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_乌合之宴【完结】(39)

  於陵信点点头:“可是还是好疼,浓浓你亲亲我好吗?亲一下就不疼了。”

  姜秾气得头发都要一根根炸起来了,没完没了得寸进尺了是吧!

  “表哥还在呢。”

  “哦。”於陵信像是有点失落。

  晁宁已经咬着指甲笑得一脸痴相,表情荡漾,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当我不在,你们该亲就亲,该抱就抱。浓浓你看他都那么可怜了,你快,快点安慰他。”

  他恨不得亲自上手指导,让两个人腻歪起来,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他俩感情真好,他现在好幸福。

  姜秾是被他恶心的不轻,还不得不在晁宁面前配合演戏,於陵信心里勉强畅快了。

  不过晁宁这个人真是心机深沉,演技精湛,看他们如此相处,竟还能笑得出来。

  於陵信留了晁宁用晚膳,晚膳摆在宣室殿的东暖阁,既有亲戚的关系在,就不必太过隆重,只在平常的膳食上多添一些而已。

  於陵信势必是把恶心人贯彻到底了,一顿饭下来,好似两只手都断了似的,可怜地等着姜秾投喂,姜秾不给他,他就一口都吃不着。

  这坑是姜秾自己给自己挖的,她现在含着泪都得跳下去。於陵信怎么装疯卖傻她都得配合。

  自然喂是喂不出什么好喂的,一筷子把鹿肉蘸满蘸料,齁咸地塞进於陵信喉咙里,要不是筷子短,她能直接给人怼到胃里。

  背对着晁宁的地方,她的眼神都快把於陵信千刀万剐了,小声威胁:“你别太得寸进尺。”

  於陵信捂着嘴,咽下有些不适的干呕,抬起眼睛,里面有生理性的水光,亮晶晶地看着她,说还要。

  姜秾被他看得心跳快了一瞬,幻视扇了於陵信一巴掌,他说怎么不给补对称的那两次,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於陵信该不会有什么恋痛受虐的倾向?越疼越兴奋?

  好变态!

  她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略带宠溺的:“好,你乖乖的,等等我给你喂啊~”

  然后把筷子“咚”地一声戳进盘子里。

  她夹住了花椒,心想麻不死於陵信这个狗东西,转念想起他的伤口,还是心慈手软放下了,避开了这盘菜。

  两旁侍奉的宫人都跟见了鬼一样,他俩哪天不是一天两小吵五天一大吵,今天早上还在吵,吵得陛下捏碎了个杯子,血淋淋的。

  虽说平常吵完了就翻篇了,有时候他们进来还能看见陛下躺在娘娘腿上,手里还绕着娘娘的头发,但现在恩爱的竟然有些诡异了。

  反观晁宁,饭是一口都吃不下的,托着腮,眼睛盯着他俩,脸冒春光,眼冒绿光,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你说这对小两口谁研究的呢,好幸福好甜蜜好恩爱好喜欢。

  於陵信也在用余光打量着晁宁。

  果然,被气得饭都吃不下了,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甚至用笑来掩盖妒火。

  那又如何呢?即使你们前世有一段夫妻情分,姜秾恨我,心里没有我,更喜欢你,但她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永远也逃不出奉邺,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恩爱罢了。

  第33章

  晁宁安排在四方馆暂住。

  他喝得有些醉了, 姜秾和於陵信送晁宁出宣室殿。

  宫人们提着灯,姜秾和他话别,於陵信站在他们身后,被笼罩在阴影中, 看不清表情。

  他一帧一帧地盯着晁宁不放, 想从这个人身上找到一点可取之处, 找到姜秾凭什么为了这个男人移情别恋的依据。

  可惜没有,这个无能的男人, 总是一世一世地把姜秾连累死, 还能在姜秾心里占据着非同寻常的地位。

  或许是那一点儿无关痛痒的血脉羁绊,才让姜秾对晁宁有那么多的好感,也是,她一向对自己的血脉亲人更袒护。

  表哥表妹, 多暧昧的关系, 呵。

  晁宁捂着打嗝的嘴,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接过姜秾递给他的灯笼, 冲她挥挥手:“你回吧, 我自己走就行了,天气太冷了,於陵信手还有伤呢, 再冻坏了。”

  姜秾拉了一把他的袖子, 想了半天, 还是问:“哥,你真的不恨他了?”

  晁宁喝得晕晕乎乎的脑袋转了半天,才捋顺清楚话,跟她讲:“虽然那些刺客是咱们自己安排的, 但是说实话,浓浓,有个人能冒着生命危险救我于箭下,甭说恨不恨了,我跪下来叫他爹都成,於陵信这个人,真仁义啊,当然前世不提的话。”

  “那万一他是装的呢?”

  “装的我也认了,他当时流的血和断了的气可不是假的,他要是装的,那就当一命还一命了。而且你喜欢他,我妹妹喜欢的人怎么会是坏人?”

  姜秾一抿唇,眼泪就盈在眼眶里:“我总是连累你。”晁宁上辈子为了解她的困,和她成亲,被连累的没能娶上妻,还死了,姜秾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晁宁。

  晁宁看着她,咯咯地笑:“浓浓,我们是亲人,你是我亲妹妹,谈什么连累?你就是把人命看得太重要了。什么帝王将相,王孙公子,和普通百姓一样,砰的一下,死就死了,性命就是朝不虑夕的东西,亲兄弟争储还就能活一个呢。

  何况我和他是在战场上,兵戎相见,技不如人,被斩于马下,这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好痛。他既然不是前世的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你就不要总想过去,现在最重要。”

  “哎呦,你总是这么多愁善感东想西想的,小心短命,快回去吧,我看於陵信气色可比箭伤之前差多了,你们别太累,好好养身体。”

  晁宁跟她摆了摆手,在仆从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走了。

  苍茫的雪色里,他的身影愈来愈小,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宫门。

  姜秾用帕子按了按眼睛,一转头於陵信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贴着她的后背,冰凉的体温让她感受不到一丝人气。

  他微微低着头,瘦削立体的脸颊被灯光分割成上下明暗不同的两半,丝丝墨发垂落,贴着脸颊,只有一双湛亮的眼睛,在苍白的脸颊上格外显眼。

  姜秾总和他在一起,不觉,晁宁方才一说,她仔仔细细打量起来,一回忆,才发觉於陵信的脸色是比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差多了,气血跟不上的样子,怪不得成日睡不醒呢。

  “跟他聊得好吗?”他声音更低哑了,像砂纸刮过。

  “他是我哥。”

  “情哥哥吧~”於陵信幽幽地说。

  姜秾不知道他总这副口吻是为什么。

  姜媛和她讲宫外的闲话,说宁康伯夫人抓外室,指着宁康伯鼻子质问:“你心里有她没我是吗?”

  姜秾一时之间,竟然莫名地想到了宁康伯夫人。

  从晁宁这个名字出现开始,於陵信就不对劲了,他还在盯着她,姜秾低下头,思考了一阵,抬起手,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好凉,回去吧。”

  於陵信瞳孔一瞬间的收紧正正好好被她捕捉到眼里,他沉默,气势也温顺了许多。

  姜秾恍恍惚惚和他回到寝殿,好像

  得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难以说服的答案。

  於陵信对她,不止是报复和没有玩弄够的占有欲,也许还有求而不得。

  得不到的就会一直想要。

  於陵信得到了她的人,却没有得到她的感情,他富有四海,权力、金钱、美人,什么都唾手可得,唯一得不到的就是她这个曾经抛弃过他的人的心,所以他不甘心,两世都把她禁锢在身边。

  那么得到感情之后呢?他应该就会满足地玩弄她一阵,最后弃如敝履。

  姜秾一想,所有的一切也都通顺了。

  做梦去吧!她才不会给於陵信这个机会!

  於陵信用手背贴了贴被姜秾碰过的位置,上面似乎还残存着她的体温。

  什么意思?训狗吗?和情夫说完话,再给丈夫一点好脸色安抚?

  他难道是什么很下贱的人,这么容易被打发吗?

  不对!

  姜秾平常可不会给他好脸色,难道是为了不让他伤害晁宁,还是说姜秾愧疚了才安抚他的?

  姜秾发觉自己想的可能是对的,她摸了这一下,於陵信安静了好一会儿,嘴巴也闭起来,不再说那种让人恨不得去死的话了。

  一直到躺在床上,她的耳根子都是清净的,於陵信甚至没和她吵架。

  床帐外的灯烛台只留了一盏灯,朦朦胧胧,姜秾忙了一天,不知不觉昏昏沉沉陷入睡梦,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只有微弱的烛光透进来,床榻里视线并不清晰。

  她听到身旁轻微的,偶尔发出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於陵信还没睡着,昏暗中五官显得柔和青涩许多。

  姜秾也分不清是做梦还是醒着,顺着心意,梦呓一样地问:“你睡不着吗?”

  於陵信迟迟不回答,姜秾眼皮眨啊眨,差点又闭上了,才听到他说:“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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