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了门口,刘建敲敲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他皱眉下一秒说了一声抱歉,“我直接进来了。”
等他们进来后,就瞧着那个怪人躺在床上,不知道死活。
孟枝枝心里咯噔了下,快步走上前摸了摸对方的头,一片滚烫,她喃喃道,“这怕烧晕过去了。”
她看向刘建,不用开口刘建就已经反应了过来,把怪人扛在身上转头就跟着出了门。
孟枝枝和赵明珠紧随其后。
这里刘建比她们两个熟悉,只见到刘建背着怪人轻车熟路的往赤脚医生家赶去。
“老刘,帮我看看他还有救吗”
他一喊对方便立马接了过去,在看到是怪人后,刘大夫吓了一跳,“你怎么把他搬到我办公室来了,你不要命了?”
刘建语气着急,“你快看看能不能救。”
刘大夫和刘建是本家,看在刘建的面子上他这才拿着体温计,给怪人量了下,这下好了。
体温计都给干冒烟了。
刘大夫一看立马说道,“不行这人我治不了,你想办法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你看看这都烧到了四十度,我这一个赤脚大夫,怎么看得了这么大的病。”
孟枝枝接过来一看,好家伙,体温计都快给烧到头了。她很确定如果他们不管,那么等待这个怪人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孟枝枝迅速做了决定,“大夫,不管他是什么病,你先给他喂一颗安乃近让他先退烧。”
“我们现在就送他去医院。”
这在不退烧人怕是要烧死了。
而且还不知道这个人一个人在石屋,烧了几天了。
刘大夫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孟枝枝立马掏出来了一块钱拍在桌子上,刘大夫这才去自己的药柜里面,找出了一瓶安乃近。
只是这人昏迷过去,药根本喂不进去。
一连着糟蹋了两颗,等到第三颗的时候,还是有些喂不进去。孟枝枝深吸一口气,她拍了拍对方的脸,语气慎重,“同志,想活就把这一颗药吞下去。”
吞了退烧药,退了烧才有可能活。
对方听到这话,嘴巴张了下,很费力很费力。
但是孟枝枝却抓住了这个机会,立马把药给他塞了进去,混着水一起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这药咽下去后,所有人都跟着松口气。
孟枝枝也是,她冲着刘建说,“想办法把他弄到医院去,他活,我们才有机会。”
这么一个有能力的人要是没了,他们很难再找到比对方更合适的人了。
刘建知道这里面的轻重,当场从刘大夫这里,借了一个板车,把怪人放上去后,上面还盖了一床棉被。
因为那退烧药喝完后,对方一直在抖啊抖,抖个不停。
还是孟枝枝给钱,花了一块钱租了一个被子给他盖在了身上,怪人这才觉得好了很多。
刘建拖着板车一路狂奔,孟枝枝和赵明珠紧随其后。
他们前脚出了南山村,准备去往南山医院的时候,后脚刘建的老婆听到消息,立马跑了过来。
可惜没跟上。
旁边有好事者还说,“哎哟,娇娥啊,你是没看到你家那个刘建跑的有多快啊,他拉着板车在前面跑,后面还有俩如花似玉的女同志,一路狂奔。”
林娇娥气得脸都青了,“就刘建那个窝囊样,还有两个如花似玉女同志跟着他狂奔?”
“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真还没开玩笑,不信你去问他们,是不是瞧着你家刘建拉板车,后面有俩女同志狂奔?”
“我看到了,我也看到了。”
有人就劝林娇娥了,“娇娥,你下次可别这样对刘建颐指气使了,你看到没?他在外面有的是女同志追。”
林娇娥没说话,她强压着脾气离开。
只是等她走后,知道内情的陈叔骂了一通,“你们这不是胡闹吗?人家刘建说了,那两位是他领导,这是要来办正事的。”
其他人嬉皮笑脸,不以为意,“陈叔,你就老实,你忍心看着刘建老是被林娇娥欺负啊,还嫌弃刘建没出息守不住位置,她也不想刘建是我们村的第一位大学生,她不稀罕有的人是稀罕。”
“陈叔,你别跟她说了,我们倒是要看看在她知道她不稀罕的刘建,有漂亮的女同志追以后,她还会不会是那个反应。”
这下,陈叔也没话说了。
而拉着板车一路狂奔的刘建,还一点都不知道家里的这事。他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南山人民医院。
一进去后就狂喊,“大夫大夫,救人。”
“大夫救人了。”
这一喊大夫也跟着出来了,接过怪人就往一看,就往抢救室送。
刘建背靠着走廊道的绿色墙壁,他大口大口地喘气。孟枝枝旁边给他拍了拍,“缓一缓。”
这一路她和赵明珠都够累了,刘建还拖着板车带着人,不过这会人命关天的时候。
实在是在和死神赛跑。
刘建喘气,“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
孟枝枝也不知道,她站在抢救室门口等着,过了半个小时那样,从里面出来了一位护士,“家属,家属,病人家属现在去一楼缴费。”
“病人高烧不退感染了肺部,现在立马上氧气罐抢救。”说到这里,护士顿了下,“不过我先说清楚,如果抢救下来这怕是不便宜。”
氧气罐,住院,抢救,打针吊水。
这里面每一样都不是普通人能够付得起的。
孟枝枝顿了下,“没事,我现在去缴费,护士还请你们一定拼尽全力抢救活他。”
在这一刻她在想,对方就算是帮不上她,就算是一位普通的人,她也救了。
无他,人命关天。
她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病死在她的面前。
护士急匆匆的点头,“好,你快去缴费,把缴费单拿过来给我看。”
孟枝枝点头,还好她这次过来的时候带的钱多,直接往医院里面预存了一百块。
相当于普通人家的两个月工资,就是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抢救得过来。
交完费后,孟枝枝拿着缴费单给了护士,护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却顾不得说话
了。
转头便再次进了抢救室。
这一次足足进去了快三个小时。
孟枝枝站在走廊道,她喃喃道,“我还是希望他活。”
就算是他们双方素昧相识,她也还是想对方活。
这个世界死真的太容易了,难的是活下来。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护士推着病人出来,“幸不辱命,和死神抢人抢回来了,但是病人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保暖好,也不能着凉了,吃的尽量有营养点。”
这里面的每一条,对于普通人来说,又是一个难度啊。
孟枝枝却答应下来,“没问题,先让他住院吧,我看人瘦的厉害,实在不行先打几天葡萄糖回回血。”
护士松口气,“成,我这就给他安排上。”
护士一走,孟枝枝和刘建一起推着怪人进了病房,进去后约摸着到了九点多,天黑了以后。
怪人醒了,他睁开眼打量着周围,医院病房的白炽灯有些刺眼,这让他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眼睛。
只是一眼他便认出来了这是哪里,这是医院,因为只有医院才会有这么白的灯光,连带着鼻腔里面也都是消毒水的味。
谁送他来医院的?
怪人抬眸,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孟枝枝和刘建。至于赵明珠,孟枝枝让她回招待所休息了,毕竟怪人这边的情况,一天两天也出不了院。
她和赵明珠也需要有人能够替换。
怪人看了一眼孟枝枝,想抬手喊下她,但是到底是忍着了,他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扶着病床上的栏杆准备起来上厕所。
他刚一动浑身无力,整个人一头栽了下来。
哐当一声。
一下子把孟枝枝给吓醒了,她猛地站了起来,“地震了?”
只是当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她吓了一跳,“同志,同志,你还好吗?”
对方躺在地上说不出来话,整个身子都跟着蜷缩着,还是刘建过来帮忙,这才和孟枝枝一起勉强把他扶了起来。
刘建看出了他的意思,便冲着孟枝枝说道,“他要上厕所,我送他去。”
到底是男同志,孟枝枝去不方便。
孟枝枝秒懂,她跟着刘建一起把人扶了过去,不过去没进去。十分钟后,怪人再次躺在了病床上,他不好动,长长的头发也遮住了脸,看不清神色。
“我叫司徒怀。”
这是他开的第一句话。
他不是怪人。
孟枝枝顿了下,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司徒同志。”
骤然听到这四个字,司徒怀还有些恍惚,他喃喃道,“我五岁入私塾,十二岁考进沪市交大附属中学,十六岁高中毕业拿到公派出国的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