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走,太后也像是终于了却一桩心事般,扶着翠嬷嬷的手缓缓起身,轻轻叹气道,“哀家也有些乏了,便回寿安宫吧。”
皇帝和太后相继离席,宫宴上的拘谨便顿时消去了大半,在座的文武大臣和家眷们推杯换盏的,便是更加随意起来。
见沈云岫都陪着夫人走开了,本来就是跑过来找他的元复举,就更加觉得没有了兴致。
坐在宴会尾端,反正也没有人过来打搅他。他索性自己拎着酒壶,闷闷地给自己倒了好几杯,然后仰头就往嘴里闷灌。
不过宫宴上准备的酒,本就是度数很低的果酒,甜味反倒是盖过了酒味。所以即便他喝了这么许多,都没感觉到什么醉意。
只是酒一时间喝得太多,半晌后元复举便觉得腹中坠胀,很快就感觉到了内急。
他索性放下了手上的酒盏,拍了拍自己的衣摆,也起身往殿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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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沉杳两人就被引着,一路走到了偏殿的更衣处。
由于看到沈云岫也一并跟了过来,领路的小宫女也很识趣地对着两人福了福身,“奴婢这便告退了。”
然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沈云岫抬手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温和地笑道,“杳杳,你且安心在这屋里换衣裳,我就在门外守着,不用担心。”
沉杳轻轻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才安心地点点头,“嗯。”
沈云岫于是也走了出去,同时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她并没有直直地就站在屋门口的位置。虽说她们是夫妻关系,但毕竟不是在沈府内,她便还是恪守着君子之礼,又往外走开了几步,立在了一根高大的盘龙柱前静候着。
只是没过片刻,她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连廊之下,元复举正单手扶着额头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脚步虚浮得仿佛踩在棉花上。
沈云岫蹙了下眉,远远看过去,元复举走着甚至时不时地脚步会往前踉跄几步,仿佛下一秒就会撑不住栽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身后的更衣处,依旧屋门紧闭着,想着女儿家换衣裳打理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左右也走得不算太远,她迟疑了下,就看到不远处的元复举仿佛被什么绊倒一般,竟然直直地朝前扑了过去。
沈云岫心上一惊,这下才连忙匆匆往连廊下面赶了过去。
第62章 君臣文里的状元夫人21
“元兄, 你当心些。”
最后看到元复举还算是勉强地站稳了,而不至于真的倒在地上,沈云岫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连忙上前搀扶着他微微晃着的身体。
被果酒的后劲上来,又在殿外吹了会儿冷风,元复举便开始觉得脑子晕乎得厉害,整个人都有些头重脚轻起来。
只是耳畔听到熟悉的声音, 他有点吃力地抬起了眼皮。
待看到了沈云岫模糊的身影, 他便下意识地咧嘴笑了笑, 一边还想努力地探着脑袋往前凑。
“……夕岚,是你。”
他身上沾的酒味倒是不重, 但只是一开口,一股果酒的浓郁气味便瞬间飘了上来。
“你到底喝了多少?”沈云岫语气无奈地问道。
她不明白,明明席面上都没看到有人过来跟他碰杯敬酒,怎么一个人也能喝酒得这么起劲?
元复举手脚虚浮地靠在她的肩头上, 很快他就感觉自己的鼻尖闻到了一抹清冽的竹叶清香, 是属于沈云岫身上的熏香味道。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然后把自己的脸都埋到了她的脖子里, 语气含糊地回道,“才、才几杯……夕岚,我没醉。”
听得沈云岫直叹气,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而且,夕岚你好香啊……”元复举忍不住在她的脖子上轻蹭了蹭, 突然嘀嘀咕咕地说道。
闻言, 沈云岫的身体顿时一僵,但看身前的元复举半眯着眼睛、面色酡红,明显是在胡乱说醉话。
她也只能板着脸, 故作生气地推了推他倚过来的上半身,语气微沉了沉,“元续之,不可胡言乱语。”
*
而此时的更衣处里。
沉杳正找了一身跟她今日里穿的粉青色襦裙,颜色和款式都差不多的衣裳,却并不知道原本守在门外的沈云岫已经走开了去。
屋子里的灯火明亮,似乎突然有风吹进来,原本平静的烛火在铜制的立鹤烛台上轻轻地摇曳着。
隔着山水屏风的里侧,沉杳垂着眼睑,正缓缓地褪下了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了一件绣着牡丹的浅杏色贴身小衣。
少女雪白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宛若一块上等的羊脂美玉般,泛着莹润而细腻的光泽。
沉杳刚刚抬起手,准备取过被她挂在屏风上的衣裳往身上穿,耳畔间却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响动。
她的心头微微一紧,手上的动作都顿时定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连忙抓过眼前的衣裳遮在自己的胸口前,声音下意识地颤抖着,怯怯地开口试探道,“是、是夫君么?”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一道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带着压抑般的气息,仿佛踩在她的心头上,一步步地逼近过来。
不不,这绝对不会是沈云岫!
沉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她的心底猛然窜起,浑身上下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漂亮的小脸上更是被吓得惨白一片。
小小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她最后还是强压下了心底的慌乱,僵硬地抬起了小脑袋,循着声音的方向怯怯地看了过去。
然后,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萧明庭那双晦涩难辩的眼眸里。
他的眸色沉沉,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沉杳在看到是他的第一时间,竟然是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了眼下的处境,小身子又再次绷紧了起来。
她的杏眼睁得圆圆的,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般,警惕又害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陛、陛下。”沉杳更加攥紧了胸前的衣裳,有些磕磕巴巴地开口道。
她本来想继续问他是不是走错了屋子,但比自己的声音更快的,是从她泛红的眼眶里一连串地滚落下来的泪水。
萧明庭头上的冕旒已经被他随手卸下,此时他墨黑色的长发正松松地披散在身后,反而跟平日里不同,莫名多了几分风流肆意。
他也是没想到太后送过来的醉芙蓉,酒力竟然这般地霸道。
明明在殿内时,他也不过是浅酌了一杯。但在过来的路上,却是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脑袋里仿佛醉酒后的眩晕感。
萧明庭当前的意识其实还算清醒,只不过是神志上稍稍慢了半拍。
只是在抬眼看到屏风上映出的属于少女隐隐绰绰的曼妙身姿时,他稍一愣神,便感觉到从自己的小腹处猛地窜起了一团烈火。
滚烫的热气顺着浑身的血液,如潮水般快速地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一时间就连他仅剩的理智,都仿佛要被这股热浪湮没。
萧明庭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完全是下意识地大迈步往屏风后走了过去。
即便是看着眼前的少女被吓得小脸粉粉白白的,捂着胸口连连往后退,他也是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臂。
继而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便直接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过来。
“不……快放开我。”
沉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纤弱的小身子在他怀里轻轻地抖动着,漂亮的脸颊上泪珠滚滚。
她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又要费力用衣裳拼命地遮挡住自己,自然很快就被萧明庭伸手轻松地就制住了。
少女娇娇弱弱的抽噎声落在他的耳朵里,也仿佛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般,并不听得太清。
直到随着“啪!”的一声,沉杳轻轻颤抖着抬起小手,继而用尽全力般重重地打在他的俊脸上。
“陛、陛下,你放、放开我!”
少女雪白的贝齿咬得下唇泛白,她的杏眸里蓄满了泪水,又惊又怕地盯着他的反应。
侧脸上传来的那点轻微的刺痛感,还是勉强拉回了男人的几分理智。
萧明庭的动作微顿了顿,继而低下了头。
他的黑眸中便倒映出,此刻正柔柔弱弱地靠在自己胸膛上的少女,她浑身裸、露的肌肤莹白如玉,渐渐地又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这般活色生香的画面,让他眼底的暗色翻涌,他感觉属于自己理智的那根弦瞬间被崩断。
萧明庭俯下身,骨节修长的手指牢牢地扣住沉杳的后颈,继而带着不容抗拒般的力道,把自己的薄唇直直地覆了上去。
淡淡的龙涎香裹挟着浓烈的酒气,随着他强势的动作猛地灌入了少女的呼吸间,让她也感觉到了微醺的眩晕感。
慌乱闪躲的小舌很快被纠缠住,舌面被重重地舔、舐着,又缠着她的舌尖细细地含、吮,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琼浆玉液般,力气大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