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柠一脚踢开毯子,把腿抬高伸得笔直,展示自己紧实有力的小腿,“不冷,看!多么完美的线条!”
陈予淮握着她的脚踝,在她脚趾上亲了一口。
“陈予淮你变态啊!”唐柠吓得赶紧把腿放下,戒备地瞪他。
“嗯。”陈予淮把毯子又给她盖上,“所以在我做出更变态的事之前,盖好。”
唐柠不屑地哼了一声,腹诽陈予淮装模做样,让她穿他的白衬衣不就是想看女朋友这种半遮半露的样子,满足他那点男性的幻想嘛,嘁。
她心里骂他,却也不由玩着玩着手机偷看他。
他穿着黑色背心和牛仔短裤,戴了个黑框的眼镜,完全就是清爽大学生的样子。
啧,唐柠歪嘴爽了一秒,自己吃得真好。
“别看了。”陈予淮盯着电脑屏幕,话却是对她说的,“我好不容易才进入状态,你再看我又不想写了。”
“嘿嘿。”唐柠不再打扰他,拿着手机起身,先从餐桌旁绕过去,搂着陈予淮的脖子亲了他脸一口,“我去屋里玩手机,你加油,早点搞定回来陪我睡觉。”
陈予淮“嗯”了一声:“不过你确定要我陪你睡?”
昨晚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自制力挺好的,但今早起床发现她在自己怀里,而自己没出息地竖白旗以后……他不确定了。
唐柠两只手捂着他耳朵晃了晃他的脑袋,“陈医生,快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好好改论文哈。”
陈予淮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恋爱脑,现在孤单坐在电脑前的他,盯着那扇隔绝了他视线的主卧木门,感到莫大的失落与空虚。
他甚至共情了春宵苦短日高起的昏君,只想回房间去抱着唐柠睡觉。
分针一圈圈转动,凌晨一点,陈予淮终于存档关机。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推开卧室门发现里面一片黑暗,唐柠已经睡了。
陈予淮犹豫了一瞬是不是去次卧睡,怕吵醒女朋友。
他刚想往后退,床上的唐柠转过身来迷糊着叫了声:“陈予淮?”
“哎。”陈予淮立马走到床边坐下,拉着唐柠的手温声问,“醒了?饿不饿,吃夜宵吗?”
唐柠闭着眼骂他:“你真得有毒。”
陈予淮笑,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唇。本来是想给个晚安吻就分开的,可贴上去就忍不住沉沦放纵,越吻越深,越吻越炙热。
唐柠被亲清醒了,抓着他的肩把他按翻在床上,跨开腿骑到他腰间,“大胆小贼,居然敢爬本小姐的床,不要命啦?”
陈予淮仰躺着,深吸了一口气,手背盖住眼睛找回些理智。
他坐起来,开了房间的灯,明晃晃的亮光减缓了情\欲的膨胀,原本在夜色中暧昧交缠的喘息也消失遁形。
陈予淮手托着唐柠的腰,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嘴唇,“要聊聊天吗?”
唐柠不满地拧他脸:“大半夜的,你一会儿问我吃不吃夜宵,一会儿又要聊天,就是不让我睡觉呗?”
陈予淮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把脸往她掌心贴,“你睡得着啊?”
唐柠:“我有什么睡不着的,我吃好喝好心态好。”
陈予淮在她手心上蹭了蹭脸,“那你可怜可怜我,我睡不着。”
唐柠不厚道地笑着从他身上下来,靠在他肩上贴着他耳边小声说:“睡不着,就去洗个凉水澡,冷静冷静就睡着了。”
陈予淮无奈地笑,哼哼了几声,接受了她的建议。
他这次离开就没再回来,唐柠开始还嘀咕着他怎么洗那么久,后来太困了就睡着了。
而陈予淮老老实实去了隔壁房间睡,省得既折腾唐柠,更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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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柠没调闹钟,一觉睡到自然醒,十点多才起床。
陈予淮已经上班去了,饭桌上留了张纸条,“电饭煲里有粥,不想喝就自己点外卖,我五点下班。”
唐柠拿起纸条仔细研读,好奇这家伙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有智能机可以发信息的,居然用这么复古的方式留言,炫耀他字写得好啊?
她先看了看电饭煲,煮的是皮蛋瘦肉粥,盛了一碗,边喝边给陈予淮打报告:“醒了,粥已喝,很美味,比心~”
陈予淮在手术台上没来得及回信息,吃午饭的时候才给她回电话,问她中午打算吃什么。
唐柠:“炸鸡,啤酒。”
陈予淮看着面前餐盘里的饭菜,只觉得索然无味,“我也想吃。”
唐柠立马改口:“那我晚上再买,中午吃个饭团好了。”
陈予淮:“好,我下班回去路上买酒。”
唐柠:“干脆我去接你下班,一起买啊。”
陈予淮的眼底嘴边全是笑意,“听起来你好像很黏我。”
唐柠坦率承认:“嗯,黏一会儿少一会儿啊,我明天就回琴港了。”
陈予淮的笑容僵住,随即又恢复如常,“叔叔阿姨催你了?”
唐柠哀嚎:“是啊!他俩居然想连夜赶来接我,我说我今天要搬家收拾行李,明天自己回去。我现在就在公寓收拾衣服呢,哎呀你先忙吧,下班再说。”
陈予淮挂了电话,孙书栎端着餐盘坐到了他身旁,挤眉弄眼地问他:“看你笑得一脸春风荡漾的,怎么,这是跟柠姐谈上了?”
陈予淮闷头干饭,不说话。
孙书栎不乐意了:“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干嘛搞得神神秘秘的?”
陈予淮瞥他一眼,淡然道:“她不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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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我很听老婆话的,不让说就不说。
第28章 给他27拳
孙书栎“嗷呜”一嗓子, 喊得周围同事都看过来。
在陈予淮这里吃到新鲜瓜了,孙书栎看起来比当事人本人更兴奋:他那单了五年的高岭之花兄弟终于让妹子给摘走了!
陈予淮捏住他的嘴,重复道, “她不让说。”
“唔唔唔。”孙书栎狠狠点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陈予淮松开他,嫌弃地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指,扭头看着干饭的孙书栎, 皱眉思考。
孙书栎往旁边退了半个屁股, 以为他是放着赵康岳:“你干嘛这样看我啊?我知道了,不做大喇叭, 给你们保密!”
陈予淮却问他:“小悠是沪市人吧?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沪市工作?”
孙书栎叹了口气, 他跟女朋友也正因为工作的分歧头疼呢, 小悠已经签了沪市的事业单位,他则要在北城的一家宠物医院和考公回老家的农业局之间二选一。
关于未来,和恋情一样迷茫。
陈予淮向他抛出橄榄枝:“你去沪市新开的晖宠当负责人怎么样?”
孙书栎瞪圆眼睛:“你不是都跟师兄筹备得差不多了吗, 怎么不干了?”
陈予淮轻描淡写地解释:“唐柠要回琴港, 我还去沪市干嘛。你考虑一下吧,如果愿意接手的话我跟师兄说,前期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带队。”
天降馅饼把孙书栎砸得晕晕乎乎的,他好像对自己这个大情种兄弟又有了新的认识, “你真是个盯妻狂魔, 她去哪儿你去哪儿啊?那怎么当初不干脆考一个大学?”
“她考不上。”陈予淮如实已告。
孙书栎替唐柠心梗一秒, 真是活该陈予淮这么多年没老婆。
陈予淮不再和孙书栎讨论“距离产生美”的爱情议题, 吃完饭就回去上班了。
他双手插着兜穿过长廊,转头看窗外郁郁葱葱的夏天,好像是回到十八岁那年的暑假。
彼时他刚填完高考志愿,天真以为拉长的距离终会让唐柠看到他的重要性,结果分离焦虑的只有他一个人。
唐柠的世界缺了他照样丰富多彩。
他早就规划好了职业路线, 哪怕唐柠没来北城,他也不会再跟她两地分隔太久,他可以去沪市,去琴港,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孙书栎问他,这样跟着她跑,万一他们没能走到最后,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有什么好后悔的,就算他没有那个幸运和她结婚,那他也是她最好的朋友,最信赖的哥哥,从生到死相识相伴她最长时间的男人,比她的父母、丈夫、孩子都要久。
接诊完最后一只小胖猫,陈予淮换了衣服准备下班。
唐柠的电话准时打来:“咋办,我还没收拾完……”
陈予淮笑了一声,“能咋办,我自己孤孤单单先把炸鸡吃了呗。”
唐柠哼哧哼哧往箱子里装衣服,催他:“不要说屁话,赶紧来帮我!”
“来了。”陈予淮挂完电话,看着锁屏上的唐柠,心想孙书栎说得不无道理,自己好像真有点贱骨头,被她骂都很开心。
考虑到晚高峰的拥堵程度,陈予淮坐地铁去的公寓,进门的时候唐柠已经把衣物收拾得差不多了,只剩被褥大件等着陈予淮帮忙一起塞进防水袋里。
陈予淮递给她一个路上买的冰椰子,“你先休息会儿,我冲个澡,一会儿我来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