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温清菡似乎感觉到了脸上酥酥麻麻的痒意,无意识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轻“嗯”,饱满红润的唇瓣也微微嘟起,像是在表达被打扰的不满,又像是在无意识地索求着什么。
这娇憨而无防备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谢迟昱眼底压抑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志在必得与即将得逞的愉悦。
他的瞳孔幽深,一瞬不瞬地紧锁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垂涎她的唇,早已不是一日两日。此刻,再无需任何忍耐与伪装。
他俯首,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渴望,深深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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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微熹的晨光透过纱窗,柔和地洒在寝榻上。
温清菡从沉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尚带着几分迷蒙水汽的杏眼。
她下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想要起身,却不料刚一动弹,一阵清晰而陌生的酸疼感便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尤其是腰间和腿根处,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轻轻一动都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唔……” 她低低呻吟了一声,用手揉了揉纤细的腰肢,小声嘟囔着,“好酸……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倒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不解的困惑。
难道是昨夜没盖好被子,着了凉?她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下意识地撩开寝衣的衣角,低头仔细查看身上的肌肤。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除了因她自己的揉按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外,并无任何异常的红肿或淤青,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不是外伤,那这莫名的酸痛感从何而来?
温清菡蹙着眉,努力回想昨夜。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羞人的梦。
梦里,她又见到了谢迟昱,他们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他好像还吻了她。
那触感真实得令她心尖发颤,唇瓣似乎现在还残留着某种酥麻的错觉。
“难道……” 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骤然闯入脑海,温清菡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瞬间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滚烫的绯色。
她羞涩地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难以置信的羞赧与自我怀疑:“是因为我昨晚梦到和表哥……然后不自觉地、身体也跟着用力了?”
这个想法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天哪!她都梦了些什么!竟然还因此弄得自己浑身酸痛!
温清菡哀叹一声,羞得不敢再想下去,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和身体异样的感觉一并掩埋。
“小姐,您醒了吗?该起身梳洗了。” 翠喜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起,她端着盛满温水的铜盆走了进来。
听见翠喜进来,温清菡才勉强从被子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动作有些迟缓。
翠喜放下铜盆,正要过来服侍,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温清菡的颈项,脚步却猛地一顿,随即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小姐!您脖子下面……怎么了?”
“嗯?什么怎么了?” 温清菡还在为自己身体的异样和那荒诞的梦境感到羞臊,闻言茫然地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翠喜,下意识地伸手朝自己锁骨下方摸去。
翠喜连忙转身取了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快步走到床边,将镜子举到温清菡面前,语气依旧带着惊疑:“您看这儿!”
温清菡蹙着眉,忍着腰间的不适,微微侧头,就着镜子仔细看去。
只见铜镜清晰的映像中,她白皙纤秀的锁骨下方,靠近心口上方的位置,赫然印着一小片暧昧的红痕。
颜色不算太深,但形状隐约,在一片雪肌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绝非寻常的抓挠或蚊虫叮咬所能致。
“这、这是什么啊?!” 温清菡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眸子里写满了震惊、茫然与浓浓的困惑。
她下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触感与周围肌肤并无二致,不痛不痒,只是颜色异常。
这红印是什么时候有的?怎么来
的?
昨夜入睡前洗漱时,她记得身上并无任何异样啊!
难道是梦里?可梦里的事情,怎么会在身上留下痕迹?
一个更加离谱却又莫名契合的猜测,如同冰冷的蛇,悄然滑入她的思绪,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脸颊上的血色也褪去了几分。
第42章 慌乱
“难道……是我自己弄出来的?”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温清菡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一片空白的茫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极轻的气音嘀咕了出来。
随即, 一股浓重的, 近乎绝望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将她吞没。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惨白的死灰。
完了,她居然已经饥渴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不仅做那样不堪入目的春梦, 竟然还在无意识中, 学着那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里描述的那般, 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永远不再见人。
偏偏这痕迹还生在如此尴尬的位置,夏日衣衫轻薄, 领口往往开得略低,这让她如何出门见人?
“啊?小姐您方才说什么?奴婢没听清。” 翠喜见自家小姐脸色忽红忽白, 眼神飘忽,还喃喃自语, 不由得担心地追问, 眉头也跟着蹙了起来。
她放下铜镜,转身去妆台抽屉里寻找平日备着的消肿祛瘀的药膏。
“没、没什么!” 温清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又迅速低了下去, 带着明显的心虚。
她怎么可能告诉翠喜这痕迹可能是自己夜里欲求不满弄出来的。
这实在太丢人, 太难以启齿了!
眼见翠喜拿着药膏走过来,温清菡慌忙移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结结巴巴地扯了个一听就站不住脚的借口:“大、大概是、蚊子咬的吧!昨晚、昨晚窗户好像没关严实……”
她胡乱地指了指昨晚确实半开着的窗户,仿佛这样就能增加说服力。
天知道,她心里正羞愧地鞭挞自己:都怪她自己是个不知羞的色中饿鬼,在梦里对表哥想入非非,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这怎么能怪到无辜的蚊子头上?
翠喜不疑有他,只当小姐是真的被夜里飞进来的蚊子咬伤的。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了清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那片红痕上,一边涂一边自责不已:“都怪奴婢!昨夜想着天气闷热,小姐又怕热,便没将窗户关死,只留了条缝隙透气。没想到竟有蚊子飞进来,害小姐被咬成这样,还这么红……都是奴婢的错。”
听着翠喜真诚的懊恼,温清菡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翠喜待她忠心耿耿,事事为她着想,她却对翠喜撒谎,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不、不是的,翠喜,不关你的事!” 她急忙摆手,声音带着急切,“是、是我不小心罢了,真的。”
她语无伦次,既想安抚翠喜,又无法说出真相,只能含糊带过。
怕翠喜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也担心这痕迹的去留,温清菡连忙转移了注意力,忧心忡忡地问:“这个……能遮得住吗?会不会消不掉啊?”
再过几日便是赵太妃寿辰宴了,若是这羞人的痕迹一直留着,她可怎么见人?
夏日衣裙本就布料轻薄,有些为了凉爽,锁骨处难免会露出来一些,这红痕的位置又如此暧昧……
想到这里,温清菡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眉眼间染上了愁绪。
翠喜仔细看了看那红痕,又闻了闻药膏,笃定地安慰道:“小姐放心,这药膏是章太医之前留下的,有极好的活血化瘀、消肿散结之效。奴婢瞧着这印子也不算太深,仔细涂抹,不出半日,定能淡下去许多。等到寿宴那日,保管一点儿痕迹都看不出来!”
听到翠喜如此肯定的保证,温清菡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终于稍稍落回去一些。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心里却依旧被那份羞耻与自我怀疑所笼罩,眼神不自觉地又飘向镜中那处红痕,心中五味杂陈。
温清菡坐在镜前,任由翠喜为她梳妆,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虚空某处。
锁骨下方那处药膏带来的清凉感,仿佛在时刻提醒着她昨夜那场荒唐的梦,以及今晨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证据。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在心里狠狠地告诫自己。
既然已经亲手将定亲信物还了回去,既然已经当着姨母的面,亲口解除了与谢迟昱的婚约,那么,这桩由长辈出于恩情的,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不该存在的亲事,便该彻底画上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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