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何必关心她,他们才第一次见。
更何况,问一只魅魔是不是饿坏了,除了急着献身好捞着一些好处以外,还有什么目的。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应,腰上便环上了一条胳膊,后脑勺也贴上了他的下颌。
她听狼人问:“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会。
很舒服。
狼人的胸口很柔软,靠在他的胸口上,像陷在棉花里,舒坦得有些过分。
但是青槿炸毛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她带着一点怒火道:“我让你碰我了吗?”
小宝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发过脾气。
霖冬没有生气,只觉得好笑。明明尾巴都勾住他的大腿了,而且人也没有挣扎。一点都没挣扎。
他笑了笑,没说话,甚至顺手捏了捏腿上的尾巴毛球。
青槿眼睛睁圆了。她只觉得尾巴一暖,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沿着尾骨走向全身。
她猛地翻身,将霖冬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霖冬握住青槿抵在自己胸前的手的腕上,轻声道:“吃一点吧,小宝。”
小宝?
魅魔手一软,差点砸在霖冬的沟壑里。所幸她稳住了身形,龇出一排尖牙,恶狠狠地:“你叫谁小宝!”
-----------------------
作者有话说:狼:我急!急死了!
第45章
圣女大人凶极了。
但她知道, 她只有外邊的壳子是凶恶的,里子却是不安的、颤抖的。
只有媽媽这么叫她。
此狼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免疫她的魅术,又喊出妈妈对她的称呼?难不成, 是妈妈从前的部下?
……那他年纪得有多大。
“说话!”
尖牙利嘴的小魅魔恶狠狠地催促霖冬。
霖冬一点也不急着说些什么来安抚她。他的小寶凶起来也并不可怕,像一只炸毛的猫咪,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很可爱。
他微不可察地笑了, 道:“希比卡丝大人, 这么叫, 可以了?”
紧接着, 他解开了脆弱的带子, 将手指放在领口中间, 往下拉去。
青槿就跨在他腿上,冷冷地看着他忙活。
其实心里大为震动,她都忘了她刚才在想什么了。
东方蒸包出笼了。
当地的小块面包也发酵好了。
包装打开就是食品,这是一个简易包装,食品和包装之间一直这么真空着, 以确保食品不易发霉变质。
……到底谁是魅魔?
青槿几乎分不清了。
此狼人忙完了工作,又躺了回去,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回身前。
然后用低沉悦耳的嗓音说道:“吃点吧, 小希比。饿着睡覺对身体不好。”
青槿“啊”了一声,突然感覺自己确实有点饿。
好吧, 为了身体健康, 吃一些也无妨。想来按照姨母的安排喂饱肚子也不影响她的大计。
少年人咽了一口唾沫,起身将面前的狼人翻了过去,然后踢踢他的大腿。
“如你所愿。”
“不过, 听说狼人的体力很好。”青槿道:“我在学院学习的时候,也曾与狼人交过手,他们的体力甚至比我还棒。你呢?”
霖冬怎么知道那些狼人有多厉害。但他很捧场地“嗯”了一声:“还好。”
“所以你能不能跪起来?”
霖冬就跪起来,让脸挨着枕头,而青槿坐在他的后腰上,慢慢躺了下去,将他抱住。
“你手感真好。”
青槿由衷道。
狼人的体型很大,能把她双臂之间的空隙塞得满满当当。
柔软的身躯散发着暖洋洋的热量,让她以为自己乘在一艘航行在海上的小船上,而她是掌控风帆的水手。
青槿就这么抱着霖冬。
她扣住他的心口,“唔”了一声,道:“要是你是我的人,就好了。”
霖冬扣住棉被,没吭声。
……
午后,青槿去见阿克奈特。
阿克奈特见她一脸餍足,便知事情并未脱离掌控。因而她只是嘱咐了几句,诸如做了圣女便不可任性、要为公国做事一类。又叫她几日后要参加群夜之宴,届时务必接近暗精靈莉奥拉。
不到半个钟就让她回去了。
青槿回了卧室,坐在床邊看着沉睡的霖冬不住沉思。
趁他睡着,她便肆意打量他。
大概到底是北境狼族,这名雄性狼人的模样与举止并不像其他雄性贵族那般讨好谄媚。他不言语时,神色清冷,算不上平易,仿佛他才是圣子。
……或许在北境狼人的部族中,他也是众星捧月长大的王子。
那么,这就更怪了:将自家娇养大的
王子送来给魅魔做夫郎吗?
更诡异的是,他竟然像是自愿的。
青槿转过头,将目光放在书桌上,上面放着昨日他讀过的羊皮卷。她明明听聞狼人一族不好讀书的来着。
目光上移,对上了桌面的镜面。
身后的狼人已经睁开了金眸,此刻略略伸直了身子,蹭了过来,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用嘴唇吻她的发梢。
青槿不觉得冒犯。她眉毛一挑,忍不住笑:“这么喜歡我吗?”
到底是在为谁做事啊,这么豁得出去。
明明是政治联姻,却像一只发/情的魅魔一样做尽勾搭人的事,真是好努力。
霖冬道:“嗯,喜歡小寶。”
话音刚落,青槿便僵住了。
他才醒,嗓子还沙哑着,像是劳累了一夜。这让青槿想起了一些颠鸾倒凤的场面。
她若无其事地道:“别叫我小宝了。你什么年纪?”
狼人都早熟。有的狼人五大三粗,像门柱一样高,实际上可能只是八九岁的童子。
……要是此狼人是十一二岁的小狼人,敢叫她小宝,她会咬死他的。
霖冬道:“二十八。”
什么二十八,二百八都说少了。
青槿沉默了一下,道:“额,好老。”
霖冬扣在青槿腰上的手松了下来。他坐起来穿衣梳头,又问门外墙上的绣球花小精靈有没有午饭。
青槿眨了眨眼睛,心道:居然生气了耶!
……
书房。
小精靈们正在向青槿汇报打听来的消息。
附身在花盆上的小精靈拨弄着玫瑰,道:“大君向北境狼人施压,想要收回他们三成的族地,用来笼络从地底海投奔她的矮人族。”
青槿按住太阳穴:“……冬夫斯基过来我这里还没半个月,她为什么这么着急。”
完全没有缓冲时间。
若是阿克奈特真这么做,冬夫斯基肯定会向她求情,而倘若她求情了,阿克奈特真的会同意,然后转头攻打东边的星詠林地。
星詠林地是光明神的信徒木精灵的地界,又恰与暗月之森交接,姨母作为黑暗神的三大使者之一,老早就想拿下了。
只是还未有正当借口。
攻打光明神的地盘当然不需要任何借口,但是其他两名黑暗神的使者对于这位新上任的大君也很忌惮,当然不愿意让她一个人吞掉星咏林地。
可若事情按照阿克奈特的预想来发展,那么希比卡丝的求情就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借口。
如此,一石二鸟:她希比卡丝既背了黑锅,成为姨母攻打星咏林地的借口,又欠下姨母的人情,下回说不定要用什么来绊住她。
不对,恐怕不止。
万一阿克奈特叫她去攻打星咏林地呢?
毕竟,世人皆以为阿克奈特在托举希比卡丝,要让她成为第四位黑暗神的使者,而作为使者,可是要替沉眠的黑暗神大人开疆拓土,分忧解难呢。
“真麻烦呐。”
羽毛笔的笔尖落在羊皮卷上,墨水晕开。她暴躁地戳戳戳,周围的三两只小精灵欲言又止。
汇报消息的那只花精灵更是搂着玫瑰,眼神飘忽。
它们与希比卡丝心灵相通,感知到她的情緒,一只只也变得焦躁起来。
“圣女大人。”
屋頂突然冒出了一只黑咕隆咚的球状小精灵,它道:“您的夫郎求见。”
阿克奈特之后的几天没有再派小精灵监视,青槿第一日又吃撑了,便叫冬夫斯基到自己的房间里睡。
恰好这几天忙得很,她便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个夫郎。
不过,她并不想见他。
这时候找她,怕不是要她替北境狼人求情了。
青槿淡淡道:“不见。你们谁带他去花园里逛逛,如果无聊了,让他去跟姨母的男人去玩。我记得姨母也养了两个狼人。”
小精灵应了声是,又道:“冬夫斯基还给您煲了汤,您要喝吗?”
青槿手中的羽毛笔顿住了:“……汤?”
她又不吃人族的食物。
小精灵解释道:“他知道您这几天都在吃血食,怕您老喝生血身体不好,就给您煮了点血,弄了点什么东方的烹饪方式,炖了一碗鸭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