁宁,何必说出来让於陵信自取其辱呢。

  他也不知道为何,分明九殿下不是对他们殿下没有情没有义,种种细枝末节,都表明了九殿下不是不喜欢他们殿下,两个人之间偶尔甚至有一丝丝的暧昧。

  他甚至私下问过茸绵,於陵信对姜秾展示的样子,完完全全都是长在姜秾心坎儿上的,怎么两个人就突破不了那一步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乌合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