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枝枝递给了他一个手套,周涉川戴着手套拿着火钳,把两只烤鸭取了出来。
孟枝枝指着旁边的角落,“这里还有个小盒子,一起拿出来。”
是她给俩孩子做饼干的模具。
周涉川觉得奇怪,他摸上去,那铁质的模具竟然比那烤鸭还烫,周涉川烫的一激灵,转头放在了一旁,这才朝着孟枝枝说,“你以后别碰这个模具,太烫了。”
孟枝枝点头,让周涉川把盖子打开,周涉川照着做,模具打开后就见到里面奶黄色的小饼干,一个个的散发着一股甜甜的奶香味。
孟枝枝尝了一个,入口有些烫,她吸溜了下,咬了下去饼干有些脆,还带着奶甜味,她放了奶粉和白糖,还有鸡蛋。
旁边的小黑也闻到味了,伸着前爪着扒拉孟枝枝的腿,孟枝枝丢了一个给它,“只能吃一个啊。”
剩下的都是她崽的。
当然,进去的时候,孟枝枝也不忘给周涉川丢了一个,周涉川咬了下,他有些意外,“这个比鸡蛋糕好吃。”
鸡蛋糕凉了还有些腥味,但是这个饼干就不会。
孟枝枝,“那肯定了,这个饼干我用的是富强粉可是纯细粮,还加了三勺宝宝的奶粉,打了两个鸡蛋,加了半勺白糖。”
听完这些材料,周涉川都沉默了,他觉得自己要好好赚钱啊。
不然都养不起老婆孩子。
孟枝枝做饼干的那些材料随便一个说出去,普通人家都用不起。
可是真的很好吃啊。
周涉川没忍住,又拿了一个。
被孟枝枝发现了,她回头,周涉川被抓包了,他冷峻的面庞都有些羞窘,“你也喜欢吃?”
孟枝枝发现周涉川其实并没有特别的爱好,他是那种只要能吃饱就行。
周涉川耳朵尖红红的,他小声地嗯了一声,“甜的,带着奶味,脆脆的很好吃。”
孟枝枝抓了一把递过去,“一起吃,明天我再开烤一些饼干。”
周涉川没要,“这是给孩子的。”
孟枝枝,“孩子大人都是人,什么东西必须是给孩子的。”
宝宝喝的奶粉她还干吃了好几次呢,奶香味十足真好吃啊。
孟枝枝直接把饼干塞到了周涉川的手里,周涉川拒绝了下,没拒绝掉。
孟枝枝摸摸头,“你也是我的宝宝呀。”
她留下这话便拿着饼干进屋了,徒留周涉川一个人站在原地,整个人都要炸了。
枝枝说什么?
枝枝说他也是她的宝宝。
周涉川的耳朵刷的一下子红透了,整张脸都跟着滚烫起来,他捧着那奶味小饼干,轻轻地咬了一口,“好甜啊。”
他也是枝枝的宝宝啊。
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这种话。
孟枝枝先进来的,她把奶味小饼干塞给了赵明珠几个,转头拿了两个饼干,一个给了平平,一个给了安安。
俩孩子啥时候吃过这种好东西啊。
平平舔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用着上下四颗小奶牙就开始抱着啃。
安安也差不多。
俩孩子有吃的了,他们大人也要开饭了。
鸡丝黄瓜凉面已经盛好了,就等他们进来了,孟枝枝刚坐下来,周涉川提着两只烤鸭也进来了。
烤到蜜色泛着亮光的烤鸭一出现,那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这下好了,平平和安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啊啊啊啊。”
平平抬着小肉爪,指着周涉川手里的烤鸭,转头就把小饼干给丢掉了。
周涉川,“你不能吃。”
平平,“啊啊啊啊。”
口水哗哗地流。
周涉川去看孟枝枝,孟枝枝还有些犹豫,“给他们一个烤鸭腿啃吧。”
“多少尝点肉味,当年老大这么大的时候,都能啃骨头了,但是家里却没骨头给他啃。”
说这话的是周母。
孟枝枝这才撕了两根烤鸭腿下来,她一根赵明珠一根,两人迅速地把烤鸭腿外面的肉给吃完了,只剩下一根骨头上面还沾着些许的肉,就那样递给了平平和安安。
平平抱着烤鸭腿,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安安斯文一点,但是舔着肉沫,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咯咯咯的自己笑了起来。
别提多可爱了。
孩子们有了自己的吃食后,根本不去管大人在干什么了。
孟枝枝他们也能松口气,夏天热的很,鸡丝凉面是真好吃啊,每一根凉面上都裹满了油泼辣子,滴入了香油和醋,面条劲道弹牙,鸡丝又嫩又滑,黄瓜丝脆生生的还带着一抹水汽,撒上一把炸过的花生米。
一口下去酸辣开胃直串天灵盖。
周野其实很久都没胃口了,自从自己不行后,他就有些自卑了,连带着吃饭也少了一些,以至于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可是当他吃到这鸡丝凉面拌黄瓜的时候,他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嫂子,我觉得活着也挺好。”
“能吃上好吃的,不行就不行吧。”
只要嘴还能吃就行。
这话说的又心酸又难受的。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赵明珠给他撕了一根鸭腿,“吃吧你!”
周野埋头。
赵明珠也差不多,她喜欢吃鸡丝凉面里面的鸡丝,被过了水,又麻又辣又香。
赵明珠一连着吃了两碗凉面。
周涉川立马给孟枝枝也夹了一筷子,饶是孟枝枝也吃撑了,她辣得直吸气,“果然夏天就适合吃凉面。”
她吃不了凉面了,便尝了一**炒酸辣鸡杂,不行这个更辣
周涉川给她撕了一个口水鸡的鸡腿,孟枝枝也没客气。
她是做饭的,是全家的老大。
鸡腿给她吃多正常啊。
她尝了下口水鸡,鸡肉嫩的打颤,轻轻地一抿就脱骨了,红亮亮的辣油混着油泼芝麻的香味,把鸡腿都给腌入味了,连带着后劲还带着微微的甜辣。
孟枝枝哈着气,“这个口水鸡好吃。”
“肉很嫩。”
她一说,其他人都试了下。周涉川闷头一连吃了好几块,额头冒汗,鼻尖发亮,“确实好吃。”
“鸡肉还能这样做?”
他还是第一次吃凉拌的鸡肉。
孟枝枝,“可以。”
“等平平和安安再大点,给他们做白切鸡,一点都不辣,特别的香。”
这下大家都看了过来。
孟枝枝,“这是以后的事情。”
这下其他人这才作罢。
周玉树在吃酸辣爆炒鸡胗,拌到凉面里面是真下饭啊。
鸡胗被改了花刀,脆中带韧,嚼劲十足,朝天椒的酸辣直冲天灵盖,又酸又辣但是根本停不下来。
周母年纪大了吃不了太辣的,她在吃烤鸭,撕了一块烤鸭肉,连皮带肉又脆又香,入口满口油脂爆炸,香得恨不得人舌头都咬掉。
她喃喃道,“这里的伙食太好了。”
她在首都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丰盛的肉菜。
孟枝枝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可不一定,你看其他家里可没有这么多肉菜的,我们家能吃上肉,可全凭赵明珠手艺好,要不是她手艺好能打猎,我们全家这么多人每个月就指着那二两肉票呢。”
那还不够打牙祭的。
这倒是。
周母看着赵明珠的眼睛布灵布灵的,“明珠啊,妈给你盛碗饭?”
殷勤的没眼看。
这么好的儿媳妇,却吃这么大的苦,她那不争气的儿子咧。
*
林家,林春生回来的时候,家里冷锅冷碗冷灶的,到处还是黑乎乎的,他微微皱眉,四处找了半天没见到宋绵。
他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自己跑到厨房做饭去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宋绵这才从学校回来,她脸上还带着几分高兴,“林春生。”
是那种发自骨子里面的愉悦,“你绝对不知道我去哪里了。”
宋绵还沉浸在自己的高兴里面,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春生的脸色不好看。
今天是他的新婚,原以为结婚后就不用像是以前当光棍的时候,只能去食堂,却没想到下班回到家后,还是冷锅冷碗什么都没有。
这和林春生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他不说话,家里的灯光也不算亮,宋绵也没看到,她哼着小曲,迫不及待地和林春生分享,“我去了学校。”
“林春生。”她不再喊林大哥,也不再是以前依附的模样,而是连名带姓的喊,仿佛这样他们之间就能平等了一样。
“我有工作了。”
“什么?”
宋绵以为他没听见,便重复了两次,“林春生,我有工作了。”
“你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说到这里,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驻队学校那边缺老师,本来刘主任是看上了周玉树的,我和他去竞争一个岗位,可惜我的高中知识都还给老师了,所以我没被选上,周玉树被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