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家过年,我也回家过年。”
“你们看到她了吗?”
她这话一落,赵明玉和赵明秋才明白,原来如此。
难怪明珠会这个点回娘家过年,搞了半天也是为了和孟枝枝争抢。
赵明玉把鞭炮摆在地上,他这才说,“明珠在家睡着了。”
下一瞬,赵明珠就打着哈欠出来了,目光最先在孟枝枝身上扫了扫,瞧着她和孟得水一起在放鞭炮。
她也跟着拿着一盒火柴,冲着赵明玉说,“哥,一会我来燃鞭炮。”
赵明玉自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妹妹抢,而且妹妹出嫁后,以后就算是想在娘家放鞭炮,也不太可能了。
他便点头,“我摆好,你来放。”
赵明秋想说,赵明珠出嫁了,但是一抬头瞧着赵明珠那不善的眼神,她到底是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赵明珠胆子大,她喜欢这种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对于她来说,这种声音好像是在耳朵按摩一样。
但是其他人却不喜欢。
孟枝枝不太敢放鞭炮,所以一直都是她来摆放,孟得水过来点燃,当孟家鞭炮响起来的那一瞬间。
孟枝枝便接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刚好退在了赵明珠身边。
大杂院里面人多,谁都没注意到这边。孟枝枝趁着鞭炮声响起,她冲着赵明珠问,“怎么样,受欺负了没?”
赵明珠摇头,“没呢。”她扫了一眼不远处黏着赵明玉的赵明秋,她声音凶狠,“谁要是欺负我,我就把对方的头给拧掉。”
这话是真狠。
也不知道赵明秋听没听到,不过已经想通的赵明珠根本不在乎。只要摆脱了原身的情绪控制,她便能像是对待周家人一样,对待赵家人。
见她不像是说谎,孟枝枝这才松口气,“就得要这样。”
放完鞭炮要结束的时候,大院儿里面的邻居这才注意到孟枝枝和赵明珠,大家还有些意外,“枝枝啊,赵同志,你们这出嫁第一年不在婆家过年,怎么回娘家了?”
赵明珠向来是个高冷的性子,除了能被孟枝枝给激怒之外。其他时候,她大多数都是冷脸对人。
她没说话,孟枝枝顺势回答,“想我爸妈了,便回来陪他们过年。”
其他人面面相觑,“你们可真任性,这大年三十不在家婆家过年,你婆家人不生气啊?”
孟枝枝摇头,月色下,她一张脸白净又漂亮,她一开口便哈出一层白雾气,“不生气呢,我婆婆说把我当亲闺女看待呢,我也把她当亲妈,我们之间关系可好了呢。”
当然,就算是在不好,她也不会在外面说周母半分坏话。
一听这话,大家纷纷交换了一个眼色,心说看不出来啊。当初第一次上门来提亲的周母,竟然还是一个活菩萨。
这孟枝枝和赵明珠也算是嫁进了好人家。
等放完十二点的鞭炮后,天气太冷了,也很晚,互相道了一句新年好,便各自回家了。
孟枝枝不放心赵明珠,便问了一句,“你要不要来我家睡?”她出嫁前的小屋子,她爸妈还给她留着在,就算是睡下赵明珠也是可以的。
无非就是两个人有些挤而已 。
赵明珠回头看了一眼赵明玉和赵明秋,她挑挑眉,“不了,我要住在赵家。”
她的眼里透着几分坏意。
能欺负赵明珠的人还没生出来,当然,赵家人也不行。
孟枝枝哎了一声,“有事情你招呼我。”孟家就在赵家隔壁,赵明珠只要喊一声,她就能听见。
等到孟枝枝和孟得水进屋后,赵明秋这才期期艾艾地走到赵明珠面前,“姐,你现在孟枝枝关系变好了啊?”
带着几分试探。
赵明珠把衣领子拉高几分,转头就进屋,留下四个字,“关你屁事。”
这真是跟刺猬一样见谁就扎谁,这让赵明秋有些受不住,她下意识地去和赵明玉告状。
赵明玉却说,“你好好的打探她俩关系做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珠的性子,提起孟枝枝就炸。”
在赵明玉看来,自家这个妹妹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赵明秋落了个里外不是人,气得跺脚。
赵明珠走在前面,她听到这话,勾了勾唇没说话。枝枝有一句话说的对,哪怕是在亲人面前,谁有价值谁就容易被人追捧。
如今,出嫁到周家的赵明珠是家里比较有价值的人,所以连带着她说话的分量也重了几分。
想到这里,赵明珠捂着胸口,她无声道,“你看到了吗?你的委曲求全,低头讨好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对于赵明珠来说,不管在任何时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赵家这边暗潮涌动姑且不提,孟家这边却是一片其乐融融,因为孟枝枝回来过年,整个家里都热闹了不少。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孟枝枝也没去自己房间,而是和陈红梅挤在一个床上,母女两人说了半宿的体己话,孟枝枝这才睡过去。
早上才五点半。
陈红梅就起来忙活了,大年初一早上不起早一年都犯懒,这是老规矩。
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孟得水两人都起的很早,起来之后都是蹑手蹑脚的,“嘘,枝枝昨晚上一点多才睡,让她多睡会。”
在爱她的人面前,不管任何时候都能看到她的辛苦,连带着睡懒觉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孟得水嗯了一声,他趴在门框处去看屋内,孟枝枝躺在床上,睡的四仰八叉,唯独脸上的神色却是安宁的。
这让孟得水看了又看,“真快。”他抬手比划着,“当年她小时候才这么大点,睡觉喜欢头贴着你,脚踹着我脸,这一晃眼闺女都出嫁了。”
再次回来却还愿意和她妈钻一个被窝说悄悄话。
真好。
孟得水觉得这样真好。
陈红梅眼里也透着几分温柔,“是啊,真快。”
一晃眼她的小枝枝,就出嫁嫁人了。
想到这里,陈红梅的鼻子有些酸,她依偎在孟得水的肩膀上,低声说,“老孟,你说我家枝枝怎么就这么勇敢呢。”
“才出嫁不到三个月,她就敢一个人单挑婆家所有人,硬生生的在大年三十晚上回来陪我们过年。”
“她怎么就这么勇敢呢。”
她的枝枝啊。
任何时候都有被她偏爱的理由。
甚至偏爱她,喜欢她,疼爱她,都不要任何理由。
只因为枝枝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小猫一样娇嫩的模样,养成了一个大闺女的样子。
孟得水低低地嗯了一声,“枝枝很好。”
“很好很好。”
她也把他当做亲生父亲来看待。
对于孟得水来说,这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孟枝枝更好的闺女了。
孟枝枝这一觉睡的有些沉,做了乱七八糟的梦。
先是梦到了周家,她婆婆坐在小墩子上冲着她哭,哭的她有些心烦意乱,一脚把婆婆给出踹飞。
她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紧接着,她又做梦梦到那天洞房的晚上,男人有些看不清楚脸,唯独那精壮结实的腰,却让人过目难忘。
双臂就那样一撑,压在了她的身上,此。起。彼。伏,每一次向前都快把人给撞。散。架了。
孟枝枝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便抬手去推对方,“起来!”
对方的脸依然是雾蒙蒙的,只依稀听见一声低哑的声音,“那我轻点?”
作者有话说:枝枝:色胚~
第26章
骤然听到这几个字, 孟枝枝猛地惊醒过来,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去摸身下, 还好还好。
小衣有些湿湿润润的, 但是架不住冬天穿的还有秋裤, 所以看不明显。
孟枝枝揉了揉自己通红的脸, 喃喃道, “怎么会做春。梦了?”
她可从来不会做这种梦的, 孟枝枝只当做是洞房那天, 虽然迷迷糊糊但是记忆却深刻。
以至于做梦又梦到了。
“周涉川?”
是你吗?
孟枝枝喃喃, “是你在想我吗?”
驻队宿舍才凌晨四点多,周涉川也是猛地惊醒过来, 他摸了摸是湿润润的床单, 深吸一口气, 转头悄无声息的起来, 连带着床单一起卷吧卷吧,拿到了宿舍公共水房去清洗。
年初一的早上, 零下十多度的天气。
周涉川只穿了一件洗发白发灰的旧背心, 后背被刚才闷出的汗浸的半湿, 此刻贴在背上,勾勒出宽厚的肩胛骨, 精壮有力。
此刻,公共水房内只有他一个人。
周涉川拧开水龙头,刺骨的冷水哗的一声砸在池子里, 溅起的水花带着冰碴子,他没等水稳,直接弯腰捧了一大把冷水拍在脸上。
“嘶——”
周涉川倒吸一口凉气, 下颌线绷得死紧,一捧凉水下去,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随意的抬手抹了把脸,当手背擦过颧骨时,能摸到皮肤下肌肉紧绷的硬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