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吃饱喝足还上了床,周围也暖和了起来。这让孟枝枝很快就昏昏欲睡起来,她睡着了,人便会条件反射的往热源那边去。
周涉川原本打算把被窝暖好,就跟着起来的,结果他刚一动,孟枝枝就往他旁边挤了下。
她还伸手抱着了他的腰。
柔软馨香扑怀,这让周涉川瞬间僵硬了下去,他瞬间不敢再有任何动静,连带着呼吸都放得平缓了几分。
察觉到怀里的人睡的逐渐平稳以后,他这才低头小心翼翼地看了过去。
孟枝枝睡的很沉,只露了一边侧颜来,侧颜如玉,白皙细腻。呼吸喷洒在周涉川粗粝的大手上,这让他有些恍惚。
他抬手想要去摸了摸她的脸,但是伸到一半在空中停顿片刻,又放了下去。
一连三次,这只手也没能碰到孟枝枝的脸
直到周涉川自己也睡了过去,而他怀里圈着的是孟枝枝。
等到早上五点,周涉川的作息让他条件反射的醒了,他还以为是宿舍,直到怀里一阵柔软,这才让他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孟枝枝,这才悄无声息的从被窝里面出来。起身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裤子中间站起来的地方。
周涉川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索性从水缸里面舀水出来,冲了一个冷水澡,身上的燥热和火气被散了一半,却还没散干净。
时间还早,他只能给自己找活做,先是去看了下昨天做好的扁担和木桶,晾了一晚上基本上能用了。
周涉川挑着担子去了水井挑水,他行走过的地方,在周家的小院里踩出了一条小路来,扁担在他肩上轻轻的摇曳,两侧水桶里面的水洒在地边两侧,带来一阵泅湿的痕迹。
那是属于家的痕迹。
一连着跑了两趟,这才把家里那一个大水缸给全部装满了。周涉川发现还少一个水缸盖子,拿着本子记录了下来。
打算抽空再去一趟山上,砍一棵大树回来,不光要做水缸盖子,还要做扫把,簸箕,小板凳,这些都需要木材。
这些事情可以往后放
周涉川记录完后,抬手擦了擦汗,胳膊上薄薄的肌肉隆起,他脱掉外套看着那小院里面还未种上的菜地。
农历二月份,阳历三月份正是种菜的好时机,这要是错过了后面怕是又要等。
轻重缓急周涉川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只着了一件背心,便拿着锄头在院子里面翻土,他生得孔武有力,结实的臂膀裸露在外面,汗津津的放着光。
孟枝枝憋了一宿,想要起来上厕所,刚一出来就瞧着地上一片水迹,她就晓得周涉川去挑水回来了。
周家小院儿内是没有厕所的,想要上厕所必须去外面的大厕所去,要出院子。
三月份还有些冷,孟枝枝便披了一件他的军大衣,转头便出了门,结果刚一出来。
就瞧着清晨的周涉川在地里面忙,正挥着锄头,手臂紧实的肌肉上下起伏,汗水在小麦色的肌肤上滚成珠子。
那种扑面而来的荷尔蒙让孟枝枝愣住,她的脸颊瞬间发烫,“怎么这么早啊?”
还不到六点,她要不是被尿憋醒,这会还在床上呼呼大睡。
周涉川收了工具,从地里面起来走到孟枝枝面前,“睡不着就起来干活。”
从天色麻麻亮,翻到天光大亮。
到他嘴里就成了一句话睡不着。
孟枝枝喃喃道,“周涉川,你可真勤快。”
这人晚上怕是一晚上没睡觉,小院儿里面被扫的干干净净的,地面上还洇湿了一趟水迹,显然还去挑水了。
就连菜园子里面的地都给翻了一大半,这哪里是一早上能做完的活啊。
周涉川没说话,他舀了水洗了脸,擦了汗,“你怎么不多睡会?”
他打听过孕妇要多睡觉,这样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孟枝枝揉着小肚子,“想上厕所。”她叹气,嗓音发柔,带着些许抱怨,“这厕所离家里也太远了。”
一大早的黑省还带着清晨的薄雾,有些冷,为了上个厕所还要跑这么远,她是真不情愿。
周涉川仔细揣摩着她的表情,大概明白了,“我今天去问问司务长,看看能不能弄点砖头回来,单独再砌一个厕所。”
孟枝枝期期艾艾,“麻烦吗?”
她刚睡醒,一张脸素面朝天,肌肤盈盈如玉,很是漂亮。
其实有点麻烦,但是对上她这一双杏仁一样的眼睛,周涉川话到嘴边改成了,“不麻烦。”
孟枝枝松口气,披着衣服捂着肚子去跑大厕所,每次上这种厕所,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压力。
没想到都不住首都大杂院了,她竟然还要上大茅房厕所。
臭死她了!
以至于都上完厕所回来的孟枝枝,还是忍不住低头嗅着自己的衣服,她总觉得自己上了个厕所,整个人都臭掉了一样。
周涉川刚好冲了个凉,换上军装正准备出门去训练的,结果就瞧着孟枝枝这幅动作。
他眸光闪了下,对孟枝枝的了解又多了点,她很爱干净,不爱大公共厕所。
看来家里新盖厕所这件事迫在眉睫。
孟枝枝也没想到,她刚好遇到周涉川出门,“上班?”
她试探地问道。
周涉川嗯了一声,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卡在喉结的位置,半遮半掩,当真是性感又好看。
再往上,便是那一张正气凛然,挺括板正的脸,配着笔挺军装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
孟枝枝看完只有一个反应,真是帅得都上交国家了。
见她不说话,周涉川换好衣服便直接出来,他主动交代行程,“我们六点准时训练,七点四十去食堂统一吃早饭,期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到时候我给你打一份早餐回来。”
“有想吃的吗?”
孟枝枝歪着头想了下,“早饭有什么?”
“大多数都是馒头,二合面馒头和棒子面馒头,除此之外还有白馒头和花卷。”
孟枝枝,“我要白馒头。”
她不喜欢吃杂粮面馒头。
周涉川点头,“有粥和野菜汤,你要哪个?”
“粥。”
孟枝枝果断道。
听完周涉川就知道,自家媳妇不只是爱干净,还有些挑剔,只爱吃细粮。
他一一记住,便回头仔细叮嘱,“那你再去睡个回笼觉,我忙完给你打饭送回来。”
说到这里,他看下了手腕上的手表,“我吃早饭五分钟,跑步回来五分钟,基本上会在七点五十把早饭送回来。”
精确到了分钟,真是够讲究刻板的。
孟枝枝咂舌,她嗯了一声,“你回来我要是没醒,就把早餐先放着,我起来了自己热。”
她不想没睡好就起来吃早饭,如果是这样,她宁愿早上不吃都行。
周涉川皱眉显然是不赞同孟枝枝这个做法,孟枝枝丝毫不退让,“如果没睡好,我就没胃口。”
这下,周涉川无话可说。
他转头准备离开,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
孟枝枝突然喊住了他,“周涉川。”
周涉川都走到门口了,他又回头,冷厉的面庞有些不解。
孟枝枝冲着他虚空抱了下,笑容明媚,嗓音柔柔,“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呀。”
有那么一瞬间,周涉川的脑子里面就跟在放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炸的他有些回不过神。
他点头,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等走到小院子门口,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又捂着自己砰砰砰乱跳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要是不捂着,那心脏怕是要从皮肤下面蹦出来了!
周野也是这个时候出门的,他脸上还有着一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五根指头鲜明,长短不一。
他皮肤又白,瞧着极为鲜明。
周野刚一出来,就瞧着自家大哥捂着小心脏的样子,他试探道,“孟枝枝扇你心脏了?”
周涉川,“?”
他没说话。
周野就当他默认了,他捂着自己的脸,“看来我不是一个人。”
“赵明珠扇我脸。”
“孟枝枝扇你心脏。”
“哥——”周野走到周涉川面前,勾肩搭背,唉声叹气,“看来我们兄弟两人是同是天涯沦落人。”
周涉川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微微绷着的下巴,若是仔细看就能看出上扬的幅度。
他还掸了掸肩章上不存在的灰尘,这才不紧不慢道,“你是。”
“我不是。”
说完这话,他转头就跟着离开了,瞧着那样子昂首阔步,抬头挺胸。
他从来都不是和弟弟是一类人。
以前不是。
现在也不会是。
因为,他有孟枝枝呀!
他的枝枝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周涉川一走,徒留周野一个人站在原地,摸着下巴,“你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