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清冷表哥退亲后_槐夏半截【完结+番外】(53)

  他像是食髓知味,又像是意犹未尽,微微偏头,再次凑近,在那被他吻得红肿,微微挺翘的唇珠上轻缓地,带着缱绻地碰了一下,才彻底退开。

  温清菡双眸氤氲着未散的水汽,眼尾绯红一片,那是情潮汹涌后留下的痕迹。

  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这过载的感官与狂乱的心跳。

  温清菡抬起湿漉漉的睫毛,那双总是盛着温柔爱意或羞怯的杏眼,此刻蓄满了委屈与不解,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着方才的薄汗,划过她潮红的脸颊。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和浓重的哽咽,破碎地控诉: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讲

  道理,我都让你放开我了,为什么还要、还要那样强迫我……”

  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所有的痛苦,迷茫和此刻的委屈一并哭出来,“你应该从姨母那里知道了,我们的亲事已经作废了,你不可以再这样对我。”

  而且,你也不会娶我。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一只手慌乱地攀住身后粗糙的假山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怀抱。

  可双腿却软弱无力,手上半分力气也没有,还没等她站起来,就又狼狈地跌坐回去。

  这无力感让她更加羞愤难当,泪水落得更凶。

  谢迟昱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却又用倔强幽怨的眼神瞪着他的模样,眼眉作放松状。

  他并未松手,只是微微后仰,声音低沉得喑哑,重复着她的话:“不可以……这样对你。”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弄。

  他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她:“那你之前,又是怎么对我的?半夜偷偷摸摸,溜进我的房里。”

  还有那日醉酒后,她闯入他的房间。

  他没有将话说尽,但已足够。

  那夜她趁他睡着,偷偷落在他唇上那个青涩又胆怯的吻,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当时心境复杂,未曾点破,甚至后来回想,竟成了某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鄙夷的悸动源头。

  温清菡的瞳孔骤然收缩,震惊与羞耻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他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的秘密,以为可以藏在心底的痴念,原来早就暴露在他眼前,成了此刻他嘲弄她的把柄。

  “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狼狈与难堪。

  谢迟昱看着她哑口无言、满脸通红的样子,心中那股邪火与莫名的刺痛感交织更甚。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衣裙凌乱满脸泪痕的她,语气森冷,一字一句道:“温清菡,这是你欠我的。”

  温清菡的眼泪更加汹涌,却固执地仰起头,迎上他冰冷的目光,声音颤抖却清晰:“那晚的事,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廉耻。可如今,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血淋淋的事实摊开在他面前:“而且,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也根本……不想娶我。”

  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般的笑容:“那日在望仙楼,我在门外,都听见了。”

  谢迟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惊讶,随即是某种被戳破后难以言喻的尴尬与狼狈。

  他万万没想到,她竟早已知晓了一切。

  难怪……难怪这些日子,她态度骤变,疏离冷漠。所有的不解,此刻都有了答案。

  温清菡看着他细微的反应,心像是又被狠狠剜了一刀,却仍坚持说下去:“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绝望的平静,“你说得对,我的出身,确实配不上谢氏,更配不上你。”

  “你放心,” 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复杂的视线,仿佛这样就能保留最后一点尊严,“我不会再不知好歹地纠缠你,我也不会一直赖在谢府。等过些时日,我会……我会恳求姨母,请她为我在京中物色一门合适的亲事。届时,我自会离开。”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搬去姜家终究是寄人篱下,且会连累好友惹人指摘。

  不如趁现在姨母还肯怜惜她,请姨母做主,择一门寻常亲事,真心待她好的良人,彻底离开这里,也彻底断了心里那点不该有的,痴心妄想的念想。

  若继续住在谢府,将来谢迟昱把秦玉棠娶进门后,她的处境必定非常尴尬。

  若是被秦玉棠知晓自己曾经与谢迟昱有过婚约,虽然只是口头,也早就废除,可万一她因此迁怒记恨上自己呢。

  所以这是她目前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

  她要赶在秦玉棠嫁进谢氏前,挑一门好的亲事,尽快离开谢府。

  谢迟昱静静地站着,将她的话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当听到另寻亲事、离开这些字眼时,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良久,他才像是终于消化完她的话,也像是彻底割断了什么,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疏离,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漠然:

  “你想要嫁谁,与我何干。”

  话轻飘飘地落下,却重若千钧。说罢,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与这地上的一粒尘埃并无区别,冷漠地转身,迈开长腿,身影迅速融入廊下更深沉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温清菡独自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怔怔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彻底被夜色吞噬,她强撑的最后一丝力气也彻底溃散。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绞,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汹涌地滚落,很快便浸湿了她的衣襟和脸颊,逐渐模糊了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

  第39章 相看

  春去夏来, 白日渐长,日头一日毒过一日,晒得人面皮发烫, 汗水涔涔。

  自那夜在假山石后与谢迟昱将一切不堪摊开说清之后, 温清菡的心境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那些纠结, 忐忑,自我折磨,仿佛都随着那场亲吻与泪水流走了。

  她不再刻意回避他, 毕竟疏影阁与文澜院本就相邻, 同在一个府邸, 抬头不见低头见,刻意躲避反而显得心虚。

  两人的关系, 至少在表面上,恢复了某种正常。如同最寻常不过的表兄妹, 见面时,温清菡会依礼福身, 唤一声表哥,谢迟昱则微微颔首, 或回一句表妹, 冷淡而疏离。

  府中下人大多只知这位表小姐是贞懿大长公主的亲戚,并无人知晓他们之间曾有过婚约,又已悄然解除, 只当这疏离是世家子弟惯有的礼节与体面。

  温清菡每日照旧去给贞懿请安, 陪她说说话。谢迟昱则忙于那桩牵涉甚广的贪墨案, 早出晚归,甚少在府中逗留。

  即便偶尔在回廊檐下不期而遇,也仅仅是目光短暂交汇, 旋即错开,连多余的寒暄都欠奉。

  这日午后,温清菡正陪着贞懿在花厅闲话。姜元月如今已是谢府的常客,与贞懿和温清菡都颇为熟稔,三人围坐,言笑晏晏,倒也其乐融融。

  贞懿忽然想起一事,放下手中的团扇,开口道:“转眼已是盛夏,汴京这时节,就属太液池的荷花开得最盛。过两日,便是宫里的赵太妃的寿辰了。赵太妃打算要在御花园设寿宴,广邀京中适龄的世家子弟与贵女们同往,顺便共赏荷花。我想着,清菡你初来汴京,尚未参加过这等宴会,不若随姨母一同赴宴,也去瞧瞧热闹,见识一番?”

  温清菡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涌上几分受宠若惊,又夹杂着些许忐忑。

  她迟疑道:“赵太妃的寿辰宴?我、我也可以去吗?” 她怕自己不懂规矩,言行举止失当,反而给疼她的姨母丢脸,“会不会给姨母添麻烦?”

  贞懿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心中更是怜爱,笑着拉过她的手,语气笃定:“自然可以去。你是我贞懿带出去的人,谁敢说半句不是?你且放宽心,非但不会给姨母丢脸,姨母带着你这样标致的人儿出去,脸上不知多有光呢。”

  夏日衣衫轻薄,温清菡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齐胸襦裙,颜色娇媚,更衬得她肤光胜雪。

  那衣裙剪裁合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日渐丰腴却依旧纤细的腰肢与玲珑曲线。她此刻未施脂粉,素面朝天,却已明艳不可方物,杏眼桃腮,琼鼻朱唇,清新中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贞懿这话倒非全是宽慰,放眼汴京,能及得上温清菡这般品貌的,确实凤毛麟角。

  贞懿顿了顿,又似随意补充道:“届时宴上,各家的青年才俊大抵都会出席。你已及笄,也该多见识见识。若是在席上遇见投缘的,不妨多留意一二,若是真有中意的,告诉姨母,姨母自会替你留心。”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高岭之花  追妻火葬场  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