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_槐夏半截【完结+番外】(30)

  东厢房里桌上插着鲜花的花瓶,也是翠喜这几日特地从疏影阁剪了最新鲜的花枝带过来的,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温清菡平日最爱侍弄花草,或是琢磨些新奇的绣样来做女红,日子过得恬淡而有生趣。

  如今搬到文澜院,院子是宽敞轩朗了,可放眼望去,除了几株挺拔的迎客松和几棵颇有年头的古树,竟寻不到半点花草的影子,连朵野花都没有,显得有些肃穆单调。

  一日,她在小厨房外等药时,见秉烛也在,便忍不住闲聊般问道:“秉烛,表哥这院子里,怎么都不种些花草呀?看着怪冷清的,若是种些花,春日里多好看。”

  秉烛正一丝不苟地盯着灶上的药罐,闻言头也没抬,声音平静无波地回道:“大公子不喜。”

  温清菡碰了个软钉子,只得讪讪地闭上嘴,不敢再多问。

  可这件事却在她心里留了印子。

  她想着,谢迟昱如今病着,虽然经过她这几日尽心尽力的照顾,伤势好转不少,但病人嘛,心情最重要。

  多看看赏心悦目的事物,闻闻花香,吃点甜甜的东西,心情好了,病才能好得更快。

  她自己以前生病,就是这样的。

  一个念头悄悄在她心里成形。

  她看着东厢房里那瓶开得正盛的鲜花,眼眸亮了亮,打定了主意。

  “过些时候,把这瓶花端到表哥屋里去吧,”她对着翠喜,也是对自己说道,“正好散散药味儿,添点生气。”

  她想象着那冷硬简洁的房间里,忽然多出一瓶娇艳鲜活的鲜花,谢迟昱看到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会像收下蜜饯时那样,虽然皱眉,但并未拒绝吗?

  她心里隐隐期待着。

  只是夜里,温清菡又开始做那些旖旎不堪的梦了。

  甚至是一连好几日,她眼下乌青,觉得不能再这般下去了。

  必须得发泄释放出来才行。

  -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文澜院中服侍的下人们早已各自歇下,院内只余虫鸣与风声。

  东厢房的门扉,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条缝隙。

  一抹曲线曼妙的身影如同夜行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在昏暗的廊下略作停顿,便带着几分做贼般的鬼祟与决然,蹑手蹑脚地朝着谢迟昱所居的正房摸去。

  是温清菡。

  这几日,因着每日为他换药,指尖不可避免地反复触碰他温热的肌肤,感受那紧实肌理下的力量与心跳,她心中那头名为渴望的野兽,仿佛被彻底唤醒,日渐躁动,几乎到了无法压制的地步。

  每夜独处,身体深处总会涌起陌生而难耐的异样,空虚与燥热交织,让她辗转难眠。

  她偷偷藏起的话本里曾隐晦提及,女子若动了情思,心有郁结,欲望不得纾解,只会愈发煎熬。

  她想,或许只有像那日他给予的、短暂却惊心动魄的紧密相拥与耳鬓厮磨,才能稍稍安抚她此刻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内心渴求。

  她并不敢奢求更多,只求能再贴近一些,感受他的气息,或许……再偷偷亲一下?就像那日她趁他昏睡时做过的那样。

  “表哥,你睡了吗?”温清菡小声试探,等了几息见屋内床榻间没有传来动静,心里便放心了许多,大胆地靠近谢迟昱床边。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动作足够轻缓,就不会惊醒他。

  然而,温清菡全然不知,谢迟昱向来觉浅,轻微的响动都难逃他的耳力。

  更何况今夜,他压根没有睡着。

  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呼吸平稳绵长,仿佛已陷入沉睡。

  被子下的身体却微微绷紧,每一个感官都敏锐地捕捉着外间的动静。

  那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门扉极细微的推动声,以及,那抹逐渐靠近的、带着清甜花香的熟悉气息。

  他不动声色,甚至刻意调整了呼吸的节奏,等待着。

  他想看看,这位胆大包天、心思昭然的表妹,在夜深人静、无人知晓之时,究竟想对他做什么。

  是想偷偷看他,还是……

  清甜的、属于她的独特香气,随着她的靠近愈发清晰,几缕未曾束好的柔软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细微的、令人心痒的酥麻。

  紧接着,他听到了她压抑的、带着浓浓情动与恳求的低语,声音细弱颤抖,仿佛在自言自语:

  “表哥,我、我实在是难受得紧……”

  “就一下,像之前那样就好,我会轻轻的,绝不会吵醒你的。”

  话语中的内容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像之前那样,哪样?难道她之前还……

  不等他细想,唇上骤然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

  微凉,湿润,带着她清甜的气息,小心翼翼地,带着试探与无限渴求地,贴了上来。

  谢迟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险些控制不住要睁开眼!

  锦被下的双手猛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尖锐的痛楚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某种难以言喻的、被点燃的怒意。

  她竟然!她竟然真的敢!在他睡着的时候,偷偷潜入他的房间,亲吻他?!

  如同惊雷,在他素来冷静自持的脑海里炸开。

  震惊过后,是汹涌而来的愠怒。

  她把他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轻薄,随时满足她私欲的物件?

  梦中还不知餍足,如今竟然还直接……!

  还是说,她那些看似笨拙的靠近与照料,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一刻的为所欲为?

  然而,在那片震惊与怒意之下,唇上那小心翼翼,带着讨好与无限眷恋的柔软触感,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并未彻底消失,反而以一种不容忽视的方式,灼烧着他的理智与感官。

  唇上的柔软触感渐渐变得细腻美妙,谢迟昱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跳动。

  温清菡,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待人走后,谢迟昱坐了起来,视线盯着紧闭的门扉。

  眼尾洇着绯红,双眸晦暗如霜雪,冰冷刺骨。

  可是很奇怪的,他竟然也没有想象当中,多么抵触她的触碰。

  反而还在回味。

  之前她若有似无的靠近时,也有类似的感受。

  想到这里,谢迟昱下意识地用指腹轻轻摩挲唇瓣,漆黑的眼眸又黯淡了些。

  -

  第二日,温清菡果真又神清气爽了起来。

  只是目光对上谢迟昱时,心下意识地惊了一下,不敢看

  他的眼神。

  谢迟昱看向她的目光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晚间,谢迟昱刚沐浴完毕,身上只着一件宽松的素色寝衣,发梢还带着湿润的水汽。

  他步出湢室,抬眼便瞧见了正背对着他,小心翼翼整理着桌上那只突兀出现的、插满鲜嫩花枝的琉璃花瓶的温清菡。

  他脚步微顿,眉宇间习惯性地蹙起一道浅痕。

  这抹鲜活的、带着春日喧闹气息的色彩,与他这间素来冷硬简洁、一丝不苟的寝房格格不入。

  这些日子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在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暗流涌动的试探中,确实拉近了不少。

  谢迟昱似乎已不再如最初那般明确地抵触她的靠近与照料。

  甚至,偶尔在她俯身替他换药时,他会忽然毫无预兆地倾身靠过来,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紧锁住她,距离近得能让她数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他拂过她脸颊的温热呼吸。

  每到这种时刻,温清菡的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那种被专注凝视的感觉,混合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对她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既心慌意乱,又忍不住沉溺。

  渐渐地,一个古怪的念头开始在她心底滋生。

  谢迟昱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在她专注做事时突然靠近,用那种能让人溺毙的眼神看她,仿佛、仿佛是在有意无意地勾引她?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也太过匪夷所思,甚至荒谬。

  每次一冒头,就被温清菡自己狠狠地掐灭了。

  谢迟昱是谁?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清冷矜贵,仿佛不染凡尘的人物,他怎么会、怎么可能去勾引她。

  怎么可能会像她一样,暗中觊觎他。

  甚至还轻薄他。

  而且,他们之间何须他勾引,温清菡本来就对他没有招架之力。

  一定是她自己心思不正,被美色所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生出这种亵渎的、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使劲摇了摇脑袋,将那点危险的旖旎念头甩开,转身正好对上谢迟昱审视的目光,连忙挤出一个乖巧又带着点讨好的笑容,试图解释这瓶花的由来。

  “表哥,你沐浴完啦?我看屋里药味儿重,就、就从我房里搬了瓶花过来,想着能添点生气,散散味道,你看着心情也能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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